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安城迎来了第一场雪
而命苦的高二生，还坐在教室里学习
姜糖望着窗外
“雪”
林星晚闻言抬头
“好久没下雪了诶，姜姜”
“嗯，安城比较不容易下雪”
顾淮抬起头，望向窗户，雪逐渐大了起来，从零星几片，到漫天飞舞
林星晚侧过头，盯着顾淮的眼睛
“顾淮，午休要不要一起去天台坐坐”
“冷”
“那多穿点”
“我恐高”
“没事有围栏”
最终顾淮还是妥协了，只不过林星晚没提的是，她拿了一副有线耳机
中午吃饭的时候，陆小虎包的跟个粽子一样坐在顾淮旁边，看向旁边穿着羽绒服依旧显瘦的少年
“果然，有时候不是衣服衬人，是人衬衣服”
“可能是天赋吧”
“去去去不想和你说话”
陆小虎自顾自的端着餐盘坐在顾淮旁边，细细品尝起学校的饭菜，虽然味同嚼蜡
“顾淮，对面没人吧”
顾淮听见一道熟悉的女声，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回答，林星晚就拽着姜糖坐在两人对面
几人吃完饭，陆小虎要打篮球，姜糖要玩拍立得，都匆匆离开了，留下顾淮和林星晚坐在餐桌，面对面
沉默一会，顾淮把林星晚的餐盘落在自己的上边，交了餐盘，站在食堂门口等林星晚
林星晚磨磨唧唧的挪到顾淮旁边
“走吧，陪我去天台坐坐”
“走”
顾淮和林星晚没有一前一后走着，两人并排走在校园里，纷飞的大雪落下，落在顾淮肩头，林星晚瞥见，轻轻一吹就吹飞了，只不过全吹顾淮脸上了
…
两人上了天台，这里早已铺上白色，林星晚走到边上，用脚划出足够两个人坐下的区域，然后拍了拍旁边，示意顾淮也坐过来
顾淮坐在旁边，林星晚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耳机
“喏，坐着也是坐着”
“小女子竟有如此雅兴”
“那当然”
两人沉默地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声音，不知道是因为靠得近，还是因为冷，她感觉身体在发热
“你听说过一句话吗”
顾淮率先打破僵局
“什么”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林星晚睁着一双鹿眼缓缓看向顾淮的头顶，早已被白色包裹
“嗯，希望我们的……友谊可以天长地久”
“嗯”
顾淮看向林星晚，少女今天扎了低马尾，鲶鱼须落在双颊，显得干净利落，白色的雪衬得她更白了
…
直到午休结束铃响起，俩人才缓缓起身，顾淮看见林星晚通红的脸，卸下自己的围巾，绕在林星晚脖子上
“干嘛”
“我热，帮我拿着”
“哦”
林星晚虽然嘴上嫌弃，但还是整好了围巾，回到教室才发现头上的雪，化了，有的甚至已经结冰了
“我靠，淮哥，头没擦干啊”
即使是冬天，满身大汗的陆小虎依旧短袖
“淋雪了”
“哦，诶你围巾……”
话还没说完，顾淮就起身，拿起林星晚桌子上的水杯，走出教室
陆小虎顺眼看去，才发现林星晚头上也有零星的水渍，正要细想，顾淮端着林星晚的杯子回来，放在她桌子上
“无事献殷勤，有妖”
“怕你因为冷冻死”
“那我谢谢你”
“不客气”
顾淮也没多解释，抽了两张纸擦干头发，又抽了两张把林星晚落在他书桌上的头发擦干，擦到一半才发现，陆小虎的眼睛正盯着他
“我怕她头发湿把我书打湿”
“行”
“真的”
“行”
陆小虎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顾淮敲了他一下
可能顾淮不会知道，那天在天台，有一个女孩一直盯着他，反复琢磨“共白头”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