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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玩玩闹闹很快就到了要分别的时候，归岚和顾颖面颊上都带着不自然的红晕，高云义和刘同博两个已经喝得有些高了，连形象也不顾忌了，两人勾肩搭背地和其他人挥手告别。
“哎，我俩转转去，买点喝的醒醒酒，不然太明显了我妈发现给我捣死了。”
“成。”
天边已经隐隐泛起红霞，晚风拨动着树梢，发出沙沙的响声，伴随着一旁马路上骑车驶过的呼啸声，竟也能放松人紧绷的神经。
“你……要不要散散步？”归岚略微偏头用余光注视着顾颖，颊边淡淡的粉色还没散去。
“好啊。”顾颖没有发现那束有些炽热的目光，伸手理了理刘海，注视着天边的云朵。
没了别人起哄，没了酒精刺激，两人竟有些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于是便沉默着走在街上，静静地听着一辆又一辆的车驶过。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归岚眼看着两个人即将走到陌生的街区，思来想去这样开口。
“好。”不知道顾颖是想到什么了，语气低低的，感觉不太高兴。
于是二人便调转了方向，继续走着。
归岚放慢了脚步，跟在顾颖身后。
顾颖的背影很漂亮，是那种属于少女的纯洁的漂亮。她的发色在阳光的照耀下是褐色的，根根分明，鬓角的一小缕被微风带起来，随风飘动，露出耳尖白皙的皮肤。归岚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顾颖身上，欣赏着这个近乎完美的姑娘。
其实归岚很早就对她有所注意了。从何叶琪开始骚扰他的时候，他就时不时地看着顾颖发呆。
顾颖学习很用功，当何叶琪站在他座位前叽叽喳喳的时候，顾颖正安安静静地低头写着题，别在耳边的碎发会缓缓滑落，她便用左手再别回去，一来二去有些麻烦了，她便从笔袋里取出一个小白兔儿童发卡把那缕头随意地别起来。归岚总在那时注视着她认真的眼睛，放空大脑来屏蔽何叶琪的声音。
再到后来，沈菩镜单挑苟墨，归岚也被当时的场景吓得不轻，强装镇定冲出去叫老师，回到教室里，下意识寻找顾颖的身影，发现她正在默默地打扫卫生，心里的那份不安竟散去了许多，也帮忙开始收拾残局。
似乎是从那时开始，归岚的心跳总会在顾颖靠近时加快。
她漂亮、大方得体、正直、认真、可爱，在面对什么事情的时候都很认真，她埋头做题的时候很好看，来找自己问题的时候，满眼都是认真和专注，她每天跑完操进教室，脸上都是红红的，但是跟自己对视的时候就会张着嘴傻傻的笑……
想着想着，顾颖家的小区已经进入了视线。
“谢谢你送我到这里，我再在院子晃一晃就上去啦。”顾颖转过身，笑盈盈地对归岚说。
“不客气。那个……”归岚的大脑在和顾颖对视的时候又开始发热，心里莫名生出一个念头。
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那个……我……”
话到嘴边，头脑发热刚说出一个我字，就被顾颖打断了。
“归岚。”
听到这一声呼唤，归岚断线的理智突然回来了。
低头，对上顾颖那双清澈的眸。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闻言，归岚只觉得心尖尖被揪起来，一贯沉着冷静的他此刻竟也开始眼神飘移，不敢直视顾颖的眼睛。
“你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不是在给你发好人卡。”顾颖说着，似乎也有点不好意思，微微低下了头，“我从一开始，就觉得归岚真的好优秀好聪明，好像做什么都能做好，也是这种感觉，让我开始更加努力，想让自己成为和你一样优秀的人和你并肩。”
听到这里，归岚愣住了。
“今天，也多亏了高云义他们，我确定了你的心意。不过像现在大部分同龄人那样的恋爱观，我不敢苟同。
“我承认，刚刚喝酒的时候我确实很享受被别人起哄的感觉，那种感觉真的很上头，可是冷静下来我才意识到，真正确定一段关系，不是通过享受这种感觉就轻易决定的。
“我真的很喜欢你，但是我不是很想就现在步入一段恋爱，这对我们两个人都不是负责的。我不喜欢现在所谓的‘快餐式恋爱’，我们明年就要高考了，我害怕太深的羁绊反而会牵住我们面向未来的脚步。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就这样相处吧，等我的心智更成熟，等我足够优秀，足够勇敢面对一段两个人的感情的时候，等我们都有能力为彼此负责的时候。
“你真的很好，我不想因为过早确认关系，过早体验所谓的‘恋爱’就错过你。”
归岚静静地听着，瞳孔里的顾颖正因为紧张而低着头，手指不安地摩挲着裙子的布料。
“顾颖，我很感谢你跟我说这些。”等到顾颖红着脸不说话了，归岚柔声开口，“我觉得……你说的这些话。”
他顿了顿。顾颖有些不安，毕竟这样拒绝真的很奇怪，不跟人家确关系，还要让人家等你。
“我觉得你说的这些话，应该是我说的。我刚刚确实欠缺考虑，还好你能够保持理智，你很优秀，我也愿意等你。”说完这句话，归岚想要伸手抱一抱顾颖，但手还没抬起来，又打消了这个想法。
“如果我连等你成为更好的自己的耐心也没有，那我的喜欢可太不值钱了。”
顾颖似乎是没想到归岚会这么说，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归岚，在看到归岚眼底的坚定和认真后，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下了。
不知怎的，明明没有什么很大的动静，他们一旁的柳树上停留的麻雀却突然惊起，扇着翅膀飞走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惊到了它们，兴许是起了一阵风吧。
天空此刻正红的妖艳，是黑夜来临前的最后一阵最绚烂的火烧云。
“不早啦，快回家吧。”
“嗯嗯。下周见。”
“下周见。”
*
“长云……你怎么了？”同一时间，另一边送苏长云回家的沈菩镜发现苏长云抱着自己的胳膊蹭来蹭去怎么也不撒手，二人正在苏长云家单元楼的电梯间里，电梯马上就要到一楼了，苏长云却一点要离开的意思也没有。
“电梯到啦。”沈菩镜又揉了揉苏长云的脑袋提醒她，哪知她只是瞥了一眼电梯，伸手就拽着沈菩镜的衣服，拉开一旁楼梯间的门转身把她压了进去，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看起来像练过不止一遍。
苏长云住的楼是高层楼，有电梯的条件下楼梯间几乎没有人活动，所以格外干净，除了楼梯和墙面上会有一些灰尘。
“唔……长云。”还没等沈菩镜反应过来，带着葡萄味的柔软唇瓣已经贴了上来，苏长云双手紧紧捏着沈菩镜的肩膀，略微仰着头，感觉像是豁出去了。
沈菩镜被吻得仓促，手忙脚乱的不知道把手往哪放，好不容易抓住一个呼吸的空隙，她一只手捏住了苏长云的脸颊，故意用有些凶的语气问：“你是属狗的吗？嗯？”
苏长云整个脸都是淡粉色的，眼眶不知为何格外的红，兴许是酒精刺激的吧。听到沈菩镜这样说，苏长云眉头一皱，几乎是想都没想张口就在沈菩镜的手上咬了下去——
“嘶——”沈菩镜吃痛，但除了倒吸一口气以外什么也没说，苏长云见咬疼她便松嘴，委屈巴巴地靠在一边低着头，眼睛红红的，眼看着下一秒就要流眼泪下来。
“你咬人，被咬的还没哭，你就要哭啦？”沈菩镜揉了揉自己的手，发现自己的女朋友站在墙角即将掉小珍珠，心里不自觉泛起层层涟漪，心说这小玩意怎么能这么可爱，凑到跟前去把苏长云抱进怀里，“怎么了嘛？”
苏长云把脸埋在沈菩镜肩膀上，发出了几声疑似中文的哼唧声，当然沈菩镜没有听懂就是了。沈菩镜一边揉着苏长云有些乱糟糟的头发，一边想着怎么能让苏长云重复一遍刚刚叽里咕噜的外星语言，但很快就让苏长云发现她没听懂，肩膀上又传来一阵疼痛——
沈菩镜并不怕疼，但是被咬肩膀还是第一次，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但手却把怀里的苏长云抱得更紧。随着疼痛一起输送到大脑的还有前所未有的奇怪的酥麻和兴奋。
“咬都咬了，你还这么委屈的看着我，是想让我夸你有力气吗？”沈菩镜从来没见过苏长云这么任性的时候，也不知道苏长云是真的喝醉了还是装的，不过无论如何，沈菩镜很喜欢当下的状态。
苏长云抿着唇，表情看上去有些纠结，似乎在做什么决定。沈菩镜就这样注视着苏长云，静静等着她憋坏招。
“你亲亲我，好不好。”
尽管苏长云声音小的跟蚊子一样但在如此安静的环境里她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了沈菩镜的耳朵里，短短七个字却像是惊天炸雷一般，刚刚还饶有兴致看戏的沈菩镜一下子就不淡定了，几乎是在苏长云话音落下后的两秒钟，殷红的颜色如同蟒蛇般爬上了沈菩镜的耳根。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真诚才是必杀技。
只不过苏长云这有些太真诚了吧。
也不是说沈菩镜不想亲，但是苏长云刚刚如此真诚的把这句话说出来，沈菩镜觉得应该说点什么再亲，直接亲的话又有点尴尬……可是再不行动的话更尴尬。沈菩镜想的有点脑缺氧，心一横便直接吻了上去。
可能是因为苏长云刚刚才咬过人，她的唇瓣还是湿的。
尽管两人亲的很笨拙，但是苏长云还是不自觉的抓住了沈菩镜伸手的衣服，沈菩镜一只胳膊环着苏长云的腰，二人抱的很紧，好像要融为一体般亲密。
楼梯间一直都很凉快，今天却不知怎的能点燃两个少女蠢蠢欲动的心。
等两人红着脸关上楼梯间的门时，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了。可能是因为那门太厚重了，关上的时候砸出重重一声，像是昭告天下刚刚有两个坏小孩从里面出来了一样，二人都心虚地咽了咽口水。
“好了哦，这次真的该回家啦。”
“哦，知道了啦。”
“你酱紫讲话很机车诶。”
“那怎么了啦。”
“电梯到了哦。”
“知道了啦，到家发消息了啦。”
“再见了啦，爱你了啦。”
“收到over”
沈菩镜意犹未尽地离开苏长云的小区，天色已经黑了，她却一点儿也不急，脚下步伐轻快。沈菩镜伸手摸了摸肩膀被咬的地方，还有点小痛，可不知怎的，嘴角却不由自主的上扬。
我有一个全世界最好最可爱的女朋友。
电梯门关闭，这段有些神经的对话才告一段落，当电梯形成一个密闭空间的那一刻，苏长云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硬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裹挟着无奈与惆怅的茫然。她已经开始戒断反应了。
我总要走的。
苏长云想。
我总会失去你的。
她身上还有沈菩镜拥抱她留下的余温，苏长云攥着自己的衣角，试图把这份温暖攥进手里。
先比温暖进入心脏的，是分离的恐惧和孤身一人的迷茫。
电梯到了，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确认自己没有再发热后打开家门跟李霞打招呼，随即以自己玩累了的理由回到了自己的放假关上房门，无力地坐在地上，看着窗外的天空。
她今天表现的如此疯狂，不是因为她喝醉了，是因为她害怕今天亲不够以后就亲不到了。
其实苏长云想过，在离开前找个理由和沈菩镜彻底分开，不要再创造共同的回忆了，可她的超忆症只会不断放大之前的点点滴滴，与其那样痛苦，还不如趁现在把自己想要干的全部干一遍，回到医院后就每天溺死在这些甜蜜的回忆里永远也不要醒来。
她甚至在想，我现在是不是已经陷入了回忆里，我是不是已经失去她了。
天已经彻底黑了，看不到星星，也看不到月亮，只能看到黑漆漆的云的轮廓东一片西一团。
苏长云抱着自己的腿坐在地上，背靠着门，重重叹了口气。
沈菩镜，让我溺死在这个以你为名的噩梦里吧。
凌晨亮点用笔记本写完就力竭了。。中考考完了复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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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