第4章 二

“不急,先等等。你会喜欢的。”

女童笑了,抬手再次抚了抚那手感超赞的金黄发丛,坏心眼地故意弄乱弄散,让本俊美无铸的歇礼尔好像顶着一丛质量上层的杂乱草窝才欣然收手

歇礼尔也不在意,不生气,甚至分外光荣且骄傲的纵容,享受,没有半份对未知未来的惶恐、局促,只是开心笑着朗声应着。

反正若没有捡到主人,他们这一行不是死于自己的暴乱冲击就是各自爆体狂化,力竭血尽。

所以,无所谓了。

“是,奴宠全听主人吩咐。”

话音刚落,一阵并不剧烈的振动之后,星舰启动浮空的感觉说明着损伤的修复。属于那位羊胡子老人的温柔声音也从遍及每个房间的广播中清楚传出。

“圣皇冕下,太子殿下,星舰已经修复启动,请太子殿下选定坐标,我们即刻启程。”

那帮家伙,果然只要认真就很有效率。

歇礼尔唇角微勾地如此想着,在用腕部智能星环操控星舰前他再一次看向床上枕着胳膊看向自己的绝美女童。

女童一笑,做起身子,一如在禁闭室对他一般像星舰驾驶室的方向伸直右手,五指张开,隐隐的赤金色光芒覆盖全身,悄然流转。

离得最近的歇礼尔感受到来自灵魂与契约的压制和威慑,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说、不容阻隔的召唤、吸引和共鸣。

仿佛跨越了千万万光年的两端,正建立着只属于彼此,时隔上万星年,且只有女童可以使用的专属连接。

莫名的,他想起星际那已被视为神话传说的一段含糊记录,想起自己心尖的古老契约,想起已经鲸落万余年的上任圣皇,想起那独属于眼前女童的力量与感应。

“主人……小心!!”

刚说两字,又是一阵并不剧烈的舰体振动,只是这一次的感觉更像是穿过并不相邻的两端间的特殊通道产生的震颤,尤其是窗外突然爆闪,似能透过舷窗刺进肉眼,灼穿灵魂的赤金光芒。

瞬间惊惶、骇然的歇礼尔顾不上别的,丢掉捧在手里的托盘就飞身想为卧在床上的女童挡住伤害。

那光芒,那强度,他只觉得是女童刚刚醒来操作不熟,一时激动,导致,通道炸了……

“主人!!”

一声惊呼,弹身坐起,仿佛劫后余生的歇礼尔大口喘息,满目惊骇,不敢相信地看着身下满地油绿,看着周围零星绽放且自带光芒的各色花草,看着头顶似能净化心魂的湛蓝与柔白,呼吸着那似在潜移默化间洗涤百骸的隐隐幽香和无上圣洁。

在这里,视线所及的每一处都透着无法形容的干净与极致,在这里,哪怕心里还记挂着不知去向的主人与老师,也很难不安然、放松,打开心扉。

这里很美,信灵向往的圣地与天堂也不过如此,这里很神秘,因为与当代圣皇的契约与深度净化,他能感觉到这里的时间、空间自成一体,这里的规则、万物都归一人统御。

而那人的气息、意志与能力也完全覆盖并浸透了这里每寸土地乃至空气,这里就是专属于男人的私产、分身、意念具现,没有任何存在和法则可以剥离、阻隔及干涉,这种联系好像可以追溯到万万年前,而那个人……

“醒了,感觉如何?”

还未细想那无处不在、无可抵制的熟悉和信赖,一个带着淡淡花香的低柔男音传入耳中,寻声望去,饶是歇礼尔取向正常、有些见识也为之惊艳。

他的五官精雕细琢,他的皮肤粉白如玉,他的眉眼在微笑中透着无法拒绝的温润和煦,那一身粉色绣有桃花的锦缎长袍以毫不女气的挺拔灵秀,衬得他更加如春若雨,清雅超然。

哪怕不想承认,这位笑容温煦,款款走来的如花同性也有着与外表相符、极为好听的清灵嗓音,好听到他似乎看见一株古老桃树在对自己摇枝问好,好像嗅到更加浓郁却无法同样的桃花香气,好像被那更加强烈、深刻的熟悉与信赖影响,除了呆呆看着、心下微疑,生不起一丝戒备、排斥与抗拒。

“是的,感觉很好,好像□□、灵魂和血脉都进一步完善、升华,几近完美。”

包括他的问话,都让一贯警惕、谨慎的歇礼尔在不觉中如实作答,就好像服从与诚实是这里的基本准则,就好像他面对的不只是一名陌生的、好看的同性,还有那将他救赎、掌控、缔结了古老契约的灵魂之主。

对!主人!

突然想到的歇礼尔瞳孔骤缩,心下恍然。

他就说这里干净、熟悉得有点过头,就说那无法抵制、不想拒绝的轻松、舒适来得莫名,他就说这里充斥的那股圣洁、纯粹、古老太过完美,放眼宇宙,恐怕也只有……

女童看着,笑着,张口吃下后忽然退后让出大半床上空间地拍拍床铺“飞上来,我的小狗奴。”

“遵命,谢主人赐名。”

歇礼尔双目一亮,瞬间了然地变出那细长尾巴,末端盘卷地托住托盘,然后将成套的礼服逐个脱下、叠好放到身边,刚好在跪坐时位于脐下的床铺为他挡住下身风景。

背后双翼一展,竖瞳出现,仅在飞上床铺的短短瞬息便以刚见过不久的纯兽态,控制大小地趴伏在撑头侧卧的女童面前,就像一个刚好比她长些大些,但不夸张的**抱枕。

在用尾巴将满盘吃食送到女童面前,似乎兽态更加感性的歇礼尔没有忍住地伸舌舔了舔女童握拳撑头的右手,笑如蜜浆。

女童并不生气,伸手摸了摸专门保留的,如那人形短发一般顺滑细柔的金黄短毛,十分称心的暖绒手感,与轻闭双目、双翼微展的放松姿态令她分外欢喜,手下眉间也越发恣肆随性,不加收敛。

反正只要她想,就算将歇礼尔炮烙、凌迟,他也可以全心享受不觉折磨。只不过按照她微微加速的星舰航程,在到达歇礼尔舅舅所在双犀星时,歇礼尔的骨头会有些酥,但这也更符合他战损逃命的状态与形象不是?

——————

五个星日后,在专属于歇礼尔舅舅的私有岛屿上,早就收到莫老加密通讯的莫多耐带着妻子子女和几名心腹在停机坪边翘首以待。

他在妹妹去世的几天后就收了妹夫寄来的哀告,他没想到不过几个星月,被妹妹从小捧在手心、寄予厚望的亲外甥就伤了兄弟、判出故土,若不是有家族出身的,妹妹的老师莫老专门密电解释说明,他几乎要怀疑自己的外甥换了人。但如今,想到莫老信中关于妹夫的种种作为,忍不住目光森寒的莫多耐微微蹙眉。

站在莫多耐后方的一名卷发少女不知道前方父亲的表情变化,只是无比热切、聚精会神地盯着星舰可能出现的湛蓝天空,直到一艘布满伤痕,有些摇摇欲坠的战损星舰踉跄着进入视野,瞬间双目放光的卷发少女要不是被早有预料的身边人一把拉住,早就一路小跑的迎上去了。

“别急,他会住下的。”

比她高一头多的橙发二哥拉住了她,全家人也没有一个不知道她对自己那位姑表哥的心思,就连二哥低声耳语时,比二哥高半头有余的长兄收到小妹确认、祈求的视线,也略显稳重的沉默片刻,看着前方父亲的伟岸背影,点了点头。

这一切只流转在站成一排的三兄妹间,前面与夫君并排的端重女性并不知情,却也将对这位从小嘴甜、讨喜的外甥的担忧写在脸上。全然不知,自己家族的一切都被身处歇礼尔休息室的短发女童“看”在眼里。

她微微一笑,坐在床沿,双腿下垂地轻抚着腿上歇礼尔的柔顺短发,由着他仿若小憩地跪坐着,闭目趴伏在自己的双腿之上。

“小狗奴,该起来了,你舅舅家到了。”

女童呵呵笑着挠了挠歇礼尔的温热耳部,只要在自己身边就保持粉红的敏感双耳在又一次勾起战栗,传递电流的同时更加红艳。

忍不住为细痒蹭动的歇礼尔微微哼吟着,仿若没骨头似的躲避着女童作怪的手指,却又不禁渴望亲密地留恋迎合,贪恋沉醉,那完全遗传自母亲的温柔眉眼,哪怕闭着,也写满了发自灵魂的甜蜜与依赖。

这几天,他白天由主人督导着与十几个手下轮番对练,晚上以兽态和主人共浴共眠舒解筋骨。

虽然经常累到手指尖都酸麻得不是自己的,但论成长、变强,仅仅几天,他这一支不足二十人的小队抵得上过去几年的严苛内卷,就连一向在这方面黑心冷血的羊胡老头也是天天恨不得把嘴咧到耳朵根,动不动就感叹自家队员的好运,以及圣灵皇和圣灵王的天渊之别。

虽然到现在都还没给自己及队员进行血脉及基因方面的检测,但单看气息气质上的明显蜕变,仅凭举止招式上的迥然不同,就算不破阶,也距下一个境界只差临门一脚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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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星捧月
连载中星之雨心中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