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首个跨性别救助会在淮河市成功成立,于今日开始,面向社会的弱势群体进行心理辅导工作和……”
“接下来,我们有幸采访下潘医生对此的看法如何。”
“潘医生,您觉得普通民众对于跨性别门诊的看法。”
“哈哈,那我可能懂一些,不同的人对于跨性别有着不同的看法,通常分为两类,但都往往极端,有人视科室门诊如同精神世界的避风港,有人则觉得是残害荼毒精神污染孩子正常性别认知,将这里比作毒害蛊惑孩子们的试验窝点,以及无良医师为了挣钱而互相勾结的场所。”
“大概也没有其他科室需要,每每日日的处理来诊者与家属的巨大冲突。”
“他们仅仅只是为了想成为自己,却也无法做出任何采取行动,因为往往未成年人,在于性别与自我认知上,常常会出现性别焦虑,可这本身并不是他们自身问题。”
“我的诊所总是会常备着一包抽纸,旁边的废纸篓里,装过无数家长的泪。”
“有时问诊结束,坐在对面的家长带着孩子离开时,快速突然转身,往我的手心里偷偷塞了一张纸条:“再敢给我家孩子开激素,咱们走着瞧!”同样的威胁,来自另一位来诊者的亲人“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她的家人不会放过你的。”甚至有一位父亲朝我声泪俱下,将我堵在办公室,差点给我下跪“我宁愿这个孩子没有了,也不愿意他变成这不男不女的样子。”而且”
“还有一位家长迫于孩子的压力在手术之前同意书上签了字,为了阻止这场手术,为了转移目标,达成目的,向医院多次举报“荼毒青少年”“外国势力渗透”“日本的文化入侵”等等威胁”
“门诊的另一位医生在给来诊者开药时,家长拿着刀具冲进诊室刺向医生,那位医生走后,紧急做了伤口缝合手术,休了一段时间的病假,也在那时,我就为此情况做好了心理准备“没准某一天我们都会遇到。”所有人都在觉得心理是病时,我却觉得他们没有问题,错的不会是他们。”
“他们不是患者,而是像学者般的来诊者,而我们医生们足够了解这个群体。”
“而我组建了这支医疗团队,也希望能为他们提供帮助。”
“嗯……好像确实大众们对于跨性别门诊的了解程度并非很高,甚至没有普及连基础的知识面都没有,也辛苦,在后面一直坚持为群体发声的所有人感动,那能否请潘医生为大家讲解几个事例,以便大众了解。”
“门诊里10%的来诊者,都是18岁以下的少年,对于跨性别者而言,这是一个特殊敏感的年龄段,在有一些来诊者小时候,可能会对自己的生理性别产生困惑,处于青春期时,则会更加复杂,但无可置疑的是,采集病史上90%都具有自残,自杀现象,这个群体的自杀率,是其他群体的5倍不止。”
“处于这个阶段的跨性别者往往会非常焦虑与不安感,未成年这块在国内,才刚刚起步,医疗也会更加敏感,群众也会更加的排斥,也更容易引起斥责争议。”
“我们多数有本职工作,多数要挤时间加班,曾经医疗队内,内分泌科的医生,就曾考虑过退出,我不甘的问她“这么多孩子都指望着你,你舍得吗?”在那时候,她再也没有提过离开。”
“而且从来不是孩子上网学坏了,而是无助的孩子们值得上网搜寻,想要寻找出答案所以才会向此提问,甚至有不少人家里无法赞同,迫于心理和生理的双重折磨后,选择无良商贩的三无产品自行手术,甚至有家长知道,面对着孩子的尸体,才缓缓察觉自己是否教学是否出错,而这些悲剧本来是可以避免的。”
“而我希望能够尽我的全力为这些孩子们搭起一个能够遮风挡雨的篷幕,也希望心里正在迟疑,困惑,焦虑,痛苦,悲伤,请相信自己心灵的决策,人,或许只是一团神经元,但是不能连身体都不能自己选择。”
也希望社会多一些包容,少一份心里的芥蒂,若真的有人试图理解,恶意与排斥就不会生根发芽。
愿灵魂奔向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