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时肆说的,三个人的终端连在林青蝉手机上,然后他的系统可以听到三个人传过来的声音,只不过前面太吵他给关了,直到行动开始他才又打开。
他和林鸣夏此时在商场对面的陶彩店里,听到这他小声问林鸣夏。
“南风看我看的很紧,独自去哪里都会有保镖报备,这次估计是因为翡翠湾这里是他管理范围内吧,会在消费出行记录中记下,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发现的风险会很大。”
那边的林青蝉听完小声道,“看我演技。”
“你那演技…算了。”
“陈棋然!你就不能对你搭档有点信心!”那边不满的叫。
“嘘,到了。”
接着电流声躁动声音消失,时肆推开面板放到一边,笑着回头,就见林鸣夏不解的盯着他。
“噢,忘了你听不到了,系统面板只能我和青蝉可见。”他简单的解释了下刚听到的话,女生点头示意明白。
“这次出来还是和他吵了一架,被他关在房间里,他恐吓我要伤害哥哥,我坐不住。”
“只是他没想到我居然胆子大到会跳楼,我的恐高还挺严重的。。”
“嗯我们这点还挺像,我也恐高。”
林鸣夏笑起来,脸上浮现了两个酒窝,她的长相很柔和虽然和林青蝉很像,但只要了解就不会将她俩认错。
那种知性的悲悯美感是青蝉所不具有的,气质浑然天成,在超市随便买的防晒衣和40块一双的凉鞋都被她带的高挡了起来。
“不过应该暂时没事,刚好圆一下我不见了的谎,只是这个谎能瞒多久我就不太清楚了。”
“时先生,我们得去帮他们,如果南风发现了林青蝉是假的我,连带着哥哥都会有危险…”林鸣夏说。
时肆突然问:“你觉得他会多久认出你?”
“……,我不清楚。”林鸣夏偏头有点逃避这个问题。
一个疯子的爱是疯狂的,如同附骨之蛆般吞噬血肉,在亿万个腐朽的日子里端摹加深记忆里那模糊的面容。
时肆想,如果南风是这样的人,那么他将会在看到林青蝉的瞬间就会辨别出这个人不是林鸣夏。
林鸣夏不敢承认也不想承认或许是因为她不想接受这背伦可怖的爱。
时肆想到这里转头看向窗外那座高楼,如果真这样,林青蝉他们可就危险了。
但他能想到的陈棋然不可能想不到,知己莫若敌,可他依旧要下去或许他有办法保留自己的安全。
“真是难为你们几个高中生和我一个初入社会的大学生了,希望你们的主角光环够硬吧。”时肆拿起旁边的颜料让她把脸凑过来,“来浅浅伪装一下。”
正如他所想一样,陈棋然也猜到了这其中的原因,他计算着时间带林青蝉坐电梯下去后抓紧走地形。
“恐怕很快南风就会怀疑。”
“那我们不得必死无疑?”林青蝉下来看没人监视她就把鞋给脱了,拎在手上,这个样子她又想起了初次见林鸣夏的样子,别说这样还真像。
“你刚还不对你的演技信誓旦旦吗?”
她提着裙子跟随陈棋然,边看边说,“我只是想把气氛搞的不那么紧张,实际上我也有点害怕。”
“…这里好宏伟,居然这么多个擂台?会不会还有□□的地方?”
“你所能想象到的所有黑色产业这里应该都有。”
林青蝉和少年隐匿在人堆里,空气里充斥着酒精,香水以及各种汗臭味,陈棋然尽量挡在女生身前隔绝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和手。
他们没有在那血腥的场上多看,本来也不是来观赏的,陈棋然扶着伪装的眼镜打量周围。
这一层没有太复杂的地形,除了中央大擂台和上面vip包厢其他的也没有了。
“往那边走。”
“棋然你在找什么?”
“下一层的通道。”
林青蝉经这一提醒她也想起来刚没看到那电梯上有下一层的按钮,但林鸣夏说过这里有四层所以下面至少还有两层。
他们不动神色的穿过中间吵闹的人群,林青蝉负责看着那些监控,陈棋然这个超强大脑引路尽量避开那些监控。
“要是有个人在监控室就好了。”
“郝兴的另外一个任务就是这个。”
“!你猜到了监控在楼上?”
“只是猜的,我们这里没有就只能在楼上了。”
林青蝉想到郝兴那个花花型男,“算了,还是靠我们吧。”
刚拐过一个弯,前方传来谈话声两人迅速后撤,陈棋然见不对手连忙搂过她的腰闪进旁边的包厢的浴室里。
“她们人呢!跟个人都能跟丢?赶紧找。”
林青蝉瞪大眼睛和陈棋然对视,嘴型比划,“我们居然被跟踪了!”
陈棋然点头,浴室昏暗,水波纹玻璃外一个黑影推进,两人顿时紧张起来,后面水滴打在白陶瓷上从未如此清晰,林青蝉颤抖着转头不敢看,手心出汗,紧紧攥着手上的高跟鞋。
她想了一会儿人进来就拿这砸过去。
然后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救命!她还没打过人…
陈棋然环看四周半天,就一个花洒能用,看那道黑影越来越近,他的手蓄势待发,就在这时一道烟酒嗓音出现。
“你是谁?这是我定的包间。”
“哦…抱歉先生,我这就出去。”
响起关门声。
还没等两人缓过劲,浴室门毫无预兆的被拉开了,林青蝉吓的应激反应,抄起鞋子砸了过去,给那同样瞳孔放大的光头哥一下砸晕,倒在地上。
女生吓的丢了鞋,“我…我我…他他他…”
陈棋然蹲下探了鼻息,“没死,只是晕了。”
林青蝉放下心来,抹了抹惊吓过度出来的生理行眼泪,看着自己的颤抖的手,“我的妈呀,我怎么这么牛逼。”
“搭把手把他抬进来。”
两人收拾好后,外面又传来声音,吓的两人又把门关上。
“不是说早到了吗?人呢?”
“老钱那人总爱磨叽,您别急,我催催。”
“快点,老子赶时间,又不是只有你们一个客户。”
振动忽得在昏暗的空间里响起,陈棋然反应最快连忙过去按停,这时口袋里掉出来个名片。
钱眀旺…钱。
他想起来了,这人也是昌北市的,家里算小有资产干房地产的,只不过现在行业不景气,公司业绩很不可观,他刚好认识这个人的儿子,而且父子关系似乎决裂了。
他站起身来转头看向林青蝉,小声道“我有个计划…”
“我同意了。”
陈棋然一愣,轻笑,“你都不听听吗?”
“现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说什么我干什么,你总不能把我往火坑里推。”
“万一是呢?”
林青蝉抿唇,破罐子破摔,“是就是吧,谁让你是男主,我是炮灰呢。”
陈棋然戳了戳她的额头,“都说了这里不是小说,放心吧,我会让你活着的。”
“是我们。”
他微滞,笑着把计划和林青蝉讲了下,然后掏出手机时肆发了个消息后将手机放在洗手台下柜子里,他们的定位都在这里面,手机不能有事。
在外面人越来越暴躁中推开门和林青蝉往包厢里走。
这边的时肆和林鸣夏也做好了伪装,林鸣夏的脸已经看不出来是她自己了,配上夸张的妆容几乎和林青蝉一模一样。
“你们还真的挺像,真的不是一个母亲生的吗?”
“应该不是,其实我也不太像我母亲,都说我长的像张文庆,或许是这个原因吧,不过我也很好奇为什么林青蝉姓林。”
“嗯…我也好奇,或许…”他的话音突然止住,系统面板跳出来个信息。
【时哥,我们后面可能没办法再和你们联系了,放心,我会保护好青蝉的。】
时肆瞬间捏紧画笔,脑中浮现了一个不好的猜想,他打开定位,定位稳定在负一楼,甚至再向下层靠近。
“怎么了?”
这一下给林鸣夏也弄紧张了。
“陈棋然这个小子简直太乱来了。”时肆无奈的解释发生了什么。
“哥哥一向很有自己的想法,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再有道理,也不能这么来,知不知道你们敌人是谁?他们有枪!枪啊孩子。”
“其实,我和哥哥的枪法都还挺好,他在国外经常去练习射击,我的也是他教的。”
“………”我讨厌有钱人。
他突然转了话题问林鸣夏,“你手上的U盘里有什么?”
林鸣夏:“我偷偷从南风那里收集到的一些东西,想着有一天可以帮哥哥的忙。”
“拿来给我看看。”
“可这里没有电脑,你要怎么…看。”她话还没说完,就见递给时肆的U盘凭空消失了,然后男人手在空中乱点着。
时肆见面板上显现出来的相关资料,有南风和张博江的通讯和交易信息,从这看他俩居然是互相牵制的关系?张博江有把柄在南风手上,难怪他这么肆无忌惮张博江也没办法管。
除此之外很多涉及专业名词,他看不懂,不过扫到一个,南风和林家公司的合作相关信息,他仔细看过去。
“药企…陈棋然父亲入狱还有你母亲的手笔?”
林鸣夏“嗯”了声,“舆论能迅速上升到全国**件,我妈妈插了手,我怎么说当时求她根本没用。”
她自责着,脑海里又想起来南风的话。
【你只能和我在一起,我们才是同类。】
她垂眼揪着衣服。
“如果你这些东西曝光了,你母亲也会受到牵连。”
“我知道,可我没有办法,我母亲做错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时肆感受到她的焦虑与纠结,叹了口气,这个世界上对善良的人总是格外的不公平。
林鸣夏能在这种长期打压的环境做到这些已经很棒了,不过不管结局的事如何她或许都会在自责中度过。
“走一步看一步吧,或许有路呢?选你认为对的就没错。”
林鸣夏露出个苦笑,“谢谢。”
“你这些帮了大忙了,陈棋然正愁无法将他和这些事扯上关系呢。”时肆传输复制所有文件后把U盘还给她。
“我们得行动了,得尽量确定他们的安全,你知道配电室和地下四层的监控室在哪里吗?”
林鸣夏推着他的轮椅往大厦走去,“应该不在一楼…等等我想起来!监控在顶楼!之前去有注意到,配电室估计和正常布局一样吧。”
“那这么说,南风可以直接看到相关情况?”
这么说他的之前的猜测有误?离林青蝉他们进去有一会儿了,按理说南风应该知道了情况才对,那为什么他无动于衷呢,就任由陈棋然和林青蝉乱逛?”
林鸣夏随着这话,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今天南风离开时说的那句话。
“不是在意他吗?没事的过了今天我们就可以没有任何阻碍的在一起了,姐姐在家里好好休息吧,我会为你办一个盛大的19岁生日宴。”
她眼色凝滞,越评越有问题,“不对!南风一定会做些什么!不行不能让他们进去了!”
时肆也品出味来,皱着眉示意林鸣夏推着自己往商场走。
二楼台球厅靠近外面的玻璃旁,漫无目的等待的郝兴皱眉,他这任务也太简单了吧!早知道多和棋然据理力争一下,好歹他一个富二代是吧,怎么到头来只提供了钱的忙?
难不成他真的除了钱一无是处?
这时他耳朵里的微型监听器响起,传出一道清朗的声音。
“郝兴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商场二楼怎么了?”
林鸣夏推着时肆径直奔向电梯口,闻言他往楼上看了眼莫名松了口气。
“你立马下来!”时肆刚想说他的猜想,两个保安一样的人拦在面前。
“这位女士,商场禁止奇装异服的人员进入,请出去。”
耳边声响里滑过刺啦声,郝兴那边闭了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