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问的所有人僵住。
“袁零是谁?”
“没听之皙说过啊,她什么时候喜欢别人了?”
“等等…我好像记得之前在光荣榜上有扫过这个名字…”
那个卷发女生身体骤然僵硬,也就是女孩们口中的之皙,她连忙提高声量打断:“什么喜欢?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时肆也察出了味儿,意味不明的拉了下嘴角。
有时候面子这个东西就是这样,它总是可以让人不自觉的带上面具,口是心非。
“你,你不要诬陷我…”
“好吧,我的错,记得下次别让我再撞见你们干这种事了,我想你们也不希望自己的光荣事迹全校皆知吧。”
时肆说完背后推了把张之皙,女生一个趔趄向前,脱离控制的下一秒就愤恨转身甚至还不忘整理一下自己的卷毛刘海。
“你到底是谁?居然敢威胁我?”
时肆怼长刀入鞘的姿势停顿,脚步却没停,走到门口转弯时回头,经典微笑可憎欠打的要命。
“不是要包养我吗?就自己查,再见!”
“贱人!”女生狠狠跺了跺脚,表情狰狞那还有那精致相。
“之皙,你喜欢袁零真假的?”文涵继续就着这个话题问,但没在那张之皙脸上再看到什么别的表情,她只是不耐烦加高傲的瞥她一如既往的让人讨厌。
“我都说了,我不认识什么袁零,怎么你质疑我?现在最关键的不是查清那家伙的底细然后狠狠地教训一顿吗?再这里费什么话?”
“再说了,一个穷鬼也配我喜欢?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们走。”
说着气的蹬着皮鞋大步出了门。
文涵没跟,她只是表情怪异的和旁边人对视,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精光,但也没出声慢悠悠的跟了上去。
文涵隐了神色勾唇。
她刚可没说袁零是个什么样的人,那么张之皙怎么知道?
……
这边时肆终于是把这个刀插进去了,丢回到系统空间后去找林青蝉。
定位显示…还在这栋教学楼而且还是厕所。
不会吧?又来一波?小姑娘这么招仇恨的吗?
上楼才发现林青蝉正对着镜子补妆,她画的认真,妆容也确实惨不忍睹…
刚被扯乱的衣服和裙子重新整理好只不过被揉捏的很皱,脚印和厕所的脏污依旧布在上面显得异常狼狈。
时肆刚想说什么,旁边传来几乎可以让耳朵炸掉高分贝嗓音吼的虎躯一震。
“啊!——流氓啊你!一个大男的跑女生厕所干什么?!神经病啊?”
时肆刚想转头解释说对不起来着,眼神在空中和林青蝉隔空相对。
她的另一半脸没补完,时肆窥见了黑眼圈下的红意,只不过下一瞬她便转了头,时肆也顺势退了出去安静等在门口,期间还接受了那上厕所的路人出来时一记白眼。
等了几分钟后看着马上要临近下课了林青蝉才出来,她抬面看不出什么伤心的样子,但也没多开心顶多算…正常。
“我不想上课了。”林青蝉。
“行,那回家?”
林青蝉摇摇头:“带我去做任务吧,我需要找点事干。”
时肆没应,目光下移停到她红肿出血的胳膊,“先去医务室把你这胳膊包扎了吧。”
“?你没说我都还没发现,我居然被那几个人搞破皮了。”
这时下课铃声也响了,时肆和林青蝉就这么回头率满满的去医务室,时肆很享受他好久没被人这么行注目礼了,不过意外的是林青蝉也没在意。
到了医务室,林青蝉拿起医师给的碘伏和棉签以及纱布给自己包扎,熟练的像是自己家,便动手还不忘和旁边无所事事到处闲逛的时肆闲聊。
“喂,你火了知不知道?”
“嗯?”
林青蝉掏出她那看起来很精致的手机打开论坛,果不其然封面就是时肆这张大脸。
“你这个长相很容易被拍的,甚至有可能被外面的传媒公司找上,你要不下次带个口罩?”
时肆听着也打开自己的系统面板直接无痕迹的进了枫华的论坛,屏幕蓝莹莹的加上时肆那歪斜的站姿真有点像未来科幻片。
林青蝉有点羡慕。
“你们好闲…”时肆歪头思考,“不过这样确实麻烦。”
林青蝉刚说要不去找老师封一下时,就见时肆直接点了两下什么按钮,紧接着论坛上所有他的照片都消失了,包括帖子。
“我靠——高科技啊。”
“是吧,我最近才发现的,系统工作人员不方便露面,自带删除功能。”
林青蝉眼睛一下子瞪大,瞬间从床上跳下来,“那你岂不是想干什么干什么!比如随便进商场商店,出入各种地方,旅游不要门票,甚至报复某个人也没事?事后直接一键清除,我天这也太爽了吧!”
时肆微笑伸手弹了女生额头一崩子。
“不能。”
“还有,我得提醒你,你的想法很危险,小姑娘。”
“切,我还不能幻想幻想了…”林青蝉说着回去把碘伏拧上,随手抽了旁边的袋子给装了起来,还不忘把没用完的棉签和纱布也带走。
“你拿这些干什么?”时肆看她跟吃饭打包一样的姿势不免好奇。
“装起来回家用啊,反正学校有钱,拿几瓶又不会掉块肉,有钱人伤到哪了都是八抬大轿抬医院vip招待去了,这医务室也就我这样的会来。”
时肆:“……”
时肆看她在架子上扫了一圈把感冒发烧的药也顺了没吭声,这种无异于光明正大盗窃却又有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的人真不多见。
这时医师也回来了,林青蝉直接顺势藏到齐膝的裙子下。
“诶?还没走吗?是包扎遇到困难了?我看同学经常来都自己处理的很好就没管,要不要我看看?”
“不不不,不用了老师,我包完了,只是歇一下。”林青蝉摇头。
“嗯,那就出去吧,不要旷课了,高二挺重要的。”
林青蝉使劲点头拉着时肆就窜了出去,出门前时肆敏锐的察觉到了那医生的视线在林青蝉背着的手上停留了几秒。
出门跑了半天林青蝉才喘气吐槽,“哎呦我服了,怎么走路没声啊,差点被发现了。”
时肆笑笑不语,和她一边往校门外走一边不经意的问:“你经常干吗?”
“怎么?你要批评我吗大叔?”
“你生气就喜欢叫我大叔吗?”
“…我想叫就叫。”林青蝉满不在乎的道。
时肆深吸口气,用能力迷惑了下看门的大爷终于是走回正门。
直到回家时肆都没再提起这个话题,他没那么多闲心去教育劝说别人的做法,他顶多是个有能力的普通人,不是老师。
林青蝉回来就把那一堆药扔到玄关的柜子里了,时肆看了眼,里面杂物还不少而且眼睛没问题的话,他貌似瞅到一个反光的东西像…钟表。
女生收拾完一切回头就倒到沙发上去,丝毫没点女生的自觉叉着腿。
“哎呀,累死我了,还困…”
时肆听着女生的抱怨眼神注意到桌子上一个塑料套子…嘶…这东西…避孕套?
“我靠!那个不检点的傻子!”林青蝉抢在他继续打量时把那玩意给用苍蝇拍挥到垃圾桶里去了,然后苍蝇拍也嫌弃的丢了。
“服了,才一天时间家里就又成这个猪样了,你先随便坐,我先去洗个澡做饭,你要是有想吃的和我讲,我妈估计晚上又要很晚才回来了。”
林青蝉骂骂咧咧的往厕所走,没一会儿又折回来,“对了,今天晚上就可以去和袁零说一下,我想他应该会帮忙的。”
“好。”时肆随口应了声。
说到袁零,他还有点期待下次见面。
“时哥!”女生风风火火的又出来,“我想了想晚上把袁零叫过来吧,反正他晚上回去他爸也不管他饭,我们请人家帮忙总得请吃饭吧。”
“嗯,我没问题。”
“所以麻烦时哥去买个菜可以吗?”林青蝉趴在门口笑眯眯的。
这才是你要说的话吧。
“钱在柜子上!早去早回哦。”
时肆取了钱出门买菜,回来时女生在拖地,家里乱放的东西都被摆放整齐,甚至那若隐若现不可明说的腥臭味也被一股花露水味儿盖住了,一时说不清哪个更冲。
“回来了?鞋在柜子里,自己拿,你把菜放厨房里我一会儿来收拾。”
“哦。”不是他做饭,还是要乖乖听话。
打开柜子,目光就被那精致的表吸引了,他认得这个牌子,原因很简单,经典的蛇元素宝格丽。
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一不一样,但这可不像林青蝉会带的起的。
难道是她妈妈的?但或许也不一定,名表这么扔到这里说不定是假的。
他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换鞋把菜带进去,
林青蝉把菜准备齐了,菜切好放在台子上,女生在里面忙活,时肆看自己帮不了忙就站在一边刷论坛。
“诶?袁零不是长的也不错吗?甚至我个人觉得他比我好看,怎么这网上他的帖子很少?”
“因为他是学生会的。”林青蝉把菜切好放一边继续道,“学生会的一般都不出现在论坛上,管理员会锁,但袁零毕竟不是公子哥,所以还是有些许点。”
“哦,学生会特权这么多?”时肆盯着一张台上演讲的照片看沉了神,一张怼脸拍的,角度说不上好甚至曝光模糊,但就是有一种说不明的气质,像假的。
呵,自己这什么鬼形容词。
动手保存到系统相册里后继续翻看着,人晃到外面沙发上还放了首舒缓的音乐可不享受。
林青蝉收拾完后出来也躺沙发上,顺便把空调打开。
“这会儿不嫌弃费钱了?”
“反正有人买单无所谓了。”女生随口说着伸了个懒腰,“我要睡会儿,别喊我啊,逃课就是爽啊!狗屁的学早就不想上了。”
“还是要上的…”时肆不过脑子的说着。
“呵,时哥,你不会相信读书可以改变命运这鬼话吧?”林青蝉凑了过来问。
“…有可能?”时肆换了个委婉的说法。
这只是主流涌进的路,别的他没走过不敢贸然断定。
“算了,懒得学,还不如歪门邪道来的快些。”
“思想危险。”
“知道知道,想想而已。”
林青蝉躺了会,外面蝉叫声让她浮想联翩,仰头望着旁边坐的优雅的时肆,不经打量起来。
说实话时肆真的很好看,他有种对周遭一切都不在意的咸淡气质,五官偏骨相,一眼看过去或许不会那么惊艳但觉得印象深刻,只不过他总是在刻意淡化这一点。
这人嘴上说着不在意,可你找他帮忙时他还是会出手,但这并不代表他真的热心,至少林青蝉潜意识这么觉得。
“时哥,你以前是干嘛的?”
时肆抬眼,“社畜。”
“那你怎么成为系统的?”林青蝉特好奇。
“跳了个楼…然后顺理成章就这样了?”时肆回想着说。
“跳……跳楼?!”林青蝉震惊到那张脸都扭曲了。
时肆这才把视线从论坛上望着她震惊的脸收回笑着说,“这你也信?没什么原因睡一觉就被选了。”
“吓死我了,我说你这样的怎么会想不开去跳楼呢,我都惨成这样了也没见得想去死。”
时肆闻言心下漏了一拍,心里回味着这句话,捻读后扯唇没应,后面林青蝉也不问了,她躺着睡着了。
这女生也神奇,时肆真就头一回见,挨打了也不说起身拍拍屁股又是一个好汉,这样的性格最适合用打不死的小强来形容,可偏偏这个词是形容上进心强的。
至于林青蝉…有种爱咋咋滴吧,明天世界末日了我至少可以活今天的样子。
时肆摇头坐着数着蝉鸣入定。
他没什么困意一直坐到下午实在无聊的不行,林青蝉也没醒,他直接起身出门。
算算时间现在估计也放学了,路上形形色色的穿着红白蓝白韩式校服的枫华学生。
门口等了半天没见到少年出来,人都走完了…难不成先出来了?
算了,可能回家了吧。
他卷了卷领带,这玩意带着太热了,取了又不知道放哪,烦躁之余直接绑到胳膊上,抄个手往回走。
路过一巷子口时听到某些拳拳到肉的声音。
“……”今天怎么了?这个世界又怎么了?尽让他遇到这种事…
打个报警电话就准备走,一声闷响疼极了的低吟让他脚步直接转了进去。
拐弯处停下就见里面三四个人怼着一少年拳打脚踢。
白净的衬衫上都是些脏印子,外套被随意丢弃在旁边的积水上占满了泥。
他捂着脸被欺负狠了才会疼出声来,其他时候都是被动防御,看得出来这些都是练过家子的打手,他一个高中生能不受伤都是好的了反抗什么的别想。
当然,时肆掂量了下自己的份量也没什么用,他或许干不掉一个,而且。
环望四周,似乎也没什么值得欣赏的东西,尤其是在这种生理不适的情况下,唯一值得他欣赏的“美”正在被欺负。
“嘭——”
一记踢踹让眼镜直接飞出,破碎的镜片在那张本就三条手印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线,随即脑袋重重磕在地上,那一瞬他的脸上仰和时肆对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