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间带着几丝疑惑,他的扇子始终遮挡着脸,露出那双十分魅人的双眼。
见徐弥还在疑惑中,他又开口,“不合身的衣裳。”
“我到没见过谁家小公爷穿不合身的衣裳出门。”
“更何况…”他前倾身体,把扇子收起来,除了诱人的眼睛,徐弥看见那张她日思夜想的脸。
眉目清冷,略带一些疲倦,高挺的鼻梁,皮肤白皙,甚是比徐弥还要清秀。
扇子抵在徐弥下巴,“公子,也有喜欢胭脂的爱好?”
等到徐弥回过神的时候,沈璨已经离开了座位,檀香的气息还在周围萦萦绕绕,久久不散。
脸颊微微泛红,徐弥感觉自己脑袋涨涨的,想不起这里应该怎么出去。
“公子!公子!”莲安趴在门口喊着。
她看见沈璨从里面出来后,迟迟没见自家小姐出来,来到门口,竟发现这门坏了,她心里还在嘀咕坏了坏了,往里面望去,发现徐弥失神的坐在那里。
拍打几下脸,徐弥笑意迎上莲安,“没事。”她走到莲安身旁,“没惹大事。”
因为沈璨的离开,门口的大部分人也都散了去,徐弥站在茶馆门口,脑子里还想着刚才沈璨出现在她面前的一幕。
“小姐,我们现在回府吧。”莲安看着就要到未时了,她十分害怕徐弥不回去,自己又要挨罚。
“回去什么?不回去!我们去江府!”
“小姐,不回去,老爷又要责罚…”莲安拽住徐弥的衣角。
“哎呦,莲安,你从小到大跟在我身边,你还不知道爹爹的性子吗?”说着徐弥坐上了马车。
“哪次挨罚,你跪半个时辰就睡着了,爹爹说什么了?还有,我哪次罚抄书写完了?爹爹又说什么了?”
“爹爹刀子嘴豆腐心,不用担心,我们去江府晚回去,二哥不也在的吗,我们和二哥一起回去,准没事的。”
“就说,玩的开心,晚回去了些。”徐弥点点莲安的脑门,脸上露出笑意。
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等下,真不能穿这身去江府。”
“车夫,掉头,掉头!咱们去江家后院!”
徐弥经常去江家玩,起初呢,是因为江家长子江皋和她哥哥们玩的好,所以经常来她们府上,后来,大哥去了战场,江皋也入了朝堂,就几乎没在一起玩过了。
徐弥总是觉得寂寞,经常来到江府去找江皋的小妹江愉。江愉比她要小两岁,正是爱玩的年纪,徐弥也经常带她一起玩。久而久之,两人的情谊也就深厚了起来。
江皋父亲江序远早年为先皇效力,后来先皇过世,太子继位,就找了些缘由,不再为官,江府也搬到韶京城边区附近。
这几年,江皋作为朝廷的新贵,得到圣上不少的青睐,也有不少人前去巴结。
就比如今日,原本客人很少的江府,连后院都有了不少人。
徐弥看见墙里面的人,脑袋感觉都大了一圈。
平日里,她偷摸来江府,就是从这小门进去的,今日要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进去可算怎么回事?
正当徐弥一筹莫展之际,她看见了江愉正好也在后院。
她拍了拍莲安,“欸!莲安,你看,那不是小愉儿吗?”
“你先进去,从后门进去,告诉小愉儿我在这里,让她叫我二哥过来。”
莲安也是经历了许多这种事,但每次经历她都感觉惊心动魄,但又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进去了。
一路上没什么人叫住莲安,她很快来到江愉身边。由于这一身小厮装扮,差点被江愉身边的婆婆赶走,幸好,江愉多看了她几眼,发现是莲安。
看见莲安,不用多想,都知道是徐弥又在外面不想回家,来了江府。
她叫婆婆下去给莲安换身衣服,知晓徐弥让她去叫她二哥,顿时两眼一黑。
虽说都是小时的玩伴,但毕竟两人现在也都长大了,现在出去又不能明面上说徐弥在后门进不来,定当是要靠近些说话,这要是被外人看见,传出去,怕是自己婚事都落定了。
毕竟今日的宴会是为自己准备的,多少出来会惹人注意,江愉就找下人去叫大哥,又让大哥叫了徐疆。
待到徐疆走到后门时,徐弥已经无聊的打着门边的杂草。
“我说小妹你啊,刚才跑哪去了?”
“先别问,你快开门让我进去,还有还有。”说着徐弥把束发的簪子摘了下来,从门缝里递给徐疆。
“二哥,一会儿进去就说我是你的下属,千万别让别人知道我是谁。”
徐疆把门开开,就看见一身男装的徐弥,“你这是去哪了?”
“哎呀,二哥你先别管了,快给我打掩护,我要进去找小愉儿换身衣裳!”
躲躲藏藏,徐弥跟在徐疆身后,遇见人说话时,她就低头,假装自己不存在。
徐疆回头看一眼身后,徐弥遮遮掩掩,似想捉弄捉弄她。
“小妹,要我说啊,你这一身男装,哥哥倒觉得十分俊朗。”徐疆微微仰身,小声对着徐弥说。
徐弥不语,一直低着头,她看徐疆不往前走,才抬起头,用一双凶神恶煞的眼睛瞪着他。
赶紧走啊,我的哥啊!徐弥内心发苦。
一路上边求边推的,终于让徐弥进了内屋。
江愉一见到徐弥的样子,就噗呲一下笑出了声。
她仔细端详着徐弥,“欸,别说…”
“说什么?”
“你还有点英俊。”
“那么,小愉儿是要嫁给我?”
“嫁给你?”说着一下把衣裳塞进徐弥怀里,“还是先把衣裳换了去。”
在屏风后面换衣,江愉就在外面有一句没一句的问着。
“你今晌午前去了哪?我看你二哥早早的来了。”
“我去了瑶香台。”
“去见沈公子吗?”问完,又细想一下,接着问了下一句。
“你见到了吗?”
徐弥有些疑惑,“怎么这么问啊?”
“我听说啊,太傅家这公子难见的很,有的人在瑶香台门口蹲守好几日也见不到他。”
“我见到了。”话毕,徐弥从屏风后面出来,换了一身深蓝色缎面的衣裳,显得整个人都白湛不少。
江愉帮忙整理了一下徐弥的头饰,无聊打趣道:“我倒也想看看这沈公子长什么样?”
没往下接着这句话,徐弥倒是好奇今日江府怎么这么多不认识的人。
“平日里也没见你们家怎么交友,怎么今日,你好大场面,办个生日宴邀请这么多人。”
“还不是我哥,本来是没这么多人,但也比过往几年多了不少。”她靠近徐弥耳边,“没听说吗,我哥近几日交了位朋友,也是朝廷的新贵,姓沈,高中状元之后,直接就被封了官。”
“也姓沈?”
“对啊,他十分有才华,而且啊。”
“他尚未婚配。”
跟江愉闲聊了一会儿,就到了外面去,宾客走了差不多一半,这会儿,徐疆和江皋正在前院说着话。
看见徐弥来了,江皋也笑着相迎。
徐弥开口说:“江大哥,我听小愉儿说,今日访客有位沈公子。”
还没等江皋说话,徐疆又说:“怎么,小妹你看上沈公子了?”
瞥了徐疆一言,江皋也笑了,“欸,你们兄妹俩别打趣了,人家就在前面,跟我几位在堂时的书生说话呢。”
不知是说话声被听见了,那位沈公子回了头,冲着徐弥点了个微笑。
认识我吗?就跟我笑。
还不等徐弥暗自叨咕完,那沈公子竟过来了。
作揖,“在下沈书平。”
回礼,徐疆道:“沈兄,莫要多礼。”
几人面面相觑,江皋先说了话,“不知沈兄老家是哪的?听闻是最近才调来韶京。”
“在镐南。”
“镐南是个好地方啊,那里景美,食物更是多的多。”徐弥听完,就立马附和上去。
“是。”沈书平回应道。“不知姑娘是?”
“这是我小妹,徐弥。”徐疆率先开口。
“原来是徐家小姐,如若姑娘喜欢,可盼早日来镐南游玩。”
转而又向江皋道:“今日江姑娘生辰宴,想必这就是江姑娘吧。”沈书平也眼神略加看向江愉。
“小女江愉。”江愉回应道。
“沈兄平日里有何喜好?倒不如跟我俩说说,常日里我俩在家也是闲的无聊。”徐疆看向江皋,跟着沈书平说话。
“书画什么,不知二位是否喜欢。”
“我是个武夫,不懂什么书画,但是节涵倒是多有研究。”
话刚说话,就见江皋皱着眉头说:“我听说,过几日沈太傅要办书画会,我们到时候不如一起去?”
沈太傅办书画会?徐弥徐疆江愉一脸疑惑的看着江皋,表情像在说“大哥,你别乱说话,我们怎么不知道”。
“你们别这样看着我啊,你们难道不知沈太傅最喜这些玩意吗?”
话没聊完,徐家的小厮过来找徐疆,说,徐尚书在家中已经生气,还请公子和小姐早点回府。
徐弥头疼,又找人找她回府。跟着江愉道了别,也分别跟江皋沈书平道了别。
等到徐弥跟着徐疆来到府外要坐马车回府时,沈书平跟了出来。
“还希望徐小姐到时候可以前去沈太傅府上,参加这书画会。”
为什么非要我去?徐弥疑惑。
徐疆也疑惑,这沈书平平日里传闻是个十分懂规矩的人,今日到跟着个姑娘后面邀请。
“不必沈公子担心,本姑娘自会去的。”
想了下,徐弥又说:“公子跟我认识的一个人长得有点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