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除了你谁在意我

陈惊时去画室发现江霜尽已经在了,一桶一桶纸浆泡在一旁,桌上摆着一沓厚白纸。

指导老师齐云春告诉她们:“今晚画稿,一个组合一张纸,题材不限但是,不要画那些不雅观、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江霜尽将白纸摆在俩人中间:“你有什么想画的吗?”

陈惊时紧盯她的眼睛:“你猜。”

见她满眼都是自己,江霜尽双手捧脸,学着陈惊时的样子与她对视。

陈惊时微笑的唇角就快把持不住,一个女生怎么可以长得如此……诱人。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颤,马上收回目光,坚定道:“画校徽。”

“好想法。”江霜尽见好就收,仿佛刚才一刹那的视线交错只是虚晃一枪。

江霜尽一把圆规画了个像模像样的圆。

“校徽呢?”

“现在画。”江霜尽一推眼镜,低下头去。细框的棕色眼睛后面,是一双棕色瞳孔的漂亮眼睛。

前前后后十来分钟,就有了校徽初稿。

陈惊时说要检查,左看右看都觉得很标准,就是少了点什么。于是陈大画家亲自执笔,江霜尽差一点就对她刮目相看了,结果看到陈惊时改的画,她只是平静地把眼镜摘掉。

陈惊时在校徽顶上画了一坨三层粑粑,粑粑还伸着两只手竖中指。

“完美。”陈惊时自我感觉非常好。

江霜尽:“……完蛋了你的审美。”

江霜尽给校徽重描一遍,没描那坨粑粑,也没擦掉,就让它在那。

整个过程陈惊时净添乱了,不过论添乱,谁也比不过徐知南。

景宵一个人画稿,徐知南几次想帮忙都被婉拒。

“我来就好。”景宵再一次拦住她伸来的手。

徐知南坐在那左右点头,趁景宵放松手腕的间隙,在画稿上飞快涂了几笔。用的圆珠笔。

“诶你别动。”景宵忙护住画,可她再着急也无济于事,徐知南已经画了。

“我就是想帮你。”徐知南无辜一笑,“不想你太累。”

陈惊时把这些看在眼里,景宵的脸色无力而苍白,徐知南倒是好心得很。

“就这样吧。”江霜尽面对陈惊时举起画纸。

“行。”

陈惊时看那坨三层粑粑,本来计划着给江霜尽捣捣乱,结果人家压根不在意。现在要回教室上最后一节晚自习,她还莫名其妙跟江霜尽走在一起。

“你现在是越来越大胆了。”江霜尽说。

“什么意思?”

“头发,藏也不藏了。”

陈惊时笑:“除了你谁在意我。”

黄莺肯定知道但是纵容她,只要别违法犯罪,管制陈惊时这一块,校规已经不重要了。

江霜尽沉默。

陈惊时后知后觉这句话有点暧昧,揶揄道:“我说,只有你会抓我染发。”

“找个时间去染回来。”

“求我。”陈惊时嘴比脑子快,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轻扇自己嘴巴。

江霜尽看她一眼,走进七班教室。

自从开学上交手机后,陈惊时一直没给妈妈打过电话。校园角落有公共电话,但要办卡,而且限时一次电话三分钟。陈惊时嫌麻烦,妈妈知道后,开学前就给她买了个手表,只不她过一直没用。

陈惊时高一可没有这样的烦恼,她高一叛逆得没边,藏手机不交,随时可以发信息打电话。高二不行了,她答应许央会上交手机,还答应会好好学习。

今天突然心血来潮想跟妈妈说说话,陈惊时借向尘的充电宝给手表充电,结果因为对手表不熟悉,上课的时候全班安静,手表开机铃声在教室响开。

噔噔等噔噔蹬噔——

老师讲课的声音弱下去,连带着全班同学都不敢说话。向尘最先忍不住笑出声,又带着半个班都笑起来。

“上课要把电子设备静音。”老师认真提醒。

“好的老师,我下次注意。”陈惊时认真回应,悄悄在课桌下对向尘竖起中指。

“能不能对同桌有点礼貌。”向尘用笔把她的中指戳下去。

“不能。”陈惊时竖起小指。

陈惊时高二后,许央换了份工作。原来的工作不允许在上班时间带手机,现在手机能带了,住的宿舍又没信号。所以陈惊时的电话拨过去时,打不通。

无法接通的电话打了三次,系统女声不厌其烦地提醒。

陈惊时将手表息屏,从卫生间出去,一眼扫过垃圾桶里一沓数学限时练的试卷解析。就是周一三五晚的数学小测,也叫限时练。

为什么会有人把试卷解析往厕所垃圾桶扔。

不过说到限时练,自从去画纸浆画后,陈惊时已经一周没考了。

一周末尾的晚上,陈惊时开始调纸浆。因为当初泡的纸浆全是试卷,颜色比别的组都要灰,泡出来的水都是深灰色。这就意味着她们调不出特别纯的白。

陈惊时丝毫不担心这个问题,她挖出一坨纸浆捏干放进小纸杯,在齐云春的指导下倒白乳胶,继而又挖出一坨深棕色颜料甩进去。

江霜尽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她搅出一坨粑粑色的纸浆。

经过一周训练,向尘对夏舒启的挑刺点已经了如指掌。指导老师喊拍,他信心满满,幻想做完这一遍就嘲讽一下夏舒启,现在挑不出我的错了吧?

想到一半,向尘激动得往后一转,双手叉腰,冲夏舒启轻哼一声。

他叉腰倒不是要耍帅,是这段时间的训练累得他腰疼。

夏舒启面无表情:“转过去。”

好死不死向尘居然听他的话真转过去了,然后跟指导老师大眼瞪小眼。

“老师我错了。”向尘反应迅速。

老师一小木棍轻敲他手臂:“认真点。”

向尘焉了似的再没看夏舒启,实则内心波涛汹涌,把夏舒启上上下下吐槽了三遍。

训练结束回班,他还对这件事隐隐作恨,跟陈惊时传了十分钟纸条,后来觉得传纸条不足解恨,直接在当事人背后说起来。

“我话都没说他就叫我转过去,我也是傻逼了才听他话,老师就站在我后面,我一转头,是心动啊糟糕眼神躲不掉……”

说着向尘还唱起来,陈惊时笑折叠在课桌上。倒不是笑向尘回头见老师,是笑他唱歌。本来向尘说话就有点地方口音,一唱歌,把地方口音的狼狈展现得淋漓尽致,唱得特命苦。

何嘉浩知道向尘在说夏舒启,硬是偷偷笑了他半节课。在整向尘这方面,还得是数学课代表亲自出手。

改文才发现 好多好多好多人

阅文愉快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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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霜
连载中境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