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夜幕低垂,细雨如丝,许静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指尖的香烟在昏黄的路灯下忽明忽暗。她心中烦闷,烟雾缭绕中,那些沉重的过往仿佛又浮现在眼前。她不自觉地用拇指摩挲着烟卷,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肩头紧绷,仿佛承载着无形的重压。突然,一个身影从不远处走来,步伐鬼祟,许静心中一紧,警惕起来,下意识地将香烟掐灭扔在地上,脚尖迅速碾了碾,身体微微后撤,手也悄悄伸进了外套口袋,攥紧了随身携带的防身喷雾。那人渐渐靠近,眼神不怀好意,许静加快了脚步,脚步急促而凌乱,鞋子在石板上敲出慌乱的节奏,却仍被他堵住了去路,她迅速侧身,背贴着湿冷的墙,呼吸一滞,瞳孔骤缩。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干什么?”是沈峤西。他不知从何处出现,那人见状,灰溜溜地跑了。沈峤西走到许静身边,眉头微蹙,许是闻到了烟味 ,又看向她:“又抽烟了?”
许静低下头,指腹无意识地摩擦着发凉的指尖,喉头动了动,却没有说话。沈峤西轻叹一声,从包里拿出一把伞,撑开,手臂一扬,伞面稳稳遮住两人。他微微侧身,靠近她一些,将伞偏向许静那边,仿佛用身体为她挡住斜吹的冷风:“走吧,我送你回家。”雨丝如织,细密地斜织在昏黄的路灯下,两人并肩走在湿漉漉的小巷里,脚步轻缓,踩在积水的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雨滴敲在伞面,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与远处屋檐滴落的水珠应和着,淅淅沥沥,仿佛整个世界都沉入了这绵长的雨幕。许静的衣角被风轻轻掀起,又沾上微湿的寒意,她缩了缩肩膀,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指节泛白,仿佛在压抑着某种情绪。终于,她鼓起勇气,轻声说:“谢谢。”
沈峤西侧头看她,眼神柔和,伸手轻轻拂去她肩头被雨打湿的一缕发丝,动作轻缓而克制:“你不用总是那么坚强,偶尔也可以依赖一下别人。”许静心中一颤,眼眶微微发热,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松开,又轻轻握住了伞柄边缘,久久不能平静。
到家后,许静坐在床边,心中仍回荡着沈峤西的话语。她拿起手机,犹豫片刻,发了一条消息:“今天真的很感谢你。”不一会儿,沈峤西回复:“没事,不过你要对我负责。”许静扣了两个问号,疑惑不已。沈峤西又发来一条消息:“我好像发烧了 ,37.8度。”许静心中一紧,连忙回复:“啊,不好意思,你吃药了吗?”沈峤西说:“没吃,不想吃,药苦。”许静说:“你可以让家里的人给你买点药。”沈峤西回复说:“家里就我一个人。”许静思索片刻,发了一句:“我给你送点药?”沈峤西居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许静懊恼,自己怎么能提出去男孩子家里这种事,但想想,答应了就答应了,大不了把药送到门口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