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问一下谁家好尸王不打一声招呼就直接进入刚认识道士的身体里?
这也太冒昧了吧?
奇怪的是温孤鹤的身体居然没有出两个灵魂在一个身体里的排异反应,直接就接受了,仿佛长渊的灵魂本来就是他身体里的一部分一样。
“长渊?你在吗?”温孤鹤小心翼翼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你为什么突然钻进我身体里?”
不一会儿,一个空灵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孤被封印,人身不能久留人世,所以跟你共用一个身体,莫要见怪。”
共用一个身体就共用一个身体吧,反正绑定生死契的两人要是离得太远还会难受,这样刚好省了这个麻烦。
温孤鹤这样想着,走出自己布的阵法后,发现原本在外面的玉女不见了踪影,小猫回来了,追小猫的金童却没回来。
“奇怪,这俩孩子去哪了?”温孤鹤不解的挠挠头,在道观各处寻找,“玉女!金童!你们去哪了?”
“有人看着你。”身体里的长渊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
“啊?道观里也没别人啊?”
温孤鹤显然很懵,不过还是跟着长渊的指示来到了自己的屋内,打开门卧室里空荡荡的一个鬼影都没见。
温孤鹤正疑惑时,耳边传来了长渊的声音:“床底下。”
温孤鹤走到床边,床下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他的脚,他立刻念诀打算攻击,那人就钻了出来。
“孤鹤!”床底那人起来就扑向了温孤鹤,张开双臂想要抱住他。
温孤鹤见此人是他多年未见的发小宋任投就没躲开,可身子却不自觉的闪到一边,令扑过来的宋任投摔了个狗吃屎。
“长渊!你在干嘛!”温孤鹤在心里质问,“为什么要动?”
“孤不喜与旁人接触。”淡淡一句,让温孤鹤无法反驳。
“额,那个……任投哥,你没事吧?”温孤鹤弯下腰检查任投的状况,任投冲他竖了个大拇指,温孤鹤下意识伸手想把宋任投扶起来,可体内的长渊又不乐意了,温孤鹤根本动不了,只能悻悻的收回手,尴尬地对宋任投说,“你快起来吧。”
宋任投麻利的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色眯眯的看着温孤鹤。
“任投哥,你来干什么?”温孤鹤被看的不自在,后退一步。
“来看你呀!孤鹤我好想你。”宋任投立马上前一步不容拒绝的拉住温孤鹤的手,“让哥哥亲亲。”闭上眼睛准备吻上去。
“这是你对象?”
“不是……”
“那孤就动手了。”
“啊!孤鹤你……”宋任投惊讶了一瞬,随即转为癫狂的笑容,他硬拉着温孤鹤的手放在自己没被打的另一边脸上,“宝贝,不知道你喜欢这种,手疼不疼?这边也要~”
温孤鹤被他的举动弄的不知道该干什么,自己和他也没那么熟,上次见面还是在初中,这么多年不见他怎么变成了这样,温孤鹤胃里直犯恶心。
“你干什么?!”温孤鹤愤怒的把手抽出来背在身后防止他在乱动,“再动手动脚别怪我不客气!”
“别这么冷漠我的宝贝儿。”宋任投还要凑上前去,“你哪里我没摸过?”
啊?!这话什么意思?温孤鹤记得自己没跟他谈过对象吧,还是说……
“你什么意思?”温孤鹤闻言皱眉问。
“我每天都在这里看着你呀宝贝!”宋任投越说越激动,他甚至表演钻到床底下再悄悄爬出来,“等你睡着之后上去抱着你、摸你……”爬上温孤鹤的床,忘情的脱衣服,“想象你跟我做……”
温孤鹤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人,看到脱衣服的那一刻,立马移开视线,胃里翻涌恶心的想要吐出来。
难道自己这些天与这样一个令人作呕的人同床共枕吗?而且对方还摸……自己又不是明星,哪来的私生犯?
正干呕着,突然感觉身体一轻,像是有什么东西出去一样,随后门被推开,有人走进来,气势汹汹的朝着床上发情的宋任投走去。
“啊啊啊啊!”
宋任投被一把揪起来摔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叫,那人没等他反应过来“砰砰”两脚踢在他肚子上和重要部位出处,直达大脑的疼痛使他双手捂着重要部位鬼哭狼嚎。
那人打完转过身来走进温孤鹤,他才看清这人长得像长渊,他试探地喊了一声:“长渊?你怎么出来了?”
“这人太恶心,听不下去了。”长渊拍了拍手,站到温孤鹤身旁,一脸厌恶的看着在地上打滚的宋任投。
温孤鹤心中一暖,这样被人护着的感觉自从师父云游之后就再也没体会过了,向长渊投来感激的目光,微笑着轻声说道:“谢谢你。”
“小事。”长渊客气的摆摆手。
“你是谁?凭什么打我?”宋任投突然站起来气势汹汹地走到长渊面前,食指指着他的鼻子质问道。
长渊见状也不恼,勾唇一笑伸手揽住身旁温孤鹤的腰,把人拉到他身边,两人如墨般的长发交织在一起,挑眉挑衅道:“这是我相公。”
温孤鹤听到长渊说出这句话,差点没笑出来,故意往他身边靠了靠。
“谁让你碰他的!”宋任投听见可是炸了,上去就想把长渊的手打开,“把你的臭手拿开!”
长渊一只手揽着温孤鹤,另一只手直接给了宋任投一巴掌,把他打倒在地,啐了一口。
宋任投委屈的捂着脸,用自认为可怜巴巴的眼神看温孤鹤,夹着嗓子撒娇:“孤鹤,你看他。”
“你没听到吗?”温孤鹤不屑地干笑一声,“我是他相公,又不是你相公。”
“我不相信他是你男朋友!”宋任投爬着来到温孤鹤面前,哭着说道,“你明明是我男朋友!我的宝贝!我的心肝!怎么可以找这样的人来玷污你!”
恶心。
温孤鹤只是上初中的时候见别人欺负宋任投帮了他几回,只是在小时候和他玩过一些日子,只是对他说话的语气好了一些,居然换来了这么久的偷窥和猥亵,他还一口一个宝贝心肝的叫着,温孤鹤此刻只觉得恶心。
长渊递给温孤鹤一个眼神,问他要不要揍地上的这个狗,温孤鹤摇了摇头,对长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随即双手环上他的脖颈,踮起脚闭上眼睛吻了上去。
“啊啊啊啊!”看到这一幕的宋任投直接崩溃,在原地嚎叫。
长渊被温孤鹤突如其来的献吻搞得有点懵,没来得及反应就感受到了温孤鹤嘴唇的温暖柔软,像埋在小鸡的羽毛里。
“笨蛋,张嘴。”温孤鹤轻轻啄了他一下后说道。
长渊听话的张开了嘴,温孤鹤顺势又吻了上去,两人的舌头在口腔中缠绵搅动,长渊舒服的闭上了眼睛,一只手收紧温孤鹤的腰,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脑袋,不自觉得加深这个吻。
两人正沉浸其中,地上的宋任投不乐意了,他往后退了几步助跑,疯狂的冲向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如一只愤怒的小鸟,手臂是他的尖嘴,他在俯冲。
温孤鹤瞥到了宋任投的行为,在他撞上来之前把亲的正起劲的长渊轻轻往后一推,自己也一个闪身轻易躲开了宋任投的攻击。
宋任投扑了空,想停下也已经晚了,只能尖叫着和大地来了个拥抱。
温孤鹤看着吃瘪的宋任投得逞一笑如一只丹顶鹤脖子一伸,头顶那撮小红冠晃来晃去,一脸得逞小坏笑:“哎呀任投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居然摔倒了,真是没用呢。”
一旁的长渊倒是没多大反应,一直盯着温孤鹤,拇指擦过嘴唇,抿了抿嘴,像是在回味。
宋任投趴在地上不动了,周身泛起淡淡的黑粉色煞气,低低的笑了起来,眼底只剩一条黑缝,眼白被红血丝爬满,如同有无数的虫子在往里钻,几秒钟后转为癫狂的大笑,笑声里满是偏执和占有。
“你笑什么?”长渊上前踹了他一脚。
“哈哈哈哈!僵尸和道士可真般配啊!”宋任投此时已然癫狂,声音都变得一点不像他了,如丧尸一般摇摇摆摆四肢不听使唤的起身,两只手不停的鼓掌,“真恭喜你们啊!要不要我请来你师父给你证婚?”
坏了,温孤鹤开棺的时候被他看见了,长渊是僵尸王的事也被他知道了,要是传扬出去……
正道来围剿长渊,重新封印他?或者直接引天雷处死他?师父也肯定容不下他。长渊在那些人看来就是一个祸害,可两人绑着生死契,长渊死了自己也会死。而且……他也不想让长渊死。
得想个办法让宋任投闭嘴保守秘密。
长渊先温孤鹤一步上前把癫狂的宋任投带走,一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也许是离得太远,温孤鹤听到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跳得他难受。
“长渊?”他只能试着呼唤一下他,“你去哪了?快回来。”
“长渊?”温孤鹤见没人回应便又喊了一声。
“我在呢。”
长渊的声音从温孤鹤背后传出,温孤鹤回过头来嗔怪道:“你去哪了?”
“去处理那个东西了。”长渊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走到院子中打开水龙头嫌弃的洗手。
温孤鹤追上去问:“你把他怎么了?”
“随手杀了。”语气平淡毫无波澜。
“杀了?”温孤鹤显然有些惊讶,虽说宋任投十分的变态恶心,可毕竟是他的发小,惩戒一下就可以了,怎么给杀了,他皱了皱眉,“道家人不可随意杀人。”
“我知道。”长渊关上水龙头,把手上的水冲温孤鹤甩了甩,轻轻弹了他一下脑瓜崩,“小鸡道士,孤是僵尸呀。”
小鸡道士是什么鬼?
“我是知非道士,”温孤鹤按下长渊作乱的手,认真解释道,“僵尸也不能随便杀人。”
“你心疼了?”长渊凑近观察温孤鹤的表情。
“没有,怎么可能,”温孤鹤连忙否认,要心疼也是心疼你,“杀了就杀了吧,现在最重要的是找我那两个不见傻徒弟。”
长渊身上符文发烫,见状他肉身渐渐消失,变成一缕魂魄从温孤鹤柔软的嘴唇钻入他的身体里。
“我知道你徒弟在哪,按我的指示走。”
温孤鹤跟着长渊的指示一路来到了枕家镇。
这小镇出奇的安静,路上没有行人,房屋门窗紧闭。
“小心点,这不对劲。”长渊在身体里提醒道。
“我知道,先找到徒儿们,其他的回来再说。”温孤鹤在心中回应他。
“右转。”
温孤鹤右转之后看见了一座塔,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小洞,每个洞里只有一张床,几乎每个床上都有一个人躺在上面睡觉,表情或是甜蜜或是慌张。
温孤鹤一眼便看到了躺在第三层的金童,他使轻功飞身上前想要唤醒他,不料一阵困意在他上塔的那一刻就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迷迷糊糊中他又听见梦中人的呐喊:
“问尘!问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