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神医

穿梭林间的马蹄不息,早在夜里她们二人便出了长安城。

“恳请神医治病啊!”说着话的那人看似神志不清。

路过一旁的莫衿容心生疑惑,不禁勒住了缰绳。后方马儿正疾驰,突然看到这一幕,也放缓了蹄子。

“你做什么?”谢缘没好气地问她。

莫衿容微微蹙眉道:“你不觉得方才那位婆婆很奇怪吗?”

谢缘驾着白马上前快走几步,与她并肩,“莫将军,我们还要赶路呢,哪能管那么多?”

“说的也是,不过赶去鬼煞楼要多久来着?”

“一个月。”身旁的人冷冷地回道,她随后又补充一句:“楼主只给了我三个月的时间。”

莫衿容无声片刻,不一会有道声音从她腹部传出来。她轻咳一声以掩饰尴尬,半晌她又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朝着谢缘,“有吃的吗?”

谢缘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有。”

意识到什么后,莫衿容吃惊地看着她,“我也没有,难道你要在途中就要将我饿死吗?”

“当然。”

好吧,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吗?

似是看穿了她的所想,谢缘掩面笑了一下后,重新说道:“骗你的,再走一段路,会有一座城。大将军家大业大,总得带了盘缠吧?”

“……”莫衿容望向她的眼神仿佛写满了“其实这个我也没带”的样子。

无奈的谢缘扶额兴叹,“莫将军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呢。”

莫衿容想到方才的老妪,连忙调转马身,往来时的路走。瞧见莫衿容的行为,谢缘也赶快从后跟上她。

“你会治病?”谢缘语气有点儿嘲讽。

“略懂一点。”

很快,她们就追上那状似神志不清的老妪了。

老妪在看见她们后,“扑通”一声便跪在她二人面前,许是认为她们装扮像个神医。

“求求二位神仙,救救我儿吧”说完她还不停地磕着头,鲜血便随着她动作开始流动。

她们多次想去扶起她,却发现老婆婆压根不让她们来扶。老妪又用手攥紧了离她最近的一方衣角,从衣角往上看,是正饿着肚子的莫衿容。

“老人家,我们不是神医……”打量了一番这老婆婆后谢缘说道。

“年纪大了,小姑娘说了什么?我……听不清。”

谢缘刚想大声重复一遍,话还没出口就有人打断她了。

“我们略懂一些医术,老婆婆可否让我们见一见令郎?”她将音量拔高又富有耐心地道。

老妪闻言,朝她们又一拜而后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二位神医请随在下来。”

风吹得周嘈的树叶乱动,九霄在上头变着脸。那情形,好像在提醒着她们时刻都会迎来黑压压的一片银竹。

牵着马的谢缘见状久久没出声,当一阵凉风抚过她的脸颊时,看着“疯疯癫癫”的老人家,自言自语地说道:“我不会医术。”

恰巧这话被旁人“偷听”了去,莫衿容轻松地笑了一下,打趣道:“无妨,谢客不会。但是本大将军人美心善,可以授你一二。”

阴冷的目光瞪了某人一眼,又化为淡淡的眼神看着那人,“那倒不用。我向来识得众多毒草,莫将军或许可以向我请教一二。”

“好啊,本将愿洗耳恭听。”莫衿容又懒散又带了一副“欠欠”的表情。

说着,她停了下来,向前俯下身看着谢缘,眸中满含一派的温和,还掺了几分随意。

“别这般看着我,我会……头疼。”谢缘频频后退,努力地扶着额头。她没说谎,她的头的确很疼,就在莫衿容与她对视的那一瞬间。

莫衿容见此只得恢复正常。她关怀道:“你还好吗?”

待谢缘缓过来之后,前方的老妪好似也察觉到了什么,转过身来看着她们。老人才发现自己离她们还有一小段路。

“二位神医这是怎么了?若是没事的话,赶快跟上吧。”老妪的语气有些催促在其间,毕竟时候不早了,况且天气也不怎么好。

“没事阿婆,我们会马上跟上。”莫衿容急忙应道。

莫衿容率先牵着马走上前,谢缘紧随其后。

“二位,到了。”老婆婆指了指那凌败而又富荣的宅院。

进了屋宅后,到处长满了杂草。院中那方小亭被滕草覆盖,墙体阴绿森森的。谢缘最先感受到了这里的不一样,她小声地对莫衿容说:“这是咒。”

莫衿容好奇地问她:“什么咒?”

她摇摇头说:“不知道。”

来到内厅,老婆婆吩咐下人端了许多饮馔呈在莫衿容与谢缘面前。

老婆婆指了指座倚说:“二位神医快请坐。”

坐下后。

老婆婆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二位如何称呼?”

谢缘思考一会后,如实回她:“谢缘。”

正在吃东西的莫衿容刚要报自己名字,却已经有人帮她说了,“她是我女弟,谢今。”

“咳……咳……咳!”莫衿容闻言被呛到了,连咳了好几声。

老婆婆指着“谢今”问谢缘:“谢姑娘,你阿妹她这是怎么了。”

“她……自幼身体不好。”谢缘回道。

莫衿容又连咳了一会。

对面之人见莫衿容如此,也不好再说什么。“二位唤我阿婆就行。想来二位在途中累坏了,先歇息吧。一会我来带你们去……我儿那。”

她用眼神示意下人,下人们一眼领会,放下吃食便随她一同出去了。

谁也没开口说话。

莫衿容向她看去,于是她们对视了。谢缘最先别过头去。

“我的好姐姐,这、是、做、什、么?”莫衿容笑吟吟地。

周围的温度上升地飞快,谢缘耳带红晕,面容染上落红。她望望窗外,又将头转回来,猝不及防地与那“滚烫”的眼眸再次对视上,“你……不觉得有些热吗?”

“哪里会热呢?阿姐方才不说了吗?我自幼身体不好,所以我应该是冷的才对?”莫衿容不正经地反驳了她。

“我想你知道原因。”谢缘调整情绪道。

莫衿容冲她笑笑,“我当然知道啊,姐姐?”

“……”

她真是疯了,才会说出刚才的那话。谢缘在心里想着。

令谢缘“恐怖”的气氛,随阿婆的出现而消失殆尽。

一刻钟后。主房外。

阿婆对她们说:“这就是了,二位请吧。”目送她们进去后,她又叮嘱道:“子时烦请二位回房,客房在此房的左手边一间。

莫衿容和谢缘都没有说话。

屋内,那人静静地躺在床榻上,毫无生息的样子。

“也是咒。”谢缘现察了一会说。

莫衿容走到他床边问身旁人:“能医治吗?”

“不能。”

她们二人对着一樽“死人”看了又看。

直到谢缘将自己的妖力渡到他的额上,才打断这诡异的气氛。

只是须臾之间,谢缘惊慌地睁开眼,站起身来后退了好几步。

莫衿容眼疾手快地上前搀扶着她,担忧着问她:“我的好姐姐,如何?”

这会谢缘不想管莫将军称呼她什么,只是甩开了她,离她一段距离,“好的很,不劳将军费心。”

莫衿容脸上写了“疑惑”两个大字,用手指了指榻上的人,“我是说他……”

“……他?”谢缘稳住身形:“妖对他下了咒,忘忧草妖。”

见莫衿容又一次上前去,她劝道:“走吧。”她推算了一下时间,“快要子时了。”

莫衿容却并没有听见,她径直向前。

无可奈何的谢缘鬼使神差地将她拉了出来,而莫衿容也在出来后瞬间恢复神志。

屋内传来吼声,交杂了怒声。但谢缘还从其中听出了悲凉感。

来到客房后,谢缘松了一口气。若不是她动作快,莫衿容或许已经命丧于此了。

而后她又感到不对,她为什么要救她?

她思索了半天,好像她自己也寻不来个理由。

“多谢。”莫衿容的话打搅了她的胡思乱想。

谢缘回过神来讽刺着说:“大将军是真不知道危险?”

莫衿容擅作主张地翻译了她的话,曲解成“她关心我”。她状似不好意思的咳了几下:“这不是有姐姐在。”

“不要叫我‘姐姐’。”谢缘刹那间沉下脸来。

“好的,谢缘姐姐。”

……谢缘无语地望着她。

她突然想到,如果莫衿容不是人的话,那她一定是狗。或许她现在会开心地摇摇尾巴,扮出笑脸迎着谢缘。

也许还会赖在她……怀里?

她猛地一摇头,她真是越来越爱胡思乱想了。

街头随机采访:

有请第一位嘉宾:谢缘

①问:您是怎么对待您阿妹“谢今”呢?

答:(转移目光)

②问:您觉得“谢今”看您是清白的吗?

答:不是,因为她是狗。

有请第二位嘉宾:莫衿容

①问:无中生姐,是什么感受?

答:有点暗爽。

②问:你姐谢缘说你是狗,对此有什么看法吗?

答:汪汪汪

PS:

银竹指的是雨

饮馔是食物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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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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