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深秋,溪水刺骨不停冲刷它的身体,一群小鱼儿,聚在小白狐身边,裘丰站在小白狐身边,看着它的模样,满脸心疼,腰间的铜镜滚烫“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明明给了我力量,却不让我出手?她可是你们唯一的血脉,青丘唯一的希望,历劫,真的如此重要么?”裘丰转过头,不忍心看着小白狐的惨状。

一只山雀,落在了小白狐的头上,它用嘴巴,轻轻的敲了敲小白狐的脑袋,几个呼吸之后,小白狐的眼睛,睁开一条缝隙,山雀叽喳着飞走。

它试了几次站起来,溪水潺潺,水中出现的,是二坎那张扭曲的脸,小白狐的眼神中,似有火苗在燃烧。它一瘸一拐,走向林子,没走几步就再次倒在地上。

那只猞猁,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小白狐面前,它的头上,多了一道可怕的伤,惨白的骨头几乎都要露出来,还滚滚冒着血,他大口大口的喘气,显然也是刚刚脱离虎口。它看着半死不活的小白狐,大餐就在眼前。此刻的小白狐,躺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一步步靠近自己。

母亲被杀,被野狗追咬,落水,兄弟不知所踪,接二连三的遭遇,已经让它筋疲力尽,“就算这次躲过去了,这么重的伤,或许,我也活不了多久了吧”。它索性闭上眼睛,只想静静等待死亡来临。

“噼啪”清脆的响声,一少年背着柴火,拿着镰刀一路劈砍来到此处。刀刃上的寒芒,映在小白狐的眼睛上。

“啊```什么东西``”,少年一声尖叫,看到了眼前的猞猁和小白狐。

“白,白狐,是条白狐?你,你怎么了?”少年稚嫩的声音传入它的耳中,除了猎人,这是小白狐第二次听到人类的声音,它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面前的少年,看着他手中的镰刀“人......你也是来取我性命的吗!”

钟灵见小白狐身上的伤,顿时心中了然,他提起镰刀,慢慢绕过猞猁,靠近小白狐。过了半晌,想象中的一幕并没有出现,小白狐再次挣扎着睁开眼,看到那少年,竟然举起镰刀,挡在自己面前,瘦弱的背影,似乎一阵风就能被吹倒。

“你,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真的砍了”。钟灵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镰刀,一边大声呵斥着猞猁,似乎在给自己壮胆。而小白狐分明看到,这少年的小腿,还在抖。

猞猁试着慢慢靠近,发出低吼,钟灵紧紧闭着眼,胡乱挥舞着镰刀,刀刃差点落在它的头上,伤口处的鲜血糊在它一只眼睛上,它使劲眨眨眼,勉强用一只眼睛瞪着少年,然后围着他跟小白狐来回踱步。

“我,我不想伤害你,你已经受伤了,再不走,我可真的砍了!”少年色厉内荏,而猞猁已经身受重伤,双方对峙了几个呼吸,猞猁终于眼神不甘的慢慢离开。

少年眼看猞猁走远,才松了一口气,转身放下镰刀,来到小白狐身边。

“喂...喂...小白狐,不能睡啊!”钟灵试探着,摸了摸小白狐的头,对方一动不动,只看到它的肚子在起伏,且频率越来越慢!

钟灵撕下一条衣角,从口袋里掏出一些药粉,洒在小白狐受伤的地方,然后包扎好,

“你运气真好,幸亏我随身带着药粉,山上处处都是危险,我娘说,这药粉可管用了,也不知对你管不管用”

“不能把你留在这,你你你,你可别咬我啊,我不会伤害你!”说完,少年抱起小白狐,找到一个隐蔽的山洞,他铺上柔软的干草,将它放进去,还放下一块饼子,最后找来石头,将半个洞口堵住,才一部三回头的离开。刚刚走了几步,却又突然回头。

“我叫钟灵,你就叫雪灵儿吧,咱们俩的名字里,都有个灵字!”少年蹦蹦跳跳的离开。

这一夜,雪灵儿睡得很香,她梦到了母亲,梦到了兄弟们,还有那黏糊糊的,让人恶心的声音。清晨,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雪灵儿慢慢睁开眼,身上还残留着逃命时的疲惫感,她试图站起来,却发现爪子上缠着布条,透过布条,她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她不喜欢那种味道。但是,伤口好像已经没那么疼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凉之敢,舒服的很。

“是他,是那个人类吗?是他救了我吗?”正这么想着,那少年的声音再次传来。

“嘿,雪灵儿,你好些了吗?”钟灵的脑袋,趴在在洞口,跟自己四目相对。雪灵儿立刻警觉着站起来,拼命往山洞深处躲,并不时地发出低吼。

“雪灵儿,是我呀,你不记得我了?我是钟灵,你昨天差点救被那只大猫给吃了,幸亏有我!”

雪灵儿的耳朵动了动,歪着脑袋看着面前的人类。

“咦?为什么没吃饼子?不吃东西,身体怎么会好起来呢!”

雪灵儿依然警惕着不敢靠近,但是,她动了动鼻子,她能闻到,这个人类少年的身上,也有那股子难闻的味道。

钟灵突然一拍脑袋。

“呀,瞧我笨的,你是狐狸,应该是吃肉的,对吗?可是,可是我这里.....”。

钟灵自说自话,一屁股坐在洞口处,他放下身上的柴火,在身上摸来摸去,终于,从胸口,掏出来一条黑乎乎的东西。他盯着这根黑乎乎的东西看了半天。

“我只有这么点肉干了,其他的,都给了娘,这一点原本想留着,算了,雪灵儿给你吃!”

说完,钟灵将那条黑乎乎的肉干,放在洞口处。

躲在里面的雪灵儿舔了舔嘴唇,这是熟悉的味道。“肉,是肉的味道,可是,可是你是人类,就是人类杀死我的妈妈!”雪灵儿不敢上前。

“雪灵儿,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吃吧!”说完,钟灵拿起肉干,放到嘴边,自己舔了几口。

“你看,我都吃了,没事,你快吃吧!”说完,钟灵再次将肉干往洞的深处扔进去。雪灵儿这才一口咬住肉干。与其说是肉干,这东西真的像枯树枝一样,又硬又干。

钟灵的眼神里有光,嘴角像弯弯的月亮,“这才对嘛,吃了东西,你的伤才会好,我要去卖柴火了,改天再来看你”。雪灵儿歪着脑袋,看着钟灵离去。

“他,叽里咕噜不知在说些什么,雪灵儿?雪灵儿是什么?”

一条肉干,虽然根本不能果腹,可是总比没有强,至少能稍微多了些体力,雪灵儿继续蜷缩在洞里,沉沉的睡去。这里,已经成了他最安稳的住所。

次日清晨,还是那个时间,还是那个少年,再次出现在雪灵儿面前。

“雪灵儿,我又来啦,不过,今天没有肉干,我只有饼子了,你想吃吗?”钟灵掰下一块饼子,扔进洞里,随后又是一屁股坐在洞口。

“有你真好”,雪灵儿虽然听不懂,但是看到了少年眼中的失落。

“除了你,我没有其他朋友,我每天要上山砍柴,卖柴火,得来的钱,要攒着给娘看病,还有家里的面缸又见底了,还有欠坎爷的钱要还,还有....还有....”钟灵眼中的光,越来越暗淡。他突然趴下,看向雪灵儿。

“雪灵儿,你是一个人吗?你的家人呢?”

雪灵儿凑近闻了闻饼子,虽然不是自己喜欢的味道,她还是小口小口的吃下去,一抬头,却看到少年眼中,又有了光,那光,像是小星星一样,一闪一闪的。

“哈哈,你吃了,太好了!”

“呜呜呜....”雪灵儿小声叫了两声。

“你说什么?你说的我听不懂,我说的,你能听懂吗?哇,雪灵儿,你的眼睛是蓝色的,真好看!”

一连几日,钟灵每天早上,都在同一时间来看雪灵儿,雪灵儿也渐渐熟悉了这个人类少年身上的气味。终于她的伤口不再痛,这一天,她第一次钻出了洞口,坐在少年经常坐的地方,遥望着每次少年出现的地方,一坐就是一整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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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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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太行狐泣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