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说吧。”进了屋，徐季延开口道。
“也许我们想说的是同一件事？”
“不会是同一件事。”徐季延看着他的眼睛说。
“好吧。”谢杨胳膊交叉环在胸前，倚在桌边，他说：“季延，我们不要再这样下去了。”
徐季延的表情像有所预料，但藏不住的失落。
“不应该开始的。”谢杨轻轻摇了摇头，“不想去追究是谁的错了，我们现在及时止损，就算回不到以前的关系，但至少以后还是关系不错的队友。”
“及时止损……”徐季延低声重复，意义不明地笑了一下。
“你昨天也去见明逸了对吗？”他问。
“是，但是和他没关系。”
“你在骗我还是骗自己。”徐季延向他走近两步，艰难地问出：“你喜欢他？”
“我没有！”谢杨立即否认，“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和其他任何人都没关系……我早该面对这件事，我们本来就不应该开始。”
片刻僵持，徐季延认输般地退回，比刚才的位置还后退了几步。他垂着头，声音突然很疲惫：“你知道我今天想跟你说什么吗。”
“……不知道。”
“我想跟你说，对不起，从开始就是我不对。”
“那次如果不是被你发现，我还打算趁人之危……你也猜对了，我不是第一次那么做。”
“你还记得明逸打我的那次吗？对，那是第一次，我趁你睡着了亲你，呵，没被你发现，被他发现了。”
“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二次你意识完全不清醒。”
“他没冤枉我，我也早就看出来，他对你根本不是玩玩。”
“我甚至，当面挑衅过他，故意在他面前和你举止亲密，也不顾他会不会为难你，我真的很幼稚。”
“我和他……我们两个蠢到一起去了。”徐季延说。
谢杨没接话，不太理解他最后一句的意思，也不确定他说完没有。
他上面说的这些，有的大概在他的意料之中，有的他完全不知道。谢杨有种无奈的感觉，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是这样，做了一些轻易伤害人的事情，然后在他面前剖析自己，想得到他的原谅。
徐季延抬眼望进他的眼里，“他喜欢你，我也……喜欢你。”
谢杨皱起眉，“季延……”
“你听我说完。”
“但是我比他还蠢。不管怎么说，他在知道他喜欢你以后，有改变自己。我呢，我不是没有意识到，但我不肯承认。”
“我总觉得自己不是同性恋，我是一时新鲜，在你发现之前，也没有想过要告诉你。你说得对，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但错的是我，我每一步都错得离谱。”
“我明明……知道你在明逸那里受过什么罪，还不认真对待你，再次伤害你……我经常，怀念我们以前，你把我当好朋友，真心对我好，可是回不去了。”
徐季延眼底的难过让谢杨心里也不好受，他又何尝不想念他们以前那样纯粹的关系。
“而我今天才说这些，也是因为最近你跟明逸频繁见面，我害怕了，怕你喜欢他。不然，我还会保持和你的这种关系，逃避自己的想法。”
“太晚了，对吧。”
谢杨听得一阵恍惚，最后几句话和昨晚明逸的话重合度居然这么高。
而更让谢杨自己回不过神的是，他没有像回答明逸那样毫不犹豫地回答徐季延，“不会喜欢他。”
他混乱的大脑找不到话来结束这场坦白局，好半天才想起自己最初的目的，“我……我还是那个意思，季延，以后，我们还是队友。”
“这段错误的关系，就让它过去，我们都忘了吧。”
徐季延沉默地看着他。
“当然，我们一直都是队友。”不知道过了几分钟，徐季延走过去，朝他挤出一个笑容，“我可以抱抱你吗？”
谢杨主动拥抱了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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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