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话，更是放开姿态，泪点子可劲的流，话也断断续续“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是”
陈永新无奈的拍了拍二狗的肩膀，无声的注视着，这就够了，不知多久，抽泣声渐止，手臂也湿润出一片脏渍。
“我前面还在他们里面，王德翔打算在深山上叫我挖了个深坑，让我引你们到坑边，把你们推下去，是王德祥他做的，是他指使我把麻绳丢给猪吃的”
陈永新一听，与预想的一样，他转头看向杜英，正拿着本子记录呢“那你怎么出来的，又怎么进去的呢？”面前的人又断断续续的补充
“在那个细麻绳上，最开始我们先上了一旁的小巷的杏树上，在麻绳的一端系在树上，一端绑上石块抛进二楼阳台，一点点摸进去，他把小孩留给我，让我勒死他，防止叫出声后，就自己进了卧室，但是我最开始只是捂住嘴巴而已，没想杀人的，可是这个孩子一直乱动，我只好从后面把孩子提起来，结果没想到用了点力就……就……”
说着，抬头却对上一双严肃却填满冷漠哀伤的眼，心虚让目光无法直视，眼睛瞄向另一边，陈永新身边，杜英仍记录着，表情没有反应，但总是能从下垂的眼角里看出沉着和理性。
“后面呢？”
杜英记录飞快，抬头再次询问“你们怎么离开的？及逃跑后他是怎么做的？去哪里？”二狗咽了下口水
“后面他慌慌张张的出来，我担心他发现就上前问他，结果他叫我走，刚要原路返回，小巷那却突然有人倒水，我们只好把绳抽回二楼阳台，我正害怕时，他转头拉上我去了门前，找了把趁手的在门前打了洞，又向外瞅几眼，用绳子的一头绑上门梢，一头穿过洞，开门出去后拉绳，门就又自己关上了，之后叫我把绳扔进槽里，猪会吃掉证据，我忙不迭的，照他说的做，我本以为会没事的，但这几天总是睡不着，手上也总是冒汗不止，好像有谁握住我的脖子一样”
说着，全身颤抖，仿佛是被抽走气力般松懈下来，肌肉萎缩般全身团在地上，像是等待被审判的刺猬，胆小又愚蠢，以为靠近就会有温度，却不知自己有刺，只能一遍又一遍触碰到最悲怆的呼喊，或许还在跳动的血肉会浸染了凄凉的空气，让窒息般的无助。
越是反复申诉的无知与可怜，就越显得令人憎恶。
陈永新卸力般，蹲身，看向前面缩着一团“你知不知道？七八岁的孩子没有了爸妈，不懂死亡，更不是很清楚日日再身;倾心尽力照顾自己的妈妈，现在远在天边，你可曾有想过如何面对死者的家属，又如何去跟七八岁的孩子开口道歉？”陈永新停顿了下，
“但是一定要做一直做，哪怕明杰不原谅，也要一直道歉，知道了吗？”面前的人只是嘟囔，看起来像是听见了，又像是听不懂话，但有在点头，头上杜英好像记录好了
“麻烦你的口供，跟我回厅里，再次提供下你的口述，好吗？”
面前猛地抬头，但是他抬眼却再也不想闭上，太阳终于进来了，不会有责骂与不听话就要挨打的地方，哪怕自己会被审判，但是进去，一点也不疼，只有温暖又希冀的眼，会一直注视他，那他就不会说“不要！”
杜英和二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