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昂被这T恤晃得眼睛花，大红色显得林序尤其黑，咧嘴笑时，牙白得像在发光，他没忍住笑出声。
林序不明所以，过来捏捏他的脸，“笑啥呢？不喜庆吗？”
陈昂憋得眼泪都出来，点头附和道：“喜庆，好喜庆。”
林溪看清他哥正面，不客气拆台。
“这颜色显黑啊，哥，记住以后别穿红色。”
林序这才明白陈昂为何发笑，夺过毛巾替他擦头发，没好气道：“笑话我呢，没关系，明天去送考我紧紧贴着你，丢你的脸。”
陈昂看着他，认真又感动。
“不丢脸，我很开心，谢谢你序哥。”他又看向林溪，“谢谢你，小溪姐。”
林溪笑眯眯道：“一家人客气啥。”
晚上睡觉，陈昂刚熄灯躺下，林序就悄悄溜进他房间，丝滑的上床躺在他旁边。
“抱抱。”
高大男人黏糊糊撒娇，上次一起睡还是劳动节假期那次，陈昂乖乖窝进他怀中，找到自己熟悉的舒服姿势。
林序吻了吻他额头，温柔安慰，“考试别有压力，不管如何，我都会在你身边。”
陈昂知道他的意思，亲亲他脖子，“我知道的，序哥。”
湿润柔软的唇刚好落在喉结上，林序先是一愣，很快压制住浮起的躁动，轻柔的拍拍陈昂后背。
“快睡觉吧，今晚我陪着你。”
林序将空调温度调高两度，搂紧陈昂，缩在空调被里，两人安稳的睡着。
第二天一早，客厅已是兵荒马乱，梁沛没课，也赶来送考，三人一个检查考试用品，一个检查衣服，一个伺候主角用餐。
陈昂喝口牛奶，林序就捏着纸巾给他擦嘴角，林溪在镜前左右比划身上的旗袍，生怕有那里不完美，梁沛将考试用品翻了三遍，终于点头表示检查无误。
一早起来时，陈昂是有点紧张的，此时对上三人，尤其是面前这双晶亮的眼睛，突然就轻松下来。
不管这一路走过来受了多少苦，此时他已经得到这世间最好的爱。
考桌前，陈昂认真填下答案，笔在纸上滑出动听的沙沙声。
那些埋头苦学的日夜，那些蝉鸣与冬雪为伴的时光，最终被封装进一张张薄薄的答题卡，这样的夏天陈昂经历过两个，第一个悲壮，第二个滚烫。
好在苦难已褪去，他的人生恢复鲜亮。
为期两天的高考顺利迎来落幕，复读二班迎来散伙饭，时间就在考完后的当晚。
敬完王老师回来，陈昂已经双颊绯红，他很兴奋，班上不少同学来跟他碰杯，他都一一喝过，不知不觉一瓶啤酒下肚。
唐美捷来拉他，陈昂瘫在椅子上说醉话，到后面就开始一直念叨：序哥，想序哥。
好在之前加过林序好友，唐美捷赶紧给他发消息，对面回得很快，是语音，背景听起来似乎正在开车。
“美捷，麻烦你帮我照看好他，我大概五分钟后就到。”
唐美捷扶着陈昂站在店门口，喝醉了的陈昂也很乖巧，安静的站着，脑袋一点一点地，困得睁不开眼，但还是强撑着不肯睡去。
将车停稳，林序大步走过来，慢慢接过人，换了位置，陈昂还算有点警惕心，睁大迷蒙的眼睛，努力对焦看清高大的男人。
聚餐之前，陈昂已经给他发过地址，并且报备过会喝酒，只是没想到小孩酒量这么差，他早早等在附近，所以很快赶过来。
“还认识我是谁不？”
林序饶有兴趣的逗他，陈昂的眼睛红红的，像蒙了层薄雾，湿漉漉的，认真辨认了会儿，将脸贴在他有些冰凉的小臂上蹭了蹭，痴痴地笑起来。
“嘿嘿，你是...序哥...，我认识...你！”
林序将他抱紧，嘀咕道：“还没真喝傻。”又看向唐美捷，“谢谢你了，改天来家里吃饭。”
唐美捷早磕上两人亲密的互动，闻言兴奋的点头，“好，要不就后天吧。”
林序没想到她这么干脆，笑道：“行，那后天中午，我让陈昂给你发地址。”
陈昂靠在林序身上，这会儿酒精彻底上头，浑身都发软，不舒服的哼哼唧唧起来。
“好热...睡觉...觉。”
林序揽住他腰往上提，宠溺道：“好，睡觉觉，我们马上就回家。”
唐美捷目送两人过马路，林序的车停在对面，要过一条斑马线，没走几步，陈昂就往下跌，林序索性直接将他公主抱，大步走到车前。
唐美捷嘴角上翘，激动得原地打了套拳，后天她将早早就去，细品这对儿。
将人小心放进后排，林序赶紧去开车，才开出一段距离，陈昂就迷迷糊糊的爬起，从后排来抱林序脖子，热气胡乱喷在他脸上。
没办法，林序转弯，朝陈昂家开去。
这里离陈昂家就十来分钟，陈昂吐出的每个字都裹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又黏糊又委屈。
“抱抱，不...坐后面。”
“呜呜呜，序哥不理我...好热...难受。”
林序加快车度，一边耐心安抚，“没有不理你，哥哥在开车的嘛。”
“别扯衣服，乖啊，忍忍，马上就到家了。”
陈昂又安静地坐回后排，双眼亮晶晶的盯着林序，突然深情告白。
“序哥，我好爱你呀，到家我要亲你，嘿嘿，好好的亲亲你。”
这把软呼呼的嗓音！
林序突然就心猿意马起来，路过一家便利店，刹住了车，他扭头看向陈昂，乖巧安静，漂亮的小脸白里透红，眼里是不设防的柔软。
“那个，我去给你买醒酒药。”
林序下了车，拉开后排车门，陈昂立即挪过来贴近他，林序捧着他白嫩的脸蛋，低头亲了口。
“在车上乖乖等哥哥，哥哥马上回来，好不好？”
陈昂乖乖的点头，清脆响亮地答了声好，林序又重重亲他一口，眼中升起炙热。
“真乖，马上回来。”
关好车门，林序快步跑进便利店，拿了几款醒酒饮料，结账时，眼神不自觉飘向架子上花花绿绿的小盒子，最终伸出了手。
回到车上，林序将袋子扔到副驾，想了想，从袋子里翻出一瓶解酒饮料，打开递给陈昂。
陈昂从中间探头看他，却不肯接，林序只得哄道：“是可乐，可乐你都不喝吗？”
虽然他对陈昂一直是百依百顺，但在饮料上，却是严格管控，小孩没什么机会喝碳酸饮料，闻言开心的接过，又疑惑的左看右看。
林序没想到他醉成这样还这么精，还能看出包装不一样，又哄道：“新包装新口味，好喝的。”
陈昂仰脖一饮而尽，却被苦到连连吐舌头，眉头委屈巴巴的皱起，林序笑着扭身摸他脑袋。
“应该是太久没喝，你有点不习惯可乐的味道了，明天给你买新的，好吗？”
陈昂被苦得不行，嘟囔道：“哼，骗人！”
说完摇晃着身体，气鼓鼓地缩回座位上，林序哈哈大笑，车子再次启动。
进电梯时，陈昂已经不生气了。
林序今天穿的一条宽松的工装裤，裤兜鼓鼓囊囊的，陈昂贴在他身上，好奇地想去摸，手却被抓住。
林序脸上爬起一抹诡异的红，将陈昂不安分的手死死按住，陈昂不满道：“想看，序哥，给我看看。”
林序有些慌张，好在电梯到了，赶紧搂着人往外走。
“看，回家看。”
一到家，林序就将人拉进浴室，毛巾沾湿冷水先擦脸，陈昂清醒了些，林序已经将他的短袖脱下，白净柔韧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忍不住哆嗦一下。
“序哥，你..出去，我自己洗...”
林序直勾勾的盯着他，呼吸有些急促，陈昂混沌的脑子本能的觉出一丝危机，推了推林序，掌心下的肌肉坚实，林序归然不动。
“你出去...”
他又说一遍，林序咬咬后槽牙，转身出去，陈昂揉揉眉心，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流划过皮肤，醉意让触觉变得敏锐又迟钝，热气蒸腾，脑子又清醒又眩晕。
陈昂鞠了把水盖在脸上，心脏奇异跳动，林序刚刚的眼神让他心悸，但又迷迷糊糊地想不出原因。
洗完澡，他又开始刷牙，镜子中的自己，面色红润，眼神迷离，他控制不住的想笑，大喊道：“序哥，拿睡衣。”
林序早等在门口，闻言立即推开门，雾气中，陈昂叼着牙刷，倒是想到用毛巾挡住关键部位，顶着个傻乎乎的笑看他。
林序上前给他套睡衣，陈昂也不知是防他还是不防他，毛巾不肯挪开，但又任他动作，让抬脚就抬脚。
穿好，林序给他擦头发，声音哑得人耳膜发痒。
“陈昂，待会儿去沙发上坐着等我，不准先睡着，知道吗？”
陈昂歪头想了想，想不明白但配合，“好。”
头发擦干水，陈昂认真刷牙洗脸，花洒下，林序已经将T恤脱掉，遒劲的肌肉线条透出满满的压迫感，让人眼慌。
陈昂转身出浴室，林序在身后又幽幽叮嘱道：“不准睡哦。”
陈昂有些紧张的挺直脊背，思绪已经清醒一半，更能感觉出林序此刻的侵略性，他不敢不应，回了个好，就赶紧出门。
用吹风机吹干头发，陈昂坐在沙发上发呆，心脏狂跳，但脑中又很凌乱，浴室的水声听起来似乎比平时要大，陈昂起身，朝声源走去。
林序今天这澡洗得很认真，水流带来一种麻酥酥的刺痛感，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在水下轰鸣。
磨砂门上显出个人影，是陈昂来了，林序喉头发紧，想到刚刚看到的触碰到的。
“小昂，怎么了？”
他的声音抖动，克制着想将人拉进来的冲动，陈昂没说话，林序只得加快速度洗好。
拉开门，陈昂眨着水蒙蒙的大眼睛仰头看他，林序温柔道：“怎么啦？”
陈昂的手指摸上他的脸，声音又软又乖。
“困，但要等你，站着不困。”
林序心软得一塌糊涂，眼中欲色更深，真恨不得马上就将眼前人吞了。
“好，马上，哥哥刷牙。”
卧室的床是一直铺着的，陈昂洗澡那会儿，林序已经将凉席用清水擦过一遍，这会儿正好风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