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深冬破戒,一吻沦陷

深冬的夜风凛冽刺骨,横穿整条空旷死寂的长廊,卷起衣角猎猎作响。暮色沉落得彻底,白日峰会的盛大喧嚣散尽,四下无人,天地寂静,只剩寒凉风声与两人紊乱交错的呼吸。

覃叙始终恪守着刻入骨髓的绅士分寸。

分毫未逾矩,分毫未逼迫。

只是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以最体面、最克制的姿态,守住这两个月唯一敢贪恋的咫尺距离。

世人眼中的他,永远运筹帷幄、冷静自持,沉浮权场多年,万事皆可从容掌控,从无半分失态。

可此刻,那双素来清冷端正的眼眸,尾端染开一片隐忍到极致的红。

积压两月的思念、煎熬、莫名翻涌的酸涩与惶恐,全部闷在骨血里,压到极致,终于藏不住,败得彻底。

他嗓音被冬夜寒风吹得发哑,温柔得没有一丝压迫,是身居顶层的人,卸下所有身段、卑微到极致的求证。

“予梨,要和他订婚吗?”

只一句,耗尽了他全部自持。

苏予梨睫羽剧烈颤抖,心口紧绷许久的理智、清醒、层层筑起的防线,轰然碎得片甲不留。

她太懂这份失态有多难得。

他素来克制、素来周全、素来懂得避嫌,为了不干扰她,硬生生疏远、隐忍、退后,把所有深情藏得滴水不漏。

可流言蜚语吹来,旁人岁岁年年的般配传言,终究逼得他乱了方寸。

所有顾虑、所有权衡、所有现实鸿沟,在这一刻尽数失效。

她再也克制不住。

苏予梨抬手扣住他的后颈,指尖抵着微凉的肌肤,微微仰头,主动撞进他的方寸之间。

她闭上眼吻上去,心底只剩一个滚烫念头——她终于吻到了自己从十九岁那年就放在心上的人。

起初是轻柔的、试探的贴合,转瞬,积压日久的情愫彻底冲破所有桎梏。

覃叙浑身猛地僵住,眼底最后的冷静寸寸崩裂。

两月疏离、日夜惦念、克制到极致的心意,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他再也守不住所谓分寸,抬手稳稳扣住她的腰,将她牢牢拢进怀里,俯身用力回应。

不再克制,不再隐忍,不再后退。

绵长、滚烫、缱绻的深吻,吞没了冬夜的寒风,吞没了所有距离,吞没了这一段默默相望、无处安放的心动。

长廊寂寂,寒风萧萧。

两个隐忍了太久、清醒了太久的人,彻底为爱沦陷。

直到呼吸彻底纷乱,两人才缓缓分开。

温热气息交织缠绕,眼底皆是覆不住的动情与潮红。

覃叙依旧抵着她的额头,胸腔起伏,嗓音沙哑得彻底,一字一句,郑重得无可替代。

“我们,算不算在一起了?”

苏予梨鼻尖泛红,眼底蒙着薄薄一层湿意,轻轻点头,声音轻却无比笃定。

“算。”

一字落定,尘埃落地。

没有繁复的告白,没有盛大的仪式。

只有冬夜为证,只有彼此真心为凭。

覃叙手臂微收,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温柔,却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

凛冽寒风被彻底隔在体外,方寸怀抱,温热安稳,抵过世间所有风雪。

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发顶,他语速极缓,压着两月所有的煎熬与落寞,低声吐露从未对外人言说的心声。

“这两个月,我熬得很难受。”

他从不会情绪外露,从不屑倾诉苦楚,半生风雨皆独扛。

唯独她,是他唯一的破例,是他毕生的软肋,也是他唯一心甘情愿的沉沦。

怀里的人软软贴着他,安静温顺,消解了他所有的寒凉与克制。

苏予梨埋在他温热的衣襟里,听着他沉稳失序的心跳,心底所有的纠结、迟疑、清醒的挣扎,尽数散去。

原来克制换来的从来不是放下。

是一旦触碰,便再也收不回的汹涌情深。

深冬长夜,空旷长廊。

他们终于撕破所有距离,越过所有隐忍,在无人知晓的夜色里,彻底拥有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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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离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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