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离婚。
刘杨听话的点了点头,他的嘴角带上了笑意,语气坚定的小声的重复道:“我们要去同一所高中呢,我千万不能放弃生命。”
田翠花安静的站在床脚,把他们两个的交流看在眼里,眼睛在刘杨的笑容上定格,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看了看病房大门,刘老太太跟刘大军还没买完饭回来,她这才收回视线,小声的说道:“张枫,阿姨听说你爸爸妈妈离婚了,是真的吗?”
刘杨嘴角的笑容一顿,他的眼中带上了惊恐,一眨不眨的看着田翠花,声音颤抖的喊道:“妈!”
张枫也因为田翠花的问话,而感到了不自在,不过他看着她的眼睛,发现那里面没有恶意,就表情缓和的点了点头。
田翠花的视线并没有移开张枫的脸,她安抚的拍了刘杨的腿,语气有些纠结的说道:“你爸爸妈妈离婚之后……你的生活有变化吗?会不会……会不会有人因为这个针对你?”
张枫隐约有些明白田翠花的想法了,他下意识看了刘杨一眼,微微低着头回答道:“我感觉爸妈离婚之后对我更好了,倒是没有人因为这个针对我,嗯……刘杨的奶奶除外。”
刘杨也从田翠花的表情中看出了什么,眼中带上了兴奋,他试探性的说道:“妈,你是要跟我爸离婚吗?你们离婚后我能跟你过吗?”
他想着别人家离婚后,偶尔从田翠花跟朋友聊天时听见的惋惜话,语气迫切的说道:“你们离婚之后我肯定不会变坏的,我也会好好学习,以后给你买大房子,给你养老。”
田翠花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她仔细的打量着刘杨,发现他真的非常希望自己离婚。
刘杨伸手扯住了田翠花的袖子,还把张枫拉到了身边:“我也不会失去朋友,本来我就没有朋友,张枫肯定不会因为这个疏远我!妈!我不想再挨打了,我爸根本就不爱咱们!”
他的语气非常坚定,可是谈到刘大军的时候,还是会不自觉的颤抖,眼中也会闪过恐惧。
田翠花把他的状态看在眼里,眼中满是心疼,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心理医生的话,心里越发纠结。
她能感觉的自己这几天的状态有所好转,而且刘杨也确实有了自杀的举动,所以对心理医生的话深信不疑。
田翠花喃喃自语道:“也许离婚才是最好的办法,可是我就是怕啊,我怕我拿不到孩子的抚养权,到时候离婚还有什么意义。”
张枫离得有些远,没能把她的话听清楚,但是刘杨离得很近,把她的话全都听到了耳朵里。
他原本发光的眼睛变得黯淡,整个人再次陷入了绝望之中。
张枫把他的情绪变化看在眼里,虽然他是个外人,并不能对他们的家事过多干预,可是他能让刘杨不要自杀。
他安抚的拍了拍刘杨的手,语气温和的说道:“没关系,那就还跟之前一样,我辅导你做功课,一起考个好一点的学校,等你长大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田翠花的视线移到了张枫身上,她的眼中满是感激,双手握住了身体两侧的衣服。
她语气温柔的说道:“张枫,阿姨要好好谢谢你,首先阿姨为前段时间对你的态度道歉,我去看了医生……心理医生说我的病情很严重,所以才会有不可自控的情况出现。”
田翠花把视线重新放回刘杨身上,语气也渐渐坚定了起来:“我现在配合着药物已经好很多了,肯定不会再出现上次的状况,我们家刘杨就交给你了,这份人情,要等他长大了之后自己来还。”
“而且从今天开始,阿姨肯定会把你也当做亲儿子来看,有时候阿姨做的不对的地方,你也要跟我说出来,我会努力去改正的。”
田翠花的声音渐渐哽咽了起来,她伸手擦了擦眼泪,衣服也被捏出了褶皱:“刘杨就你这一个朋友,你真的对他很重要,我也就这一个儿子,要不是你,阿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张枫再次被田翠花的态度弄的有些不自在,他下意识挠了挠头发,声音都带着不好意思:“阿姨您就算不说,我也会好好照顾刘杨的,既然是朋友,我就会努力让他变得更好。”
刘杨看出了张枫的不自在,他下意识的帮忙说道:“妈,我跟张枫是好兄弟,你不要跟他一直交代,这样会让我们相处有压力。”
田翠花吸了吸鼻子,被刘杨一长串的话惊到了,她的视线再次看向张枫,眼中的情绪感激又诧异。
刘大军手里拿着两个盒饭,满脸是汗的走进病房,看见张枫的时候,下意识皱起了眉。
田翠花主动向前走了几步,帮张枫挡住了刘大军的视线,伸手接过了他手里的盒饭,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刘大军用袖子擦了擦脸,眼中的不满越发浓郁,但是考虑刘杨刚醒,他也没表现的太过明显。
张枫跟刘杨对视了一眼,无声的张嘴说道:‘等你出院给我打电话,我先走。’
刘杨下意识想拦着他,可是勇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在刘大军有些不悦的视线下,他再次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张枫很了解他的性子,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礼貌的跟田翠花说道:“阿姨,我先走了,等刘杨好了我辅导他做功课。”
田翠花撇了一眼刘大军,对着张枫和蔼的点了点头,语气温柔的说道:“好,等刘杨出院我就把他接回家,到时候也方便你们两个一起玩。”
刘大军因为田翠花的话磨了磨牙,等张枫的背影消失,他直接就对她低吼了一句:“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现在谁不知道张旭对他儿子不待见,你这样我的工作怎么办?!你……”
田翠花看着刘杨眼中的恐惧,心底越来越气,直接动手推了刘大军一把。
她这么多年第一次主动动手,眼中闪过心虚,拳头也下意识攥紧,强压着才没下意识护住自己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