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圈层碾压,以身护风

京城官方传统文化汇演在即,西城戏楼近期昼夜忙碌,全员投入彩排筹备,整栋场馆始终灯火通明、氛围热烈。

苏予梨作为本次汇演的压轴主演,是整场活动的核心招牌。师妹陈姝日日跟在她身侧,跟着练嗓磨身段、核对曲目细节,满心期待她登台惊艳全场的那天。小姑娘心思纯粹,眼里只有戏曲与舞台,半点未曾察觉顶层圈层早已暗流汹涌。

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后台,暖意温柔。

陈姝捧着曲谱虚心请教转腔细节,一笔一划认真标注,后台岁月安然,静谧静好。

就在这时,管事面色惨白,脚步慌乱地冲进后台,指尖死死攥着一纸官方公文,浑身紧绷。

“予梨,出事了。”

他嗓音干涩发紧,将手中通告递了出去。

白纸黑字,公章清晰,内容冰冷直白——

西城戏楼被正式摘除本次官方汇演承办资格,演员苏予梨即日起无限期暂停所有公开演出活动,等候专项核查。

一纸通知,瞬间击碎戏楼所有的热闹与期许。

陈姝瞳孔骤缩,脸上的笑意瞬间荡然无存,慌张攥住苏予梨的衣袖,满眼不解:“师姐!我们一直合规演出、认真排练,从来没有任何违规失误,怎么会突然被停演?”

戏楼工作人员纷纷围拢过来,低声议论四起。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绝非常规行业核查,是自上而下的针对性封杀,是顶层权力直接压下来的手笔。

苏予梨垂眸静静看着通告上冰冷的文字,心底澄澈通透,瞬间洞悉了所有根源。

外人只当她是普通戏曲演员,无依无靠、任人拿捏。

只有顶层圈层的人才清楚她的根底。

苏予梨出身京城老牌书香门第,苏家世代从文治学、深耕文脉,祖辈皆是学界泰斗,家风清正、淡泊名利,是圈内备受敬重的清流名门。

苏家世代不涉政坛、不碰资本、不参与任何圈层博弈,守着百年书香底蕴安稳度日。她深耕戏曲行业,从不是身世窘迫、无奈谋生,而是遵从本心热爱,深耕传统文化,是名门子弟的自我风雅与职业选择。

她有家世、有教养、有风骨、有体面,立身端正,清清白白。

可在覃昭安这种顶级资本掌权人眼里——百年清名,毫无价值。

覃家扎根京城百年,垄断商界核心资源、深耕顶层人脉圈层,毕生信奉利益制衡、资源捆绑、圈层对等。

苏家空有风骨名望,却无资本、无权势、无圈层博弈的硬实力,无法为豪门基业赋能、无法稳固商业版图、无法对接顶层资源。

寻常圈层里,苏家是高不可攀的名门清流。

但在覃氏权阀面前,这份无欲无求的清贵,就是最大的“不匹配”。

所谓门第鸿沟,从来不是高低贵贱的歧视。

是书香风骨,终究撑不起资本权阀的万里江山。

苏予梨心底了然无波,反手轻轻按住慌乱的陈姝,神色依旧清冷从容:“没关系,停演而已,正好沉淀下来打磨作品、整理曲目。”

她早已看透豪门圈层的冰冷规则,从答应和覃叙隐秘相守的那天起,就预料过这一日的打压与试探。

只是她没想到,覃昭安的手段这般精准狠绝,直接拿捏她最珍视的舞台与热爱,以此敲打警示。

陈姝满心焦灼愤懑,却依旧懵懂无知,猜不透幕后施压的顶层人物是谁,只能心疼看着师姐无端受创,寸步不离守在她身边。

这场无限期禁演的消息,短短半日,便传到了覃叙耳中。

市中心顶层会议厅内,一场跨省百亿级的资本合作洽谈正进行到最关键的收尾阶段。

秘书俯身低头,用最轻的语速,将西城戏楼被封、苏予梨遭针对性停演的消息低声汇报完毕。

下一秒,覃叙指间紧握着的黑色钢笔,骤然受力折断。

清脆的断裂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骤然响起,满堂权贵瞬间噤声。

方才还从容温和、运筹帷幄、掌控全场节奏的男人,周身气场瞬间冰封,寒意席卷全场。

覃叙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直接起身离席。

无视满座合作方大佬错愕的目光,大步离场,专属黑色商务车一路破风疾驰,直奔覃家老宅。

老宅正厅,沉香沉肃,氛围压抑至极。

覃昭安端坐主位,神色淡然自若。

于他而言,方才压下去的一纸□□,不过是抬手拂去一粒尘埃的小事,不值一提。

覃振海立在一旁,面露无奈,方才几番轻声劝说,都被老爷子威严压下,无从辩驳。

覃卫国静立侧旁,心知父亲此举意在斩断覃叙执念,手段虽狠,却默认是稳固家族格局的必要取舍。

冷风裹挟着一身戾气推门而入,覃叙身形立在厅中,眼底覆满沉郁寒意。

“祖父。”他声线冷得刺骨,“戏楼禁演,是您的手笔。”

覃昭安抬眸,坦荡承认,毫无遮掩:“是我。”

“阿叙,你该彻底清醒。”

老者语气沉稳,句句都是顶级豪门最冰冷的利弊权衡:

“苏予梨出身书香名门,家风端正、品性绝佳,我从未否认她的优秀,更不苛责她出身卑微。”

“但苏家只有清名,没有实权、没有资本、没有圈层价值。”

“我覃家基业庞大、盘根百年,未来的主母,必须能稳住顶层人脉、制衡圈层博弈、助力集团扩张。”

“她清雅通透、沉溺艺术风雅,身后无任何势力依托,撑不起覃家的商业格局,担不起覃氏主母的位置。”

“她配得上你的私人偏爱,配不上覃家百年权阀的山河基业。”

这便是老爷子坚决反对的终极根源。

无关人品,无关风骨,只关乎圈层价值、利益匹配、格局对等。

覃叙脊背挺得笔直,眸色倔强冰冷,步步对峙:

“她品性通透、家风清正、立身干净,风骨才貌皆是顶尖,从头到尾何错之有?”

“她从不依仗家世张扬,不靠人脉钻营,凭本心立身、凭专业谋生。她的干净坦荡,胜过无数靠资本家世投机钻营的豪门千金百倍。”

“您仅凭圈层偏见,封她舞台、断她热爱、毁她事业,太过不公。”

覃昭安眉峰骤冷,威压骤升:“我针对的不是她,是斩断你的妄念。”

“你年少掌权、前路万丈,覃家需要的是强强联合的权势联姻,不是一场毫无用处的风雅情长。”

“你若执意沉溺私情,迟早会被拖累,断送你半生基业、家族前程。”

“今日只是最轻的警醒。你若执迷不悟,来日我便不止是封台。”

步步威压,字字逼迫,不留半分退路。

覃叙眼底寒凉彻骨,却寸步不让,立场坚定:

“我不会接受家族联姻,更不会和她分开。”

“覃家的江山基业,是我一手稳固、一手扩张。圈层是我稳住的,格局是我打下的。”

“我有能力撑起整个覃家,就不需要靠牺牲旁人、牺牲真心来铺路。”

“您固守的这套门第规矩,我不认。”

掷下这句决绝话语,他不再多留,转身大步离去。

覃昭安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厉声吩咐覃卫国:“拦住他!不准他再踏足西城戏楼半步!”

可覃叙脚步未停,决然离去。

他不惧家族施压,不惧圈层隔绝,此刻心底只有一个执念——

护住她的舞台,护住她的热爱,护住她所有因门第偏见承受的委屈。

黑色轿车再度疾驰,奔赴西城古巷。

往日热闹喧嚣的戏楼,此刻大门紧闭、门庭冷清,一片寂寥落寞。

覃叙推开侧门走进后台。

窗边日光温柔洒落,苏予梨静静坐在案前翻阅旧曲谱,身姿清雅端静,书香沉淀的沉静半点未减,丝毫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封杀打乱心性。

一旁的陈姝默默整理着散落的戏服,眉眼间满是心疼与不甘。

听见脚步声,两人同时回头。

陈姝依旧只当他是欣赏师姐的神秘贵客,乖巧起身退到外间,懂事留出两人独处的空间。

屋内静谧无声,晚风拂动纸页,轻响细碎。

方才满身凛冽戾气的男人,在看见她的瞬间,所有锋芒尽数消融,只剩愧疚与温柔。

他垂眸望着她,嗓音低哑诚恳:“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苏予梨抬眸,眼底澄澈温和,无半分怨怼:“我懂你祖父的考量。”

“只是圈层不同、格局不同、取舍不同罢了。”

她比谁都清楚。

苏家的清贵风骨,在世俗人间是体面,在资本权阀面前,就是单薄无力。

“但我绝不会让你止步于此。”

覃叙蹲下身,平视着她,语气郑重滚烫,笃定至极:

“你的舞台、你的热爱、你的事业前程,我全部帮你拿回来。”

“三日之内,禁令撤销,汇演照常举办。”

“我对抗的从来不是覃家,是这一套冰冷可笑的门第桎梏。”

苏予梨望着他眼底滚烫坚定的护意,心口温热翻涌。

她自有风骨,从不卑微。

可她不得不承认,在绝对顶层的权势碾压面前,个人的清贵与倔强,不堪一击。

幸而,有人为她迎风而立,替她挡住漫天风雨。

门外的陈姝隐约听见只言片语,依旧无法将这位温柔神秘的贵客,与顶层赫赫有名的覃家掌权人挂钩。

她只懵懂知晓,有个人,拼尽全力,在护住她的师姐与师姐的热爱。

古巷风起,山雨欲来。

门第山海依旧横亘在两人之间,圈层鸿沟从未消减半分。

但从这一刻起,她不再孤身承压。

他立于资本之巅,为她逆破所有世俗规则,执意为她挡风护路,生死相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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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离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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