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出去约会，我吃得有些醉了，脸上热热的，身上也热热的。
不知道醉了多久，庄序言才带着我回了家。
“庄序言，我好困呐！”我知道到家了，所以敢和他胡闹。
庄序言抱我下车，“回家再睡。”
我就这样迷迷糊糊就任由他抱着上楼。“酒鬼，要不要帮你洗澡？”
我摇摇头，“我可以不洗了吗？”
“不可以！”庄序言义正言辞地回绝了。
“好吧……”
我在他背上，咬了咬他耳朵：“庄序言，我们养只小猫行吗？”
“不行。”庄序言把我放上床。
我不开心地转过头，“你之前和我说好的。”
他弯下身子哄我：“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你对猫毛过敏。”
我顺势挽住他脖子撒娇：“我们就买回来把它放在另一个房间，不摸它，而且我过敏程度其实也还好。”
“那也不行，而且小猫是高需求动物，买回来放着不和它玩，它也会不开心的。”
“庄序言——”我抱着他不松手，试探道：“老公？哥哥？言言哥哥？哎呀你就让我养一只呗，好不好嘛？”
庄序言现在显然不吃我这套：“柏听眠，听话。”
我退一步：“那养小狗呢？”
“你有时间？而且你说不定对小狗也会过敏的。”
“哼！”我有点生气，“庄序言！你还真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你之前明明答应过我的！”
庄序言觉得好笑，还有点委屈：“除了这个，我什么没做到？”
我一把庄序言扯到床上，翻身压住他：“我不管，我就是想养小动物。”
“没门。”
“庄序言！”
庄序言试图把这个话题略过去：“我抱你去洗澡，洗完喝了醒酒汤就快睡。”
我咬了一口他的左脸，威胁道：“你不同意我今天就臭着跟你睡觉！”
早该想到这个臭变态不会受到一点威胁，庄序言直接躺平，闭上眼：“我没意见，你随意。”
庄序言可能怀疑我根本就没醉，只是借机讨要某次和自己许下的诺言。
“坏蛋！混蛋！”
我喝醉了就是喜欢闹他，第一次喝醉的时候才厉害，我现在还后怕着。
“庄序言！我要吃鸡腿！”
昨天听说今天中午食堂有新出的鸡腿，麻椒的，也不知道好不好吃，总之是肉一点不差。
好巧不巧今天中午拉肚子，庄序言本来想等我一起，可我一想今天新品上市，一定很多人抢，所以先赶着庄序言去买饭。
这下我正好过来，正好窗口马上就到他了。
“嗯？”我买完饭兴冲冲地跑过去，刚坐下就发现不对劲，“你怎么只买了一个？”
“就一个了。”他言简意赅。
“喔。”
……
我眨眨眼笑着看着他：“那你要吃么？”
庄序言给我夹过来：“不吃，给你买的。”
“那我可就不客气啦！”我欣然接受他递过来的肉。
“嗯！好吃的！”我满足得直哼哼。
我咬了一口，果然不辜负选这学校当时看的就是食堂。
“给——”我给他剥了一块过去，“这个做法真不错，你尝尝。”
庄序言吃掉，“是还可以。”
“是吧！”我喝了口果汁，“没想到听起来这么恶魔，吃起来还真好吃。”
“不错不错。”我又夸了一嘴。
庄序言可能是觉得我太没心没肺了，毕竟考完这场就是假期了，回来差不多就要分班了。
“考得怎么样？”
我有点骄傲：“我觉得还行，那些题我都认识。”
“我们放假要不要去玩？”
“有目的地了？”他接过我手里的盘子和他叠在一起。
“嗯。”庄序言果然懂我。
“那我们多玩几天吧，”我晃了晃他的胳膊，“反正我们言哥成年了，酒店也不成问题，可以去更远的地方！”
庄序言的确不会拒绝人，他连我想去哪里都没搞清楚就敢答应：“好。”
“那……我有奖励吗？”我洗完手缠着他。
庄序言擦了擦手，“什么理由？”
“我考试考得好！”
“有，等你成年再给。”
“那不成生日礼物了嘛。”我不服气，“庄序言，你就是不想单独给我准备一次。”
庄序言失笑：“知道了。”
我用近乎豪迈的姿势扼住他的脖子，“好好准备知道吧，我可是很挑的。”
试考完了，明早就可以随时离校了。
学校放假前排查不严，基本上会放宽三天，也是考虑到有些人家离得远。
“庄序言。”
“不舒服？”他松开我一点点。
我顺势喘了口气：“没……我想去云南。”
“好。”他又紧紧压下来。
“你白天为什么不问问我去哪里啊？你不怕我把你拐跑了？”
“什么地方我都能陪你去，而且，”过了许多年我才意识到，庄序言几乎不会在这时候和我说话，可只要是说出来的，都是真心。他吻了吻我嘴角：“只有我把你拐走的份。”
我很贪恋他的吻，可他又不会多给，每一次结束我都意犹未尽去追吻。他受不了我磨他就再亲一会，偶尔理智占了上风就直接上手捂住我的嘴巴。
坏蛋！
“庄序言，我们放了假就走好不好？”我被他抱住，像是一条濒死的鱼，大口大口呼吸。有点委屈，我坦诚道：“我不想跟你分开这么久。”
庄序言又紧了一些力度，在我锁骨上又吸又咬，“嗯，回家就订机票。”
晚上会发生很多事，很多意想不到的事。
但是庄序言好像一直在把控着什么进度，他知道哪些是可以放任，哪些是必须抓紧的。
我不同，我对面庄序言的时候毫无理智可言。我喜欢他对我做的一切，我甚至在初雪那天幻想过庄序言会在某天晚上和我表白，我觉得我会毫不犹豫答应。
可他没有。
我有时候会想，这种想法有些恐怖。
从小一起长大的两个人，亲密是正常的，依赖也是正常的。可要是因为这个就盲目在一块，最后发现不合适，会很难收场。
尤其是自己和庄序言这种，已经不能用简单的友情计算了。
爸爸妈妈不明白我怎么刚回家就嚷着出去，不过左右他们也没拦着，对于儿子单独出去这种事他们当然觉得危险，但是在后面加上一个“和庄序言”就显得安全多了。
我通知好庄序言这边搞定了，让他汇报进度，然后庄少爷直接给我甩了两张截图。
一张是头等舱机票，我和他的都有。
另一张是民宿小院的照片，虽然是冬天但也丝毫不妨碍这里干净轻松的氛围。
【你怎么全看好了，比我做的都全。】
下一秒，一个视频通过来。
“嗨！言言哥哥！”
“……”庄序言没说话。
“问你话呢？怎么办的这么快啊？”
“嘟——”
庄序言挂了？
庄序言！挂我电话了？！
我靠！
他是不是想死啊！
真是胆子肥了！
我突然气不打一处来，【庄序言，你什么意思？】
……他没回我。
【你完了！】
【恶毒表情.jpg】
这一整天，我都没再一次收到庄序言的任何一条消息。
直到今天准备去机场他才过来接我。
我没说话，他也没。
“到了，小言小眠玩得开心啊！”庄序言家的司机停下车。
“谢谢叔叔。”我打了声招呼，马上下车，没等庄序言。
庄序言拉着我手腕，力度只增不减。
“放开！”
庄序言没听，只是不说话，但一直拉着我。应该是怕我走丢了。
我也不知道昨晚是不是说错话了让庄序言不开心，但我不是有意的。
我一直是被迫走着的那个。
“庄序言，你能不能好好和我沟通一下？你这么喜欢冷落我，我们到了那边，你再生气的话直接把我扔下我会很难受的。”
庄序言把我带来空旷地，我还是不明白他到底在气什么。
“你能好好说话吗？这样什么意思？不想跟我一起你可以——”
庄序言把我抵在墙面，还没等我说完，就亲上我。他很少主动伸舌头的，但是今天不仅伸了舌头还轻轻咬了我的舌头一下。
我被亲得没脾气，刚刚的跋扈劲儿一下子被噎了回去，“怎么了？”
“没怎么，昨晚上有事，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他又亲了我一下，带着点讨好的语气：“能原谅我吗？”
“嗯。”我点点头 ，试图掩盖住因为接吻而泛红的耳朵和脸颊。
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我们租的是一个小独栋，因为不喜欢有人打扰，庄序言又觉得我可能喜欢热闹，所以离着集市也很近。
两个人就像是打开了什么机关一样，一到独处空间就忍不住拥抱，抱着抱着就容易倒下。
我尽量让自己不这么缠着庄序言，毕竟是出来玩，要是和在学校一样赖在床着不愿意走，那也太浪费时光了。
我蹦蹦哒哒回到一楼院子里，这个院子蛮大，一旁还有秋千。
气候宜人，完全不像北京那样冻人。
小院子里还开着花，一看就是经常被打理，照顾得很好。
庄序言收拾好楼上下来，给我推了推秋千。
我毫无愧疚之心任由着他伺候我荡秋千，顺便夸奖：“你动作好快，我都没找到这么好的小院子。”
“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早就有主意了？”
“嗯，之前确实想来这里。”
“那你怎么不和我商量。”
“不对，”我双脚落地起身，去质问他：“你早看好了，还不和我说，那你想跟谁来？”
“没谁。”
“你在胡扯。不想和谁来你订这么大院子干嘛！”
庄序言搂住我的腰，不让我瞎折腾。“你。”
我被他突然在光天化日之下的动作弄得脸红，“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庄序言倒是很坦荡。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我也请他放心：“我会和你来的，只要你说我就一定会陪你。”
我突然觉得，这么宜人的天气，这么合适的光景，很合适接吻。
庄序言要比我高一点点，就一点点。
我抬头就可以吻上他。
晚间，小毯子一盖，我们在院子的小桌上吃饭。这些都是庄序言买回来做给我吃的。
当然，在他做饭的空隙，我出去买了点东西。
“喝不喝？”
我拿出一罐基本上没什么度数的酒。
“从哪翻出来的？”
“我出去买的。”
“不喝。”庄序言试图从我手里抢过去。
“为什么不喝？”
“不想喝。”他回答。
“可我想喝。”
庄序言想都没想就拒绝：“不行。”
早知道偷偷喝了。
“为什么？你不喝就算了，怎么还拦着我啊。”
“你喝醉了怎么办？”
“不会醉的，人家老板说了没多少度数。”
庄序言问我：“你之前喝过酒？”
“没有。”我笑着爬过去，“第一次就是跟你，是不是很感动？”
“……”
我好说歹说，庄序言终于同意陪我喝点了。
我把易拉罐放下：“我喝酒了，会长出啤酒肚么？”
“会。”
其实已经醉醺醺了：“那我现在好饱，是不是长已经出来了？”
“不知道。”
我拉过他的手，把上衣撩开 ，“你摸摸看。出来了吗？”
“快点啊。”我拉着他手摸上刚刚吃过饭喝过酒的小肚子。
“你喝醉了？”
我摇摇头，“好像没有吧。”
“嗯。”庄序言听取我的想法但不信，抱起我去二楼房间。
第一次喝酒没经验，连自己喝醉了还以为是这里天气太热。
庄序言想放下我去收拾院子里的碗筷。我醉了之后更是没有安全感，“不要走……庄序言，你不是要抱我的嘛？”
“你喝醉了。”
“不许走，我会害怕。”
“乖，”庄序言终于哄我了，“我下去收拾一下，你能自己洗澡吗？”
我摇摇头。
“那我先去收拾，之后再帮你擦擦，床上躺着别乱走，听懂了？”
“不许走！”我不让庄序言离开。
我看见庄序言认输的眼神，他抬起我的下巴，指腹沿着我的下颌线一路向上轻轻摩挲过脸颊，最终停在我的额前，“眠眠，以后不要在喝酒了。”
“庄序言……”
“我好难受……”我抱住他，“你帮帮我好不好？”
浴室的热气彻底将外面带来的冷空气隔离。
我和庄序言在浴室相拥。他帮了我很多次。或许是不好意思，或许是心疼，也或许是喝醉之后的大胆，我覆上试图帮他。
“别动！”庄序言哑着嗓子，好像我做错了什么。
“我……我也想帮你。”我被他刚才的“伺候”弄得浑身发软，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凭着本能呢喃，“嗯，庄序言，我帮帮你，哥，让我帮你……”
我不顾他前期的反对，握紧便开始了乐于助人。
只是听见庄序言闷哼一声。我也不满他突然停下，抬头亲亲他表示抗拒。
他像在忍着怒火，对我快速又暴力。
“啊——”我这样总是喜欢抓着东西，或者咬人，或许是太激烈，也可能是太不清醒，我没意识到自己握住了什么。
我头很痛，很不舒服。
庄序言却低下头咬我，很疼很凶，比我躲他那晚还要凶十倍，我感觉我被他咬出血了。
在被醉意和疼痛哄睡的前一刻，只听见有人在我耳边说话，我甚至怀疑那句话是我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