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点一滴

“木头,我现在终于变回原来的模样啦!”

“可喜可贺啊!有什么打算?”

“月影曈曈,正适合捕风捉影。”

“啊?”

“唉休,就是看小说,特别喜欢把一些情感嘛,人物嘛,线索串起来,又称捕风捉影。”

“西,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妙!”

“妙?你莫不是在说笑,人人听到我这,怕只剩莫名其妙了?”

“反正我觉得,你不一样的。”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木头。不过,我们一起来看小说吧!”

“好。”

翻开扉页,阿青的名字映入眼帘。

破旧泛黄的卷边,延延跌跌,不知怎的,沦落到我手里。

兴许迭代很多主人,有的很爱惜它,有的就随手丢到犄角旮旯,猛一天,蹦出来,变得平和。

揉揉它的头,轻抚过身体,纹路折痕,荡开新的世界大门。

缓缓归矣,一页沙沙声,笔记的吗?

可是,这,记?能记些什么?

我又如何呢?

只得领略人物风光,在玻璃渣里求觅这难违的华美。

粗看,新奇满满。

不算艰涩,讳莫,但陌生,遥远。

“木头,他们是青春鸟,那我们又是什么呢?”

“我们?不知道。也许看你怎么看吧。”

“一个无名氏。”

“两个独守者。”

愈来愈原形毕露,人物嘛,风光也有,疯癫也不差。

“我有资格去评判什么?”

“我有什么立场干涉他人的想法?”

“我有必要这样去做吗?”

决绝似的莹莹对望,含蓄的,用力的,麻痹的,解放了。

夜色沉甸甸,压得人透不过气,乌泱泱一大段树叶,轻灵挺立,下一秒纵身而跃,簌簌沙沙。

枯燥,放下,焦灼,拾起。

踱步,时针嘀嗒,放逐,渐渐趣味相投。

呼啸的风,寂寞的季节,无人知晓的地界——公园。

整日上演,戏剧化的情节,自告奋勇向前,却摆脱不了蹉跎岁月。

一把刀,血淋淋横插在胸间,还不上错付无奈的真心。

夜深得拧出墨,浓稠暗红包裹着华丽缎面衣物,凌迟般下起审判雨滴,冲刷,洗涤,也剜不去灵魂的烙印。

“悲情凄美地,戛然而止。”

“且看,且看。”

萧瑟秋风有一遍,春暖花开又一回,冰霜晶雪,红莲燃烧殆尽,浮沉十载。

辗转反侧,杳无音讯,阻隔一切往来,准备惩戒昔日的刽子手。

“错?”

“我做错了?”“我错了!”

……

“我,真的,错了。”

但,我明明是爱着他的,那么深爱着,那么深爱着他,深爱着……

异国风情,摇曳万千,星辉飘飘,失去知觉,残存一线生机,可四处张望,分明都是死寂。

横亘孟婆汤的距离,近在咫尺,美伦美幻,眉眼折射出想念,房间一遍遍整理,复原散落一地的时光。

可,不仅是时间。

出现一个人,叫阿青。

听他的故事,一夜未眠。

“木头,这太悲了,真的会有这样的人吗?”

“应该吧,艺术来源于生活。”

压褶,平复,深深浅浅,也没有其他能让人驻足停留。

蛛丝马迹,像昨日种种的因果必然,像音乐一弦扣着一弦,丝滑,且措不及防。

阿青背负着罪孽,背负着家族的死亡,和每个人擦肩而过,迎向朝阳。

或许他们会觉得自己生而为人,愧对世人。

烂到骨子里的滋味,不亚于成千上万刀的自刎。

时代对于一个与众不同的群体,会带着彩色的注解,红色象征野蛮生长,绿色代表隐秘幽暗,白色代表纯洁天真,黑色象征情仇憎恨。

斑斓亦陆离,快乐又寂寞。

生怕小说下一秒被翻阅,文字止住,单留给我各奔东西的回答。

逃不开命运交织,分离的定数。

“木头,你说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这样一群人存在,用力地活着,时时刻刻都在追求心中的,那个名字?”

“西,作家传递的感情太复杂微妙,但,有一种悲伤,是无法遗忘的,就如同他们追求的名字。”

“失去方向,即使在暴风雨来临之际,也找不到巢穴。精神上的创口,就这么致命吗?”

“我们意识到自己不对劲,可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时间可能会抚平一切,也可能是遮掩创伤。”

“结局竟然是欢乐开放,真的是这本现实小说里最不现实的地方了!”

“西,作家悲情底色的东西写多了,偶尔也想给笔下的灵魂一个好的结果,毕竟是呕心沥血的精华。”

“木头,那你不觉得这是个败笔,偏离原先设定好的路线吗?”

“哪有那么多既定,人生多的是偶然,不过这偶然积累到一定,就变成必然。”

“但是阿青背后的许多偶然,母亲的出轨,自己的出柜,还有幼弟的猝然早逝,替身的得而复失,全然不符成功的路径。”

“难道人只有经历快乐才可以成功吗?”

“可是,大多人不都是苦难教育吗?反而越挫越丧,恰恰不是证明社会成功需要积极的正能量,而非接二连三的苦难打击吗?”

“他们是一群青春鸟,有重头再来的底气,人情练达的生活磨炼出上社会的刀枪不入,自身散发着热爱纯真的感觉,又叫人狠不下心拒绝。”

“木头,在你看来,他们的做法难不成是对的?!好吃懒做,不成调性,华丽糜烂,白花花,醉醺醺,令人作呕!”

“西,我承认在看的过程中,会引起极度生理不适,可到最后,这些不适伴随主人公的心境波浪起伏,纠葛成释怀,理想也变成现实。

前所未有的轻松愉快,笼盖以前的阴霾,你心中充斥着莫名的感觉。微微抽痛,一呼一吸,心脏跳动,还会缠绕些甜意。”

“木头,我的心理活动,倒是被你白嫖了一干二净了!”

“哎呦!也不算啦,我自己和你还是默契的。”

“也许,冥冥之中,我们就注定无法遗忘彼此,所以才会现在共生一个躯体里。”

“没错,西,我们一定是天赐良缘。”

“你会不会用词啊?天赐良缘,是你这样用的吗?”

“不是吗?西,说不定我们以前发生过很多有趣难忘的故事哦?!”

“是嘛,阿嗷~好困呐,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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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物如息
连载中地瓜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