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谈话

距离上次发烧没有多久就要回学校领成绩单了,净淮屿有些眷恋地蹭了蹭自己床上的玩偶,然后依依不舍地坐起身来去衣帽间拿衣服穿。

久违(其实就过了七天)的校服穿在身上,净淮屿感觉自己都在家里都躺胖了。

相对于其他的学校,江中和天中(天寰高中)的校服基本可以媲美贵家公子。当然了,净淮屿讨厌的孙万就算了吧。

虽然知道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但是这也仅仅局限于他自己,而不是出来祸害别人的缘由。

孙万的性格早就已经扭曲了,作为私生子,养大自己的母亲早逝,父亲觉得让他认祖归宗有失颜面,于是放任于不管,就让他自生自灭。

何尝不懂孙万的心理,无非就是想要别人可怜自己,可惜手段肮脏遭人唾弃,就算自己过得不好也要拉几个一起垫背,而这几位刚好就是净淮屿江畔岑景初三人。

孙万手上的信息绝对不少,这也是净淮屿当在所思考的。

因为从别人嘴里听到过太多次关于自己母亲的死因,仿佛这件事在很久之前就掀起过很大的风浪,只不过恰好自己不知道。

净景行什么能力净淮屿自然清楚,方封锁消息什么的再寻常不过,所以净淮屿很好奇。

谁似乎都知道自己的软肋是母亲,但偏偏没有一个人告诉自己关于母亲生前的事。

他唯一现在可以搜寻到的,只有母亲因舆论压力而抑郁的消息。

问父亲,闭口不谈,问别人,不太好。

净淮屿不明白,为什么偏偏要封锁这个消息。他知道净景行好面子,而家丑不可外扬,但似乎整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但都选择闭口不谈,净淮屿从始至终都没有思考明白。

他叹了一口气,有点无奈,空乏。

估计自己害怕舆论压力是母亲遗传下来的。

换好校服,门口早早停好了一辆宾利,黑色,看着像新的。

净淮屿走过去坐上后座,开口问:“蒋叔,我爸又安排什么事了。”

净淮屿其实并不奇怪蒋顾的突然到来,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大概就是净景行的一手安排。

“少爷,老爷安排您下午回老宅一趟,商量一下公司对策和新年的事情。”结果禀报完就没了声。

“行,校门口老地方。”

见净淮屿没有拒绝,蒋顾连连说“好的少爷。”

路程没有多远,净淮屿不是很想说话,于是就拿起手机自顾自地看帖。

“少爷,到了。”蒋顾把车停下来,恭恭敬敬道:“需要我帮您开门吗?”

“用不着。”净淮屿转身就下了车。

净淮屿只在口袋里揣了个手机,其他连根毛都没有。

到教室,净淮屿看到了自己久违的课桌,甚至还有些怀念上学的日子。

……

上学的日子就算了吧,怪累的。

净淮屿坐到位置上,旁边的岑景初转过头和他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而在净淮屿后面到教室的江畔看见两人搞这副小动作不禁露出了一个有点邪恶的笑容。

“江畔你这笑得怎么跟个汉|奸一样。”净淮屿率先注意到后面的人,看到这个笑净淮屿就知道江畔又要说什么虎狼之词。

“净哥,善语结人缘,恶语伤人心呐。”江畔一副道心破碎的样子捂着心口。

“去去去。”净淮屿翻了个白眼,“你看你又来。”

成绩单简单拿完就没什么事情了,再等校长讲点健康小知识就是宣读优秀学员。

净淮屿和岑景初两个挂王是毫无疑问的,宗磊也紧赶慢赶追上了一点脚步。

净淮屿和岑景初的差距微乎其微,净淮屿的分数就和岑景初相差一分,在全省的成绩位列第二。

A班这次总体成绩都在690分以上,这个成绩算是被校长宝贝地吹了又吹。

“这次的语文单科的状元之星,第一名,A班净淮屿147,第二名,A班岑景初144,第三名A班宗磊141,第四名,A班楚语琰139……”校长娄明又在主席台上报名字。

总共五十个名额,几乎全都被A班占完,而且分数竞争激烈,报下来的一大串都是同一个分数。

净淮屿和岑景初原本打算站在后面来着,结果因为要领奖,被安排到最前面站着。

岑景初站在净淮屿的后面,百无聊赖地玩弄着净淮屿背在身后的手。

净淮屿朝他比了根中指,又被岑景初轻轻按回去。

领奖结束,每个人回到班级最后再讲几句话就可以各自回家了。然而回去的时候,净淮屿接到了父亲净景行的电话。

“什么事?”净淮屿不怎么喜欢别人打扰他,尤其是净景行。

“蒋顾和你说过了吧,下午回大厦。”对面在抽烟。

“不是老宅?”

“被烧了。”净景行话语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极其平淡的事。

净淮屿倒是没多大感触,因为老宅里根本就没怎么住过人,里面甚至关于自己的物品都只有一间房间。

“门口的保镖没看住?”净淮屿有些嗤笑。净屹庄园戒备森严,并且坐落山顶,谁这么不要命敢烧?

“直升机。”净景行只简单说了三个字。

“直升机……”净淮屿微拧着眉,重复了一遍。

“是想要……”净淮屿还想说什么,然而净景行将他打断:“你那里不方便说,记住,家丑不可外扬,回来再谈。我已经和你们老师沟通过了,直接到校门口,蒋顾接你过来。”

对面没再多说,而是挂断电话。

净淮屿思忖间已经和江畔发了消息,说明自己先回去,于是加紧走向校门口。

一路疾驰,岿屿集团的大厦坐落于市中心右后端,而其他的集团也分别左侧,呈现半包围结构。

净淮屿刷脸进入,直乘专用电梯上升楼顶。

整个楼顶可以俯瞰整个江市,而远处坐落在一处高地的也正是他常住的那栋房子。

净淮屿走到净景行私人办公室前抬手敲了敲门。

“进。”净景行知道门口的是净淮屿,很快就给了答复。

净景行的办公室很大,装饰简约,巨大的落地窗能看到外面的蓝天。办公室里开了暖空调,净淮屿走到净景行所坐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将外套脱下来,然后说:“查的怎么样了。”

“没什么线索,直升机只是投了火,很快就离开了,机型也是市场上最普遍的。”净景行又拿了一根香烟点燃,猩红的火焰在顶端明明灭灭,缕缕白雾飘出,形成一幅画卷。

净景行的烟瘾很大,自净淮屿出生之后依然没有过收敛,所以净淮屿对于烟味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黑市上的人?”净淮屿试探道。

“大概。”净景行吸了一口,没再多说话。

净淮屿了然,毕竟从小到大净景行都没有和自己透露过过多的事情,这次也是一样。以前可以说是保护他,现在只能说不让他干涉,以免自己的权力流失,能告诉净淮屿老宅被烧已经是很不错的事情了。

“那应该还有别的事吧,在这之前说要去老宅。”净淮屿想起早上蒋顾对自己说去老宅谈话的事情,只要净景行不是想害命。

“京都那块地皮。”净景行将手上的烟压在烟灰缸里捻灭,双手食指交错放在桌上。

净淮屿知道净景行这是认真时的态度,于是也坐直了身体。

“你和那个人争了很久了。”净淮屿说。

“无名之辈,有地下黑势力,黑百通吃,你查查。”净景行知道净淮屿的能力,自始至终也要他提供一点利益。

“我连对方的任何信息都没有,我怎么查?”净淮屿有些好笑。

“再说,底下黑势力的人有那么多,我们家都沾了,凭借这些根本没有办法锁定对象。”净淮屿把玩着茶几上的魔方,仿佛置身之外。

净景行摸了摸手上的扳指,眼神犀利:“有保镖,到时候拿到了会分你四成。”

“不需要。”净淮屿拒绝得干脆。

当然不需要。

因为明里暗里和净景行斗争强地的就是自己,只要净景行没有足够的经济要领就斗不过自己。

这些都在他的规划范畴之内。

“你以后还是会老的,我等着坐收渔翁之利也可以,根本不需要要着急。”净淮屿将手上的魔方拼好,话语轻松。

净景行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知道的,这块地皮很重要。”

净淮屿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块地皮不重要,反正都是自己的,一个大一点一个小一点,傻子才会做选择。况且就算净景行拿不到地皮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因为其他在岿屿之下的集团不会有什么起色。

“重不重要我现在都活得很好,我不会干涉太多。”净淮屿起身拿起衣服穿上。

净景行没有什么好说的,净淮屿的格局和眼光早就已经超过自己,和净淮屿吵翻最后下场惨的只会是自己。

这件事情只有净淮屿有能力谈判,如果净淮屿不帮,那么自然就会失败。

所以净淮屿就是听明白了净景行话语里的意思,让他自己去和那个人谈判,并且有保镖保护。扯淡,净淮屿难不成精神分裂一个出来。

净景行完完全全就是把自己当做了工具人,就算有保镖也可以选择不救,到最后生死不明的都是自己,算盘珠子都蹦到他脸上来了。

净淮屿拒谈,净景行也没有办法,只能放他走。

净淮屿临走前,净景行叫住他:“回去买点东西,过年的时候,去你外婆家看看。”

净淮屿一怔,良久,他才低头应了一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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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年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