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安打了个哈欠,踩着拖鞋来到了柜台前,拍了一下二蛋的屁股。
“帅炸天的老板。”夏末朝林知安指了一下。
路惊蛰点点头:“客人在这呢。”
林知安看了两眼路惊蛰,抱着二蛋在另外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了。
“小伙子长得挺帅嘛,看上哪件衣服了?”
路惊蛰看着林知安从柜台抽屉里拿了副眼镜戴上,从桌子上随便扒拉了两个笔帽把自己的头发卡了一下。
“谢谢夸奖啊。”路惊蛰第一次见到有人可以拿笔帽卡头发,又再一次刷新了对帅炸天的老板的认识。
另外一位男生倒是习以为常的样子,拿着没有笔帽的笔居然开始做题了。
路惊蛰走到架子边上,把他看上的两件外套和三件上衣还有两条裤子全部摆在了柜台上。
“就这些,结账吧。”
林知安揪着二蛋的耳朵瘫在椅子上,身上还多了一条小毛毯,他看了一眼路惊蛰放在柜台上面的衣服,也没有多看就开口:“100给你了。”
“哪一件100啊?还是每一件100?”
“啧,”林知安拍了一下二蛋的屁股“全部100啊。”
“全部?”路惊蛰以为自己听错了,又多问了一句。
“我们这里的衣服,价格随缘随老板心情。”夏末从数学题中空出脑子帮忙解释了一句。
太有个性了。
这是路惊蛰对帅炸天的老板的最大评价。
付完钱之后他还被送了一个小猪摆件,帅炸天的老板说是二蛋喜欢他,随缘给了。
路惊蛰拎着衣服回到家的时候,把所有的衣服都挂在了空荡荡的衣柜里。
空气里的每一丝味道都弥漫着陌生与新鲜。
太新鲜了,路惊蛰窝在床上,感觉被空气里的新鲜压得喘不过来气。
他离开这里才一年多,重新回来,却好像对所有熟悉的一切都陌生了。
以前那些熟悉的声音,动作,气味都随着判决落下的那一刻化为了漫天飞沫。
现在这个租的房子,两室一厅,基础家具路惊蛰都买全了,现在待在屋子里,整个人都是空的。
路惊蛰不记得他到底躺了多久,也不记得他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是被饿醒的。
醒来了之后他在手机上点了外卖,天边余晖被地平线隐匿,浅薄夜色铺着暗色的云层,路惊蛰盯着窗户外面的天有点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