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火车进入北京站,夏栀望向车窗,树叶被风吹得轻晃,阳光破碎。
夏栀和陈最在校门口告别后,姜逢在后面质问:“行了行了,小情侣别腻歪了。”
夏栀脸有些红,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陈最站在人群里。
夏栀的父母磕的实在不行。
接着,父母帮她在宿舍弄好蚊帐,他们嘱咐道:“遇到什么事就跟家里人打电话,缺什么我们再寄。”
“知道了,爸妈。”夏栀把他们送到楼下,看着车汇入车流,才转身往回走。
刚推开宿舍门,陆陆续续的两位舍友都来到后,都互相介绍自己的家乡:
“你好,我叫林悦,来自四川的。”
“你好,我叫叶楚曦,来自南京。”
夏栀礼貌的介绍:“你们好!我叫夏栀,栀子花的栀,来自厦门。”
叶楚曦提议:“这么有缘,我们要不一起出去吃个饭,就当作我们之间认识的桥梁。”
夏栀的手机震动下,她低头看着许愿发来的消息:【@夏栀,你几点出来啊,我们在食堂等你。】
她抱歉地看向叶楚曦、林悦,“不好意思啊,我和朋友约好了。”
“没事,那我们先走了。”
“嗯。”
她刚好底达食堂,四人就占了中央的位置。
姜逢开始喋喋不休,“栀栀,你是住几栋楼啊?”
“31楼。”
姜逢轻轻点头:“噢,那还有点可惜,我和许愿在29楼,要是我们三分在同一个宿舍就好了。”
夏栀叹息:“是啊,你们两个是在同个宿舍?”
许愿和姜逢同时点头。
“真好!”
“没关系,下课时我们可以一起去图书馆。”
夏栀微微点头。
午后,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
夏栀靠在椅子上,给陈最发消息:【我刚吃完饭,你现在还在训练?】
【嗯。】
【好,记得好好吃饭。】
【你也是。】
两位舍友回来时,正在吐槽:“军训真累,等会我们跟教官请个假吧,就说头疼。”
“好啊。”
她盯着屏幕傻笑,林悦走过去,“栀栀,你谈恋爱了?”
“嗯。”
“哇,是那个学院的?”叶楚曦好奇的目光投了过来。
夏栀摇头:“不是北大的,在北影。”
“噢,祝你们久久噢!”
夏栀轻笑:“谢谢!”
-
两周的军训结束后,叶楚曦吐槽道:“终于结束了,我这老腰实在受不了了。”
“是啊,国庆还要回四川呢,太累了。”林悦一转眼看到夏栀还在看书,林悦就问:“栀栀,你不回去吗?”
“嗯,不了,要出去玩。”
“哦,和男朋友,好好玩,大学的时光很短暂的。”
夏栀轻笑:“嗯。”
没过多久,林悦和叶楚曦就拖着行李箱,笑道:“我们走了,国庆快乐!”
“注意安全!”夏栀嘲她们挥挥手,宿舍里瞬间安静下来。
她刚把书合上,手机震动了下,是许愿发来的消息:【栀栀,陈最跟我们说好,今天晚上一起去**广场,等待着明天早上的升国旗,记得穿暖和点。】
夏栀在屏幕顿了顿,回了“嗯。”
晚上八点,夏栀换好衣服走出宿舍,她特意搭配慵懒藏青色短款连帽羽绒服,里面搭配灰色针织开衫,下身是深牛仔蓝阔腿裤。
就看见陈最等待着她,白色卫衣外面套了一件黑色风衣。
陈最一眼望着夏栀走过来,他笑道:“很好看。”
“谢谢。”
不远处,三人几人相互带着笑容,姜逢调侃:“你们呀……”
接着,五人乘坐一号线地铁,几人挤得转不开身。
出了地铁,长安街的路边在夜色里汇成金色的星河。
**广场的队伍已经排成看不见尽头的长龙,来自各国地区的人们,在冷风中等待着。
许愿看着远处排着队,“我们今晚要住在这?”
姜逢笑眯眯:“当然了,想在第一排看升旗,就得熬到天亮。”她说着从包里取出暖宝宝,分给这四人。
姜逢帮顾声贴在他的后背。
后半夜的风越来越冷,顾声把姜逢的手塞进自己的口袋里,“你的手很冷,我这个男朋友会心疼的。”
姜逢轻轻地点头,陈最看着夏栀,他牵起夏栀的手,夏栀抬头看着远处的人民英雄纪念碑。
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却没有喧闹。
夏栀想起高三历史课本上的那句话,**不仅是一座城楼,更是刻在每个中国人骨血里的坐标。
看着眼前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人们,为了同一个仪式,在冷风里等待着一整天。
天慢慢的变亮,许愿的声音带着哽咽:“来了!”
国旗护卫队迈着笔挺的军装,肩扛着五星红旗,步伐挺拔。
随着音乐的响起,鲜艳的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起来,不愿做奴婢的人们……”
夏栀看见前排的老人缓缓举起右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她的眼里闪着泪光,身边的陈最拉着她的手,给予安慰。
升旗仪式结束后,顾声举起相机喊:“来,我们五个一起拍大合照!”
五个人挤在一起,夏栀笑着比耶,顾声和姜逢靠得很紧。
他们路过一家早餐店,姜逢买了五碗小笼包,陈最递给夏栀一碗豆浆,“热的。”
“嗯。”
-
一睁眼,大学就这样俏无旦夕的过去了。
五人都来到一家很火的餐馆,那是毕业前他们在北京最后的聚餐。
陈最和顾声留在北京,陈最在大二时就在无数个剧组间奔波,在大四暑假时,凭借一部剧走红。
顾声,在实习期间因表现出彩,继续留在北京播音工作室。
夏栀、姜逢、许愿三人则回到厦门,姜逢播音主持,凭借出色的口才和镜头感,“大家好,我是这次首席主持人,姜逢。”
许愿,从最初的小主播,慢慢累积人气,在网络上也有自己的人气。
夏栀留在厦门,考研后进入一家心理医院工作。
就这样,两对情侣就异地,但在这些六年里,他们虽然不在同个地方,但每天都会聊不同的话题。
一转眼,五六年过去了。
心理医院内。
“夏医生,有一位小女孩来找你。”
“嗯,我知道了。”夏栀沉稳着说,走向咨询室,推开门,小女孩看向夏栀,挥挥手,“姐姐。”
夏栀走到她对面的椅子坐下,温和道:“这次怎么样啊?”
“好多了。”
夏栀轻轻点头,目光不经意间望向陪在小女孩身旁的夫妻,是那两张熟悉的一张脸,让她瞬间怔住,那是赵知意的父母,虽然隔了那么多年,但她绝对不会认错。
她看向小女孩,颤抖地问:“小妹妹……你的姐姐,是不是叫赵知意?”
小女孩轻轻点头:“对啊!姐姐,你认识我姐姐吗?我跟我姐姐相差12岁,我姐姐死的时候我还四岁。”
尽管心里早已有预测,亲自听到时,还是不敢置信,“不…不认识。”
夏栀见小女孩回去后,她走到了走廊的窗边,拨通了自家母亲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听,夏母的语气带着惯常的关切:“栀栀,怎么了?”
“妈,你还记得我在杭州的一个朋友,赵知意,还记得吗?”她的声音有些紧绷。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随后问:“嗯,怎么了嘛?”
“她……是不是又一个妹妹?”
夏母停顿,沉默了好久,直到夏母轻轻叹息,“栀栀……知意的父母得知知意去世以后,他们就开始培养了知意的妹妹。这些年来,一直犹豫的不知该怎么告诉你,看你的心情好很多了之后,我们就没再提。”
夏栀的眼泪不停地流下了,她记起在14岁时,赵知意提过想要弟弟妹妹时,夏栀当时曾说:“我不想要,有你一个姐妹就好了,再要一个亲的…”她犹豫了下,片刻回答:“容易偏心!”
“也是。”她长长的睫毛盖住了她眼底的失落。
“她妹妹…我见到了。”
“栀栀……”
夏栀眼泪顺着眼眶往下掉,“妈,我只是感到有些遗憾,若是知意没走,会不会我们就可以…”
夏母在电话那头,声音也哽咽了,“栀栀,难受就哭出来,知意要知道你还惦记她,也会高兴的。”
挂完电话后,夏栀坐在长椅上,心底那股酸涩的情绪,已经怎么也压不住。
院长发现夏栀,她让夏栀到办公室来,递给夏栀两张纸巾,发问:“做我们这一行的,要面对太多了,往往都要陷入更深的。夏栀,你很有潜力,在医院里,那么多人想要预约你的号都难。”
夏栀轻轻点头:“谢谢院长,只是想了一些……”她眼睫微垂,像是把所有情绪都藏进了那片阴影里。
“夏栀,你这些年不停的加班。这样吧,这几天给自己放个假吧。”
“谢谢院长,我想请个长假,可以批准吗?”
她的手握紧又松开,反复几次,还是低头,像和是认命一般地安静下来。
“嗯,几天?”
“15天。”
院长答应道:“好,好好休假,这些年已经很努力了。”
“嗯,谢谢院长。”
祖国会越来越好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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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