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女子长得极是漂亮。
她一半头发被一枚白玉发冠半束起来,其余披散着。细长的眉给她增添了几分柔和的味道。其下的一双眼角挑着勾魂摄魄的妩媚,紫金的眸中藏着令人看不透彻的情绪,却不令人生厌。小翘鼻给予她几分灵动和活泼的感觉,唇色丹红,牙亦乳白。
她肤色极白,仿佛冬日初雪。比之更甚至的恐怕只有她头顶那两只毛茸茸的大耳朵,和身后的九条狐狸尾巴。
她不爱穿白衣,著一身鹅黄色纱衣,更显身形之婀娜多姿,亦别有一番风情,只站在那儿,边有人失了神。
顾婉看了良久,鼻尖轻“哼”一声,不争气地抱起了胸将头扭到一边。
白湉月看了肖云雅一眼…眸中金光暗亮,肖云雅身周即刻绕起一层金色的薄雾,只是明眼人都看得出那金雾中的莹紫色气体。
下一秒肖云雅顿时能动胳膊能抬腿,没病没痛还活乱跳。
白湉月伸了个懒腰,懒洋洋说道:“还是自己脸好使。
这句话成功解锁肖云雅的自动变脸bug——从满脸感激变为满脸晦气相。
白湉月当然鸟都没鸟她,径直走到顾婉身边戳戳她:“诶,生气呢?”
顾婉居然破天荒回了她一句:“白小姐你是没长眼睛还是没长脑子。”
话落转身就走。
白湉月很不要脸地跟上去扯皮:“喂!我可是舍弃了一场美梦专门跑过来的,就喂了你们两这摊破事,你不应该补偿我吗?”
其实白湉月也不完全在扯皮,她本是睡着了,可傻逼的点就在这儿。
她把肖云雅部分痛觉和自己连一块了,本来是为了防止肖云雅忽然死翘翘,这部分就包括肩膀。
谁知道顾婉直接一剑往人肩膀上痛啊!
她就这么痛醒了。
醒了后她就一路闪现加隐身地赶来了。
于是乎,她只听到后半部分。
但顾婉是直接开骂:“补偿个蛋。”
“也行,我要荷包蛋溏心的,水煮的太腥了,吃不惯。”
她们就这么走了,留下白夭夭和肖云雅两人面面相觑。
然后,她们的目光齐齐挪到了顾婉留下的平琉剑上。
“这玩意要拿去还给她吗?”肖云雅问。
“不知道。”
“白夭夭,你家主上原形挺好看的,她之前都不给我们看,我们还以为……”
白夭夭宝石蓝色的眼里也满是疑惑:“主上说过,她在人界不显形的。”
“算了我们把平琉拿去还吧。”肖云雅提议。
“走吧。”
她俩把平琉剑从地上抽出来……抽不出来。
也不知道是剑太沉还是插得太深,她俩愣是拔了半天。
另一边,白湉月跟着顾婉走到了厨房。
王府的厨娘已经做好饭菜了,坐在那里纳凉。
一看到顾婉和白湉月(换脸了)就起身行了个礼。
顾婉说:“劳烦再煎个溏心蛋,其他菜可以上了。
“好的,王妃。”
转身对着白湉月就没那么客气了。
“你还打算跟多久。”
白湉月答非所问道:“你簪子呢?”
“摘了。”
白湉月盯着顾婉手上的镯子,有些闷闷不乐:“哦!”
顿了一会又道:
“你跟她说什么了?”
“你没听到?”
“我才刚到就被你看出来了,话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揭露了一下你身份。
“至于怎么看出来的,你就没发现你太急了施法有误,那块的空气都扭曲了,还透着紫光,别人看不出来,我一个天天看你们玩这个的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顾婉算不上心平气和的解释。
“那为什么摘……”
“麻烦,主要是……扎头发。”实际上其实就是舍不得戴着,不摘怕坏。
但某人的那个撅脾气是不可能说的。
接下来是一路无言。
她俩一块吃了个饭。
然后,白湉月死皮赖脸要和人挤一屋。
顾婉本来在她进来之前就关门了,但架不住某傻逼会法术,直接穿墙进来了。
她看着穿墙进来的人,气氛异常沉默。
“老跟着我干嘛!”顾婉蹙眉。
“这也算我家,我爱怎么走怎么走,干你什么事。”
“行!”
说着,也不赶人了就这么坐着生她的闷气去。
白湉月也坐着了,和她大眼瞪小眼。
白湉月此时又换回了本身的模样,看着倒是比肖云雅的模样多了几分媚态,少了几分疏离感。
就在这万分尴尬之时,有个人进来说老皇帝让肖立马过去找他。
白湉月直接就起身了,对着顾婉说:“大概是北方出事儿了,我先走了。”
顾婉微微点头:“好。”
白湉月大步流星走出去。
***
玉风宫内。
化作肖云雅相貌的白湉月走进去,行了个礼,肖何冕直接给她免了礼,让她落座。
白湉月才坐下,肖何冕就开口:“这次叫你来是为什么,你可知?”
白湉月自然装傻:“女儿怎会知晓?”
“也是,楞你也不知道。”肖何冕兀自说着。
白湉月本来想应和两句,但肖何冕突然放出一个炸弹:“西境出事儿了。”
“哦,西境出……”白湉月还未反应过来,下意识答到,突然她意识到什么,爆出一句,
“什么,‘西边’出事了,您的是说祝衔守着的西边?能出什么事?”
“朕收到消息时也是很震惊,但信中情况不容乐观,朕认为,派你去乃上上之策,你的职务,就由小婉来干,你回去简单收拾下跟她说一声,然后赶过去。你可以走了。”
说罢挥了挥手,示意白湉月快滚,别杵这碍眼。
白湉月也不好说什么,转身走了。
她快出门时,肖何冕突然说:“记得叫小婉把姜怀放出来。
白湉月应了一声。
回了王府。
白湉月一进屋就开始收拾东西。顾婉斜眼看她:“怎么替我收起行囊来了?”
白湉月头也没抬:“西边出事了。”
“西边!?祝将军那儿!不应该是我那吗?”顾婉柳眉微蹙。
“不知道,反正你明天得替我上班,对了,记得去刑部把姜怀放了,我要把白夭夭和肖云雅都带走。”
“为什么?以防对方是人类。对了!”
白湉月缓步走进顾婉,顾婉往后缩了一下问:“白……”
白湉月伸出一根手指抵住她的唇:“嘘,我的名字是禁忌,不可以乱叫,”她微微俯下身,“会被雷劈的!”
顾婉往她胯骨处踹了脚,道:“快滚。”
“哦,那你记得不能叫哦。”
说完转身走了。
当天晚上白湉月就带上人和马走了。
走的还是空间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