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4月的江淮岸的吴淞江是很凉快,但夏日却也依旧严热难耐,一张箪板半大宽的床旁的头柜上手机,响个不停。
“喂,谁呀?”声音有些黏腻,半睡不醒的,一听就让人上火。
“还能是谁,是我!”说着哼了一声,听见这声陈永新哪还能迷糊着,立马撑起身来招呼,
“呀,老余!好久不见” 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电话那头打断,“什么老余,少跟我贫嘴,叫我余副长”语毕,话锋一转,
“才半个月不见,什么叫好久不见!陈永新你个小崽子,皮又痒了啊”像平常一样训斥后,下通知似的。
“二十分钟给我滚过来上岗!”陈永新“是”了半天,只在最后一句话后彻底精神“收到。”
挂了电话后,快速清理完,下了楼,爷爷躺在摇椅上看着今日日报,收音机里放着歌,吱吱呀呀的,“爷爷,您起啦!”爷爷安祥地转头笑了下,“又迟到咯。”
陈永新听着后,顿了下拿馒头片的手,“诶诶,可别冤枉好人啊,昨晚大家陪杨怡生日庆祝晚了点,我把他们安排好才回来,那都零点了都。”转而又求,
“爷爷,您叫老余别管得也太严了些。” 爷爷又把头转了回去,“严点好呀,正好我们都拿你没法子。”等话毕,塞的也差不多的,陈永新照例往兜里揣俩鸡蛋后,跑出门去,
正碰到从花圃刚种好花的奶奶,点了下头,跨上自行车,一溜烟窜走了。
奶奶回房把洒壶一搁阳台上,又向爷爷抱怨了几句,爷爷也只是笑笑。
到了值班门口,陈永新把头探进去看了下,老彭不在,估摸着巡查去了,把鸡蛋放在桌上,走了进去,刚进厅里。
门口就站着一个小孩,看起来不大,**岁的样子,正低着头,看着地面或者只是发呆,脸上带着点泥灰似的,显得有点邋遢,
“诶,你来啦。”一个女声传来,是苏知桐。
“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说着又把兜里的另一个鸡蛋拿了出来,递给知桐, “这个孩子,实在太可怜了,听说他爸爸跑去台湾经商,实际卷钱跑了,留下他们娘仨,平时就一块过活,一个女人既要下田干活,又得照顾孩子,后经亲戚介绍,引了猪崽子养殖,靠卖猪崽为生,以为日子终于要好过时,却在今天突然死了,连带着他弟弟一块死在榻上,那孩子在两具尸体边,玩了一中午,要不是猪圈没喂食叫唤着,他邻居进去看报警,还不知道咋样呢?”
说着说着,鼻尖微耸,眼角泛红看着那孩子,八岁大的孩子,感觉营养不良的样子,听着这话,显得这孩子小小的身影更加瘦小了。
说完这话,苏知桐才转回头,把鸡蛋推了回去,“我今天都吃够饱了,给需要的人吧。” 说着又从抽屉里拿了面包, “不知道这些够不够。”陈永新笑着接下, “够的,我去拿点牛奶,一起送来茶水间叭。”
俩人起身,来到孩子面前,知桐蹲下身子,把手心在小男孩面前舒展开,轻轻牵起他的手,小男孩却仿佛刚醒一般,好久才有了反应,抬起头来,脸蛋虽然有点脏,但是眼睛很亮很亮,知桐目光温和地轻声问“小朋友,你在这这么久,需不需要吃点东西?”
陈永新冒头了下,知桐点了点头,“能不能跟我去茶水间,我们一起去,好吗?” 征求似的眨了眨眼,笑得灿烂。
小男孩这时开了口,怯怯的一句“会不会麻烦?” 知桐把小男孩的小手微握住,轻轻摇头,语气坚定“不麻烦!” 拉起他的手,陪他进入茶水间,
桌上多了几种饮料,估计是陈永新摸出来的,安顿好小男孩后,茶水间门口进来一个人。
“永新哥,你在这啊,老杜叫你回组呢,第一波刑侦的人回来了,去看看吧”
陈永新听着抽了身,丢下一句话 。
“帮我看着,照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