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弹指而过。
稷谷的秩序愈发稳固，环境也在缓慢稳定地改善着，也正是在这时，杨舟发现了一个让他隐隐不安的现象：新分蜂群中出生的蜜蜂，翅膀上那抹曾象征变异与奇异的微弱荧光，正在逐渐变淡，直至消失，它们变回了记忆中末世前普通蜜蜂的模样，产出的蜜，似乎也失去了那些特别的功效，回归为纯粹的、甜美的蜂蜜。
他对着阳光，仔细观察着一只新蜂的翅膀，那里干干净净，只有透明的纹路。
杨舟盯着不再发光的蜂翅发呆时，陈乐和鹅哥一个一边地坐到他两旁：“知道为什么人类异能五十岁会消失吗？”
他随手在地上画线：“假设星球是个程序员，异能是临时打的补丁，当系统快要修复完成时，当然要逐步卸载测试代码。”
鹅哥突然用喙戳了戳普通蜜蜂，又指向远处练习种田的孩子们。
“看，”陈乐说，“变异动物就像异能，都是星球的应急方案，现在应急方案正在退役，”他掏出星澜刚发的通告念，“《全球变异生物衰减率与人类异能消退曲线拟合报告》…结论是两条线在下个十年交汇于正常化阈值。”
杨舟突然抓起一把泥土，里面正有蚯蚓在翻动。
“也对，在……的时候，”他轻声道，“这样的土里只能长出变异蠕虫。”
陈乐把蜂箱检测仪塞回他手里：“所以不是你的蜜蜂不行了，是它们成功到让星球关机了，这该发个终生成就奖。”
“嘎——”鹅哥在陈乐的坐标图边踩下一个爪印，表示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