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七人团后的第一次回归专辑，也许是为了弥补谢杨，多出来的part大部分都分给了他。
他现在跳不了激烈的舞蹈，他个人部分的编舞站在队伍中心唱歌就好。
没有人对此有异议，现在的苏文泽变得异常安静。本来钟帆还对他有戒心，怕他还是不甘愿安分守己，但谢杨本人的态度却是没有一丝担忧，让钟帆忍不住问他，是不是苏文泽被谁威胁了？
这个“谁”不用挑明，也知道指的是哪位。但谢杨不知情，如实回答他，钟帆把对苏文泽的疑神疑鬼转移到了谢杨身上。
第一遍录音并不顺利，谢杨从来没有失误这么多次过，甚至还不如他人生中第一次走进录音棚。他努力了几次，也没有找回自己录音的状态，他自己都不确定自己是怎么了，明明给江亦澜feat的时候都能发挥得很好。
制作人安慰他，让他先去休息，换其他人来。徐季延递了杯温水给他，揽着他的肩膀拍了拍。
他出去的时候碰见苏文泽，苏文泽看到他立马低下了头，两人像不认识一般擦肩而过。
谢杨到室外透气，水他只喝了一口，因为录制不顺心情不好，连液体都觉得难咽，喝进嘴里是温热的，到了胃里又觉得凉。
今天晴天，谢杨站在太阳下晒了会儿太阳，有过路的后辈练习生和他打招呼，谢杨回神点点头。那人看起来像个高中生，脸蛋圆圆的，笑起来很阳光，谢杨似乎见过一面，有些印象。
以为打过招呼便算了，但那小孩走过来，脸上是讨人喜欢的明媚笑容，“前辈，你还记得我吗？”
谢杨对着他期待的眼神语塞两秒，实话实说：“不记得名字了，抱歉。”
“没关系，上次人太多了，没记住很正常。”他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更开心，“我叫庄维。”
谢杨点头，“好，记住了，庄维。”
“前辈，我上次没机会跟你说，我很喜欢你，你是我偶像！”
谢杨笑笑，也分不清这小孩是在客套还是认真，于是说：“我也才出道多久啊，就能当别人偶像了。”
“我说真的！你不知道，你们组合从出道开始我就关注了，因为我也想当爱豆嘛。”庄维认真道，“我去过线下的，跟的还是你后援会买的票呢。”
怪不得上一次，谢杨就发现这个小孩眼睛亮亮地看着自己，只是那时他没有停留多久便走了，没放在心上。
“是吗，那你好好加油，争取早点出道。”
“会的！”庄维握了握拳给自己加油。
谢杨笑了，阳光和小孩的朝气让他放松了许多，再回录音室时才发觉自己刚才太过紧绷，嗓子都没放开。
录音结束后，谢杨才拿出手机，屏幕上有两个未接来电，是一个他完全没想到的人。
晃神中那个电话再次打了进来，谢杨茫然地看着屏幕上“陶恒”两个字，还是选择了接听。
他没有说“喂”，等着对方开口，那头的声音熟悉又陌生，这么不长不短的时间没有见过，陶恒的声音像换了个人，低沉沙哑，好像老了几十岁。
“谢杨……”像挤出来的声音，随即带着哭腔，“我跟你道歉，是我对不起你，我一时糊涂，我混账，对不起……”
“我真的错了，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你原谅我吧，你要我怎么补偿你？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去做，好吗……你放过我好不好？”
谢杨被这莫名其妙的话打得措手不及，想阻止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口，陶恒那边却哭得更厉害，“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你都不和我这种人计较的对不对……我已经得到惩罚了，你别为难我家里人，我求你了……”
谢杨终于忍不住了：“你在说什么？”
沉寂半晌，刚才还哭腔的声音变得阴恻，“……你一定要这么狠，是吗？”
谢杨：“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好，好……谢杨，做得这么绝，你等着。”
电话挂断，谢杨抬起头，望着不远处坐着发呆的苏文泽若有所思。
他走过去，离得越近，苏文泽的脸色越紧张。谢杨停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陶恒怎么了，你知道吗？”
苏文泽面上露出怀疑，“你……不知道吗？”
“我到底需要知道什么？”谢杨语气透出几分不耐烦，苏文泽坐直身子，老实回答：“他回去没多久，被人打了，两条腿都断了。”
谢杨愣住，苏文泽才确定他竟然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本来……本来也是他活该，打就打了，他也一直在养伤……但是，最近他家里面也不安分，他爸爸工作没了，妈妈开的店有人去闹事，他弟弟还在上大学，被人骚扰，闹得名声很不好……”
苏文泽观察着他的神色，咽了下口水，“差不多，就是这样。”
难怪苏文泽现在怕他怕成这样。
谢杨哑口无言，说不上他对此有什么感受。
他也不是圣父，被人害成这样还没有怨念，但是……
谢杨走到安静的地方，拿出手机拨打了明逸的电话。
大约二十秒过去，电话通了，像不敢相信，传来了一声很轻的“喂？”
“陶恒家里的事，是你做的吗？”
“……嗯。”
“别再……至少，他弟弟还是个学生。”谢杨缓慢地叹了口气。很早之前，陶恒还带过他的弟弟来宿舍，谢杨还能隐约想起他的样子，很腼腆的一个小男孩。
“祸不及家人，到这个份上，也够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谢杨好像听到对面传来一声很微小的笑声。
“好。”明逸回答，他问：“你在干什么？”
“……录歌。”
静下来，谢杨才听到对面的背景音也在播放音乐。
是他们第一张专辑里的一首抒情曲。
这首歌并不火，也鲜少在现场唱过，但谢杨很喜欢。那时的唱腔还青涩，万分努力地投入了感情去演绎这首抒情，现在再听虽然有点用力过猛，但不妨碍谢杨喜欢它。
“你吃午饭了吗？”明逸接着问。
“吃过了。”
“吃了什么？”
“……你不忙吗。”
“不忙。”明逸放慢语速，像在想方设法把通话拉长，“我今天没什么事，一整天都不忙。”
“嗯，那你忙，我先挂了。”谢杨已读乱回，明逸忙道：“等等！”
谢杨等他的下文，他听见脚步声和背景音乐逐渐变弱，知道他在往别的地方走。
等他站定，仿佛才发现这是电话不是视频，遗憾道：“啊……没有画面。”
“想给你看看，我买了新玩具，它们都很喜欢。”
其实谢杨已经收到过很多猫的图频，对它俩的近况了如指掌。他也知道，明逸除了这个找不到更多的共同话题，只能经常拍猫的信息给他，他确保这些图频谢杨都会点开看。
“拍了发过来就行。”谢杨说，没想到因为他这么一句话，明逸的声音变得很高兴。
“好，我会拍的。”明逸很快答。
谢杨头疼地闭了闭眼，“挂了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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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三十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