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嘛…?”时肆望着那个翻箱倒柜的女生。
“找晚会要穿的衣服,虽然我平时放荡不羁了点,但关键时候还是要准备一下的,。”
“不过这貌似是你妈妈的房间。”时肆望着床头上毫不避讳的成人用品问道。
“对啊,我平常又不穿这些,就我妈爱折腾。”
林青蝉掏出来一条白裙子看不清材质背部大面积裸露,她瞅了一眼就又放回去了,贺兰芝工作地点原因,她的衣服大部分都成熟而暴露,好不容易才挑出来个能穿的红色抹胸长裙。
时肆也觉得还行,林青蝉比较白红色穿上不会显她老气反而是多了丝俏皮,但一切的前提都是她愿意放弃她那个大熊猫妆。
林青蝉拿着衣服往身上套,时肆避嫌刚准备出去,结果她不穿了转头翻箱倒柜的找出了条丝带来。
“嗯,够长。”说完就从床头柜拿出针线把它反向缝进裙摆低处,但没有固定住,只有头部用别针别住了。
“这是干什么?”
林青蝉嘿嘿一笑,就那么套在短裤短袖上,然后手抽住丝带往上翻起系在腰间,一下子成了个短裙。
“晚上又不是真去享受的,我打听到了总监控室在东二楼里,免不了一次追逐战,这么长的裙子跑起来肯定不行,容易拖累我的脚步。”
时肆微笑抱手靠墙,“哎呀,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呢。”
林青蝉走过来锤了他一拳,“当我哥了居然还想当我爸?你怎么那么会想呢?”
“我可没有说。”
“好了,别愣着了,你晚上穿什么?至少得换一件常服,不然到时候白眼都可以淹死你,要干大事的人还是不要太引人注目的好。”
原来是这样。
时肆还在想林青蝉可不想会打扮的人,没想她想的还挺多的。
“我家没有男装,要不然打电话找陈棋然借一下?他一个少爷应该有。”
“你跟人家混的还挺熟的。”时肆原本是想调侃一下的不过林青蝉却理解到另一个层面上。
“那你那里任务进度有变化吗?”
“没有。”
“那…猜的不错,任务对象是固定的,不会因为你绑错就会换…”
时肆靠近围着她转了一圈,“嘿,你最近真的很不一样啊,还能考虑这些。”
女生挠挠头,“也有陈棋然分析的,光靠我一个人肯定想不到这么远…”
时肆叹了口气走到沙发上坐下,“很厉害了,如果不是你坚持,这考核我或许都不会认真做,林青蝉,谢谢你。”
林青蝉望着时肆张了张嘴还是道,“时哥,我也不知道你身上发生过什么,但我觉得如果想持续走下去走到最后,一定要有一个你想做的事,我总觉得你想的很多,你对于这些总抱着悲观甚至漠然的态度。”
“是不是袁零…”
时肆打断她微笑着说,“不用担心我,你说的对,所以我在尝试去改变,这么说你会放心吗?”
林青蝉笑着站起来,“就像你说的,超能力是用来掌控世界的,虽然你的能力…嗯…不过没事的!我相信它会升级的!”
“嘿!林青蝉你越发没礼貌了,有这么直接戳你时哥我心窝子吗?”
女生“哈哈”笑着去了卫生间。
“我的衣服你不用准备了,直接穿制服就好。”
“等一下,你是不是在化妆?”
女生举着眼影腮红出来,“怎么了吗?”
“……”
“拿过来我给你画。”
“不行,我不要那种淡妆,我要超厚眼影浓颜妆。”
时肆无奈,“嗯,不画淡妆。”
他发现林青蝉对于妆容遮脸简直有种执念,不上妆不出门那种。
“那行吧给你。”
时肆惊讶于她居然会如此相信自己,有种要开始炫技的爽感。
林青蝉去卸完妆坐在沙发上等他画,时肆去厨房隔层找了双手套回来时乍一下看到她卸了妆时的样子还不太习惯。
“怎么了?”
“突然发现你也不是很像林鸣夏。闭眼。”
时肆上手,美好的东西总会格外受艺术家的喜爱,时肆也不例外,虽然他美术因为没钱也没学到深处。
他左手轻固定住女生的脸,右手在眼部开始反复拉线。
“你会化妆?”
“我都化上了你现在才问?”
林青蝉睁着一只眼瞄他,“看你胸有成竹的样子,我以为你会。”
时肆示意她闭眼开始上粉底等一些他也不太懂的化妆流程,但好在女生底子相当不错所以他很快完成了这部分开始上眼影。
“艺术分为很多种,在下不巧呢对于一切好看的事物都有那么一点天赋,化妆也是,就像是给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上色。”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夸我?”
“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无话可说。”
林青蝉震惊睁眼,“?我长的很丑吗?”
时肆抿唇,“每个人审美不同,我的审美会高一点。”
转移话题避而不答,见女生满脸不可置信他换了个说法,“其实是好看的,换个人在这儿我还不一定会有想法来创作。”
“心情并没有好受一点。”
“那就当我前面的所有话没说。”
时肆很快上完这边的眼睛,然后开始上另一个。
“叮咚。”
林青蝉掏出手机。
“是陈棋然的消息,他说让我们八点在东一楼等他,但晚会七点开始,看来要等一会儿了。”
“嗯,那挺好的,可以玩一会儿。”
时肆端着脸欣赏了会儿很吹毛求疵的重新化这边的脸上红色的爱心。
“其实我并不是很想参加这次的晚会,大部分都是上流小姐们的交际场。”
她记得高一那次好像是被张之皙弄得躲在天台了一晚上。
“你真的不想参加就不会穿裙子了,其实你希望别人欣赏到你的,只是你又非常矛盾的害怕别人欣赏你。”
“你居然还懂心理学!”林青蝉震惊又崇拜的望着他。
“没有,这些只要平时多注意就能看出来,你甚至能利用这一点伪装自己,而不仅仅是通过妆容。”
“抿一下。”时肆示意她把口红抹匀。
林青蝉:“……”。
“怎么伪装?”
时肆直起腰微笑,“看过电视上的演员吗?隐藏你本来的表达出你希望别人看到的,这是也是个技术活,因为你在通过雕刻自己来达到隐藏的目的,目前不建议学习。”
“最简单就是少说些话,或者多说已读乱回的话。”
时肆收起工具脱掉手套把镜子递给她,“好了看看吧。”
林青蝉的思绪被转移,看到镜子里她差点认不出来自己。
“!这是小丑?我好帅啊!!时哥你怎么这么牛逼!”
“没办法。”时肆作势撩了下刘海,“你时哥出手,必是精品。”
“哈哈哈——”女生站起来去换那套红裙子,在转身时,时肆轻声说,“我倒是希望永远都不会用到这句话,隐藏起来的自己不见光的话会死的。”
“啊?你说什么?”
“没什么。”
于是林青蝉就顶着这个妆去了学校,一路上收获了不少人的目光,这次终于不再是鄙夷厌恶的,多了好奇与惊艳。
林青蝉的五官估计遗传她父亲的骨相多一点,配上这妆有种西方哥特风的美,很深邃。
“啧,看看他们的眼神,终于姐我也是帅了一把,晚上给陈棋然瞧瞧。”
时肆迷之微笑。
晚上七点时晚会开始,林青蝉换好衣服后和时肆道别去了大厅。
虽然每个年级的班级会有点多但每个班的人数很少最多不超过40个,加上操场晚上太热某些集体抱怨,校方只能改到室内体育馆里。
可即使如此盛大东一楼依旧不参加,他们有专场。
时肆转身就这窗户往东方看去,那两栋相邻的大楼矗立在黑暗里莫名压抑。
时肆依旧穿着校服,他不是很喜欢热闹,所以约好集合点也没去参加,沿着走廊漫无目的的走着。
晃过光荣榜,未来得及换下来的照片就那么又出现在了他面前。
时肆:“……。”
“好久不见。”他伸手和那相片打了个招呼,深深的看了眼后走开,不过没一会儿他又回来把这个铁架子挪到走廊中间对着满天星河。
“我难过的时候喜欢看星星,推荐你试试。”
说完了他才离开。
其他地方都逛过也没什么可以看的,眼看要逼近约定时间了,他索性直接去找林青蝉了,不过还没靠近会场耳朵里听见什么不好的声音。
“你看那神经病的样,真当这是化妆舞会上个妆就让她觉得自己好看了?真和那妆一样,小丑。”
“谁说不是,又丑又穷,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天在厕所待着,那身上一股子臭味。”
“恶心。”
时肆停脚转头,“等等。”
两个提着裙子的女生转身,看到他有瞬间的惊艳然后开始矜持高傲起来,“你有什么事吗?”
“看两位都是有教养的人,我很推荐去学习鉴赏一下美的能力,毕竟见识太少会拉低整体标准,显得…”
时肆话没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他什么意思?”
“好像说我们没见识,审美差?”
“谁啊!那里又来的穷鬼敢这么说我!”
“回去,非得给他一个教训不可。”
会场门口,时肆远远就看到中间那个摔在地上甚至被旁边人用丝带拖行的红裙女生,那簇拥着的人中有一个,他还认识,就是张之皙的小跟班,卓文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