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元感到头皮一阵尖锐的刺痛，发根被粗暴地拽起，头颅被迫后仰。冰冷的瓷砖抵着他的后脑勺，而捏住他下颚的那只手像铁钳般纹丝不动。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他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在狭窄的洗手间里回荡。
“我警告你，”低沉又嚣张的声音贴着耳廓碾进来，每个字都裹着暴风雨前的低气压，“贱狗，离阿徽远一点……”未完的威胁化作一声闷响，谢元的后脑勺重重磕在墙上。眩晕感潮水般涌上来时，他数着撞击次数——二、三、四。黏稠的液体顺着颈线流进衣领，在白色瓷砖上绽开刺目的红梅。
当钳制突然松开时，他像断线木偶般滑倒在地。模糊的视线里，男人正用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指节，俯视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团碍事的垃圾。“啧，真恶心。”
男人顶着一头桀骜不驯的银灰色短发，发梢挑染着几缕嚣张的亮蓝色，随着他大步流星的步伐在空气中划出锐利的弧线。他歪戴着黑色耳钉的耳垂在灯光下闪着冷光，右眉尾端断了一截，却丝毫不减凌厉，反而添了几分野性的痞气。
他边走边用虎牙咬着皮质手套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扯下来甩给身后的小弟。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指关节处沾染着新鲜的血迹。
“嘶。”他突然停下脚步，舌尖顶了顶腮帮，这个动作让他左脸的酒窝一闪而逝。走廊灯光从他高挺的鼻梁劈下明暗交界线，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里藏着几分躁动的狠劲。“真脏”
他推门而出时，走廊上等候的人群立刻骚动起来。他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却又不敢靠得太近，只敢用余光偷偷窥探。
“江哥……”最前排的小弟刚开口，就被男人抬手制止。他皱眉将沾血的手帕掷进垃圾桶，金属桶壁发出“当”的闷响。
“真没想到，”身后传来。压低的声音，“那种货色也配脏了您的手。”旁边立即响起一片附和：“下次交给我们处理就好。”
“嗯”姜行易眯了眯眼。
谢元仰面倒在冰冷的瓷砖上，后脑渗出的鲜血在地面晕开暗色花纹。耳鸣声中，一道机械音突兀地在颅内炸响：“滋……绑定成功——”电子音带着诡异的欢快，“欢迎宿主谢元绑定魅魔养成系统13号，正在载入158号崩坏世界——”
他涣散的瞳孔微微收缩，染血的嘴唇开合：“什……什么东西……”破碎的气音消散在血腥味里。视网膜上突然炸开无数荧光数据流，像是有人把整个霓虹灯牌塞进了他的视神经。
“当前任务：在保持人设的情况下，攻略男主，并帮助女主完成梦想。”系统自顾自地播报着，“友情提示：您现在的濒死状态很符合您喜欢的特殊XP呢”
谢元想笑，却被涌上喉头的血沫呛得咳嗽。瓷砖的凉意透过衬衫渗进来，他盯着天花板上摇晃的灯光，脑里面接受着所谓的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