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凛冽,吹散了廊间最后一丝蔷薇温柔。
沈昕怡后背死死抵着冰凉的廊柱,无路可退。
裴宸渊深邃的黑眸彻底沉了下来,褪去了方才所有的隐忍温柔,翻涌着偏执又强势的占有欲。
三年的思念,三年的克制,三年遥遥相望的煎熬,在她一次次的疏离、躲闪、拒不原谅里,彻底崩断。
他再也不愿慢慢耗,不愿小心翼翼迁就。
这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他错失数年的人。
凭什么只能远远看着,步步退让。
裴宸渊长臂一伸,骤然扣住她纤细的腰肢,用力将人狠狠拽进怀里。
力道霸道,不容半分挣脱。
沈昕怡猝不及防撞进他温热坚硬的胸膛,鼻尖萦绕着他清冽的龙涎香,可这份熟悉的气息,此刻只让她满心惊惧与抗拒。
“裴宸渊!你放开我!”
她瞳孔骤缩,拼命抬手抵在他心口,用力推搡,指尖死死攥着他的锦袍,奋力挣扎。
身子剧烈扭动,想要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禁锢。
可男女力道悬殊,他的怀抱紧实又强势,将她牢牢锁死,她所有的反抗,都显得徒劳又单薄。
“放开?”
裴宸渊垂眸,薄唇擦过她颤抖的耳畔,嗓音沙哑暗沉,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再也没有半分退让。
“沈昕怡,我让你躲了半年,让你冷了我半年。够了。”
从前他怕吓着她,怕逼得太紧,会让她彻底厌弃自己。所以他克制、隐忍、步步迁就,任由她划清界限,形同陌路。
可温柔换不来回头,退让换不来分毫心软。
那他便不温柔了。
他微微低头,强势扣住她的下颌,指尖用力,迫得她不得不仰头看着自己。
少女眼眶通红,眉眼染满怒意与屈辱,睫毛湿漉漉的,倔强地不肯落泪,挣扎的动作愈发激烈:“你凭什么这么对我!裴宸渊,你混蛋!我们之间本来就碎了,你这样强迫我,只会让我更恨你!”
“恨便恨。”
他字字决绝,偏执入骨。
“我宁愿你恨我入骨,也不要你视而不见,不要你彻底放下我。”
他俯身,逼近她的唇,距离咫尺,呼吸交缠,强势的压迫感席卷了她所有感官。
“镜子碎了我要拼,人走散了,我也要强行拉回来。”
“你是我的妻子,这辈子,生是我裴宸渊的人,死是我裴宸渊的鬼。由不得你抗拒。”
沈昕怡心口又气又酸,委屈和愤怒翻涌成潮,她用力偏头躲开,牙齿狠狠咬住下唇,挣得手腕泛红发酸:“我不要!我宁愿从未嫁入裴府!我宁愿这辈子再也不遇见你!”
这句话,像利刃狠狠扎进裴宸渊心口。
他眸色骤然猩红,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浓烈的偏执与不甘。
手臂收得更紧,将她揉得嵌进自己骨血里,带着不管不顾的强势:
“晚了。”
“沈昕怡,这辈子,你逃不掉了。”
晚风呼啸而过,吹乱两人的发丝。
她奋力反抗,泪流满面,恨他的强势霸道,恨他的不讲道理。
他强势禁锢,步步紧逼,用最偏执的方式,留住他失而复得、再也不敢放手的爱人。
破碎的旧情,在这场强势又狼狈的拉扯里,彻底掀起滔天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