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

距离上次答应贺浸要约江时出来吃饭不知道过了多久,每次都被贺浸以各种理由回绝了。

比如说,公司很忙啦、要去出差啦……

这些都可以理解,贺浸刚回国,纪辞也不逼着他。要是真让这两个人在一起了才是真要完蛋了。

直到后面,理由逐渐变得离谱了起来。变成了没有合适衣服啦、没有合适裤子啦、头发剪毁了啦……

纪辞就是这样,越办不成的事情越要办成。看着面前再次拒绝了自己提议的贺浸,再也忍不了了。

“贺浸,你该庆幸我每次都是先问你。不然就你这一套流程下来,江时家小狗你都约不上。你家专业放鸽子的?”

“我这不是紧张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一听到要和江时吃饭我就紧张。”

纪辞靠在房间门口,敷衍般地点了点头,“紧张多正常啊,总要迈出这一步的。就这周末哈,我到时候给你发消息。”

说完这句话,纪辞就离开了贺浸的房间门口。

第二天早上,纪辞坐在餐桌前,早餐送进嘴里的动作是被最后的意志力牵着走的。

二楼的楼梯传来声音,纪辞耷拉着脸朝楼梯望过去。朝着刚下楼的贺浸说到:

“早啊,来吃饭。”

贺浸走近,伸手摸了摸纪辞的额头,“你怎么了?生病了?”

纪辞摇了摇头,喝了一口牛奶,谁家好人连上五天早八?早知道就搬去学校住了。

“你要是连着五天早课,你也会是这样的。”

“前两年都是这样的,等你搬去云颂就好了。绕川校区大二是四天满课,还有一天只少了一节。”

两人对坐,彼此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是我的错……”纪辞伸手拿起杯子,牙齿咬着杯口发泄。

她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在期末的时候赶稿,一气之下把角色的大学生活安排的如此猪狗不如了。

……

纪辞上完课瘫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最近校区没什么事情也没什么活动,就连翘课的机会都没有了。

一天到晚就是上课下课上课下课……上午一节课下午一节课。

其余的时间都待在休息室,刚来这个世界还觉得有意思。时间一长……感觉快要崩溃了,快要死掉了。

“阿辞,周末要不要来我家?阿衡的爸妈回来了,要来我家吃饭。”

黎清衍伸手点了点纪辞的脑门,坐在旁边邀约。

“周末?周末应该不行,贺浸周末准备约会呢,这种凑热闹的机会我一定要去的!”

黎清衍明显顿了一下,她自我消化了几秒:约会?贺浸?和谁?

好吧,她还是消化不了……

“和谁啊?”

“江时啊,你前两天不是跟我说你看出来了,牵牵线嘛。”

沈衡桉喝了一口水,朝纪辞投来了不解的目光。

她真的要让贺浸江时在一起了?

天呐!纪辞你这辈子!终于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情了!

可能是太开心了,沈衡桉感觉整个人都好得不止一星半点儿。这么多次的世界演绎,感觉是沈衡桉最开心的事情。

“他们两个人吃饭,你跟着去算什么?”

沈衡桉放下杯子,晃悠着朝两人走了过去。

“只是吃个饭,江时会很尴尬的。再说两人还没在一起呢,我算什么电灯泡?”

纪辞哪是担心江时会尴尬啊,纪辞是怕贺浸嘴里蹦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好么?

两个最不可能的人居然要约会了?

事情的确和纪辞想的一样……

“哦对,我还要去找江时呢,她刚下课,先不和你们说了。今天我不和你们吃饭,记得想我!”

休息室本就不太热闹,纪辞一走,又只剩下沈衡桉和黎清衍了。

“午饭想吃点儿什么?食堂还是让张姨送。”

纪辞走了,沈衡桉倒是没什么感觉,照例问了躺在沙发上的黎清衍。

“不知道啊,都可以。”

纪辞刚回长洵报道的那两天,好像全然忘记了自己一样。

和黎清衍从小就一起玩儿的朋友,甚至比沈衡桉认识的还要早。纪辞好像变得不一样了,连沈衡桉都感觉到了,她怎么可能发觉不了。

好像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离开了。

眼前的黎清衍提不起精神,沈衡桉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伸手牵住黎清衍的手拉起来坐好。

“不开心?因为纪辞和江时走得近。”

“没有……”

处在事件中心的两个人倒是没什么感觉,纪辞在江时下课的教室外面等着她,旁边还有韩阳程。

“你怎么来了?不和清衍姐他们去吃饭吗?”

“我来找江时有事儿,你来接颜昕?”

……

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不少学生都在往外走,长洵校区恢复了吵闹。

“纪辞,有什么事情我们边吃边聊?我好饿……我早上没吃早饭呢。”

“好啊,那我们先去食堂,刚好我也没吃。”

江时和谢远颜昕都是法学专业的学生,来接江时的时候,纪辞伸手和谢远打了个招呼。

路上,江时亲亲热热地搂住纪辞的手臂朝食堂走。

“麻球最近还好嘛?”

“特别好!如果我爸妈中秋过来接我的话,就可以让麻球先回霖也。中秋之后我们专业有很多活动,估计没什么时间。”

“中秋准备回去?”

纪辞脚下的步子顿了一下,和江时继续往前走。

“中秋肯定要回去的,到时候你们玩儿的开心。”

吃饭时间约在了周六的下午,纪辞刚和江时约定就给贺浸发了消息。

等晚上回去,纪辞路过贺浸的房间顺便瞄了一眼,乱糟糟的房间却没看见贺浸的身影。

椅背上和床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纪辞推开门朝里走了进去。

“贺浸?你在吗?”

房间里空无一人,纪辞在房间里巡视了一圈,听见了浴室里传来了声音但是没敢开门。

纪辞拖开椅子坐下,掏出手机等着贺浸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贺浸伸手推开浴室门。水汽从浴室门里涌出,贺浸穿着松松垮垮的浴袍走了出来。

胸口还有未擦干的水渍,被热水烫的发红。

看见纪辞,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淡淡的死感。

“你洗完了?”纪辞伸手关上了手机,“你要不要先吹头发?”

“不用,一会儿还要去洗呢?我还没选好衣服。”

贺浸看起来依旧没有什么灵魂,站在衣柜旁边继续翻找着余下的衣服。从早上开始就在纠结和江时见面穿什么衣服了。

换衣服好热、冷静一下去洗个澡、换衣服好热、冷静一下去洗个澡。

然后……就陷入了循环。

压力大抽烟能理解,喝酒也能理解……这个洗澡是?

贺浸看起来依旧没有灵魂,站在衣柜旁边,伸手背对着纪辞准备解开浴袍。

“你还要留在这里,看我换衣服嘛?”

“ok,不过…我买了一套衣服,不知道是谁比较需要呢?”

纪辞从椅子上拿起几个袋子,纸袋相互摩擦发出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格外明显。

衣服倒也没什么特色,跟贺浸平时的穿衣风格差不多。纪辞也不知道贺浸为什么这么的……紧张。

就和江时吃个饭没必要吧?

搞得好像吃了饭就能在一起了一样……

贺浸的房间里堆满了衣服,看见纪辞手里的一套衣服,朝纪辞走了过来,恬不知耻地伸手。

“是吗?我来看看?”

贺浸的手指擦过口袋的边缘,可惜扑了空。

纪辞的手臂往上抬,躲过了贺浸。

“就只是看看?”

“我报销,十倍。”贺浸朝纪辞笑了笑,伸手拿起手机。

纪辞将装着衣服的口袋递给了贺浸,伸手捧着手机收款二维码举到贺浸的眼前:

“请付款。”

……

顺利敲诈一笔之后,纪辞步子轻快,蹦蹦跳跳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桌上的平板连接着充电线,纪辞坐在椅子上伸手打开抽屉,从里面拿起不少资料翻看。

好久没有添加过小说的内容了,A4页上的黑色字迹夹杂着不少箭头和彩色批注。

刚穿进小说里的纪辞,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

一切都按照最原始的方式,比如……手写?

资料、照片、人物关系……

纪辞按照自己仅有的、对小说的记忆,在这个世界重新构建了简易的大纲。

直到沈衡桉怎么都不去霖也,杜柠准备出发的那天晚上……

纪辞拿起一旁的平板解锁,在浏览器里检索杜柠的个人信息又在杜柠的名字旁边写了几行小字。

“啧……”纪辞扒拉过平板,下意识地输入密码000000。“杜柠……”

平板上杜柠的搜索界面消失不见,只剩下一条条新闻咨询往外蹦。纪辞写完最后两个字,往平板上瞟了一眼。

“嗯?”

纪辞拿起平板,抬头看了一眼窗外,还是在长洵,还能看见不远处的钟楼。

那为什么咨询里全是这个世界里没有提及明星的八卦……

界面的右上角,安静的躺着她的码字软件。她点进码字软件里查看存稿文档,看见写着沈衡桉江时的分类,有些手抖的摁灭了屏幕。

重新打开平板,纪辞选择输入之前设置的密码020717,打开是杜柠的搜索界面。

那指纹和面部呢?纪辞重新摁灭了屏幕,打开还是杜柠的搜索界面。

这个平板是纪辞穿书之后的第二个月买的,在设置密码的时候没有设置常用的六个零,而是根据这个世界纪辞的生日设置的密码,因为方便一直是指纹或者面部解锁。

如果是六个零的话,打开是自己现实世界中有小说存档的平板嘛?纪辞尝试着输入密码。

000000

平板重新被解锁,写着沈衡桉江时大结局的文字取代了杜柠的搜索界面。

好像输入原密码六个零就会打开现实世界的平板……而其他解锁方式则会打开小说中的平板。

纪辞瞪大了双眼!纪辞看了一眼时间!确认自己是不是熬夜熬穿了,神情恍惚。才晚上十点……不管了,做梦也认了,先看一遍,看看怎么阻止杜柠去霖也。

纪辞读完自己的小说,已经凌晨五点了。

期间甚至因为情节过于幼稚而嘲笑了自己一会儿。

房间里陷入了黑暗,纪辞放下平板,关于杜柠的情节少得可怜。

纪辞没有办法将每个人的经历都写的面面俱到……作为配角的杜柠自然没什么情节。

如果小说控制这个世界,我一没发表二没出版的,应该可以通过这个文稿改变剧情吧?反正都是这么个逻辑……纪辞对着码字软件捣鼓半天,发现只能新增章节,不能更改编辑!?

什么破软件!回去就给你删了!

纪辞确定平板能够操控这个世界是因为,那场暴雨。

她写上去的,所以才下了一场没头没尾的暴雨。

时间、大小、暴雨的持续时间通通对上了。

有了更加方便的设备,渐渐地,纪辞也就舍弃了手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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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山
连载中朝闻unelm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