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花小溪都是低着头的,所以也没看到周围的建筑和环境,就这么走了好久,走到了一处屋檐下,他们停住了脚步。
胖老头敲了几下门,等了半晌,有人进来开门。
他们说着话,但是花小溪在队伍的后面,听得也不是很清楚。
随后他们就跨了进去,这里头一进去就是个住的地方,没有大厅,回字形,但是看不清楚里头到底是如何的。
“你们就先住在这里,直到比赛结束,里头有衣服,你们先换起来,在宫里头一切都要统一,男的往左边走,女的往右边走,进去的第二间屋子,门是开着的。”这位明显看得出是个公公,说话声音很尖锐,又带着沙哑,像是拉断了的弦,很是难听。
花小溪跟着前头的人走了进去,加上花小溪,一共有三位女性,徐三娘和紫苏。
徐三娘向来很会人情世故,她在里头年纪也是最大,所以走到房间后,就开始说了起来,“衣服都放在桌上,我们换起来吧。”
花小溪是最后一个,于是顺手将门关了起来。
门关上以后,她们几个的精神才开始放松了下来,“刚我大气都不敢喘。”紫苏说道。
“没事,我们只要都听指挥,也没什么事情的。”徐三娘见多识广,不认为这有什么好怕的。
紫苏担忧地说道,“还说做错了要掉脑袋了,这宫里头这么恐怖的吗?我们就是过来比赛的,不是过来送命的。”
徐三娘捂嘴笑了,“不用担心,这只是让我们听话些,宫里头没有这么夸张的。”
花小溪趁着她们两个在说话,已经把衣服都换好了,这衣服其实也不算得衣服,就是个白色褂子,在衣袖上有些图案,后背有写个字,什么字花小溪看不懂。
“哎呀,你怎么不声不响的就换好衣服了,都不等我们。”紫苏看到花小溪衣服穿好了,连忙说道。
花小溪一脸疑惑的看着紫苏,“我换好了一样可以等你们啊。”
徐三娘又笑了,“行了,我们也赶紧换好出去吧,免得动作慢了,又得挨批评。”
于是她们两个也很快的换好衣服。
她们在换衣服,花小溪顺便把自己的包袱放在了一边,看了看这个屋子,装饰的很简单,床是通铺的,有几个柜子,一张桌子,其他多余的东西都没有,看得出来,这之前也没有人住过。
“好了,我们走吧。”徐三娘等紫苏换好衣服后,就对着她们两个说道。
她们又重新回到了院子里,其余的七个人也差不多到齐了。
“既然你们换好衣服了,那现在就跟着我去后厨吧。”
这时候有人提出了问题,“我们不是来比赛吗?现在是要过去比了吗?”问的正是大青,他向来沉不住性子,有什么说什么。
只见这公公也不生气,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们十个人怎么比,我是不知晓的,我的工作就是带着你们来这里。”
他这么说,倒是让大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于是讪讪作罢。
“人既然齐了,就跟着我走吧,等到了地方,自然有人跟你们说的。”
花小溪在这一刹那觉得,这宫里头的做事,真是一板一眼,一个人负责一点,也不多管,对于不是自己工作内的事情,是一点都不参与和知晓。
想想也是,宫里头事情这么多,哪里管得过来,把自己手头的事情做好不出错,已经很好了。
这段路走了许久,但是花小溪一直看着路,想要把路记下来,既然已经来这里了,总不能迷路吧。
说来也简单,经过三个路口右转,再走一段路左转就到了,只是每个宫宇都很大,需要的时间比较多,在走的时候,还恰好遇到了一群宫女。
衣服是统一的,看得出来年纪都不大,但是表情很严肃,就算是遇到了花小溪她们,也没有把眼神望向她们,只是同领队的公公点了点头就过去了。
但不得不说,不愧是宫里头教出来的,她们的气质是外头那些平民百姓无法比的,甚至比花小溪见过的一些小姐都要好。
正思索着,他们就到了目的地。
那带他们的公公找到了一人,指了指他们,又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留下他们十个人不知所以然。
等了好一会儿,才出来一个戴着帽子的人,这人一看就是厨子,声音很是洪亮,年纪不过四十,“哎呀,这届有点意思,还有几个女的。”
说的就是花小溪她们几个。
“你们今天来,就这么和你们说吧,这是为期一个月的考核,最后的排名,会在最后一天出。”
这话一出,他们都听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不是比赛吗?没有比试?
见他们表情充满疑惑,他还是解释了一下,“接下来一个月你们会分在御膳房各个部门里,会有人给你们打分,期间会公布几次分数,十天一次,一共三次。”
然后又继续和他们解释,会从哪些方面进行考核,会怎么打分,花小溪站得太后了,外头又有些吵,以至于有些话没听到。
刚好花小溪旁边站着的是杜松,她记得他好似读过一些书,想来肯定能听明白些,于是悄声问他,“大哥,前面说的什么?我们得怎么打分?”
杜松听是听明白了,但是呢觉得这些都是在讲废话,见是花小溪问,才说道,“也没什么,反正每次考核之前都会通知我们的,不听也罢。”语气满不在乎。
花小溪还想多问几句,可是看他这个样子,也没有说话了。
那厨子给分了两组,花小溪、徐三娘、园参、京墨和长生是一组,被安排去了洗菜。
这里除了花小溪,他们的脸色各异,说起来这几位已经都是大厨了,现在要去洗菜,干着最基础的事儿,这对于他们来说,确实有些落差。
另外一组是去切菜,这听起来明显好很多。
“所以,进宫来是为了打杂?”园参说道。
京墨性子沉稳,虽然觉得不合适,但是这里头人多混杂,也就没有接话,他同园参关系不错,所以想着回去再说。
“好了,既然已经分好组了,你们就开始准备吧,等下会有人带你们过去的。”那厨子见他们私底下开始讨论了,出声让他们安静下来。
没过多久,就有两个宫女过来领着他们出发了。
他们现在去的地方,就是御膳房的后厨部分,还不算得正式的御膳房,这里是准备菜的地方,而且煮什么菜,都有不同的地方,分工很是明确。
走了些许路,花小溪几个就到了目的地,这里看起来人非常多,公公宫女走来走去,忙碌的很,他们看到花小溪几个过来了,也没有什么反应。
是领头的宫女对着他们说,“人来了,你们吩咐起来吧。”
这句没头没尾的,倒是让花小溪摸不着头脑,什么吩咐起来?刚想完,就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吩咐,他们每个人都被拉进了一个盆子面前,都是些蔬果类的,在盆里放着,水也还没有。
有一个宫女指挥着花小溪道,“你把这些都给洗干净了,然后送进里头去。”
花小溪看了看盆里的青菜,“那水在哪里?”她问道。
宫女有些不耐烦,指了指后头的水缸,“你就在那里舀水过来吧。”
花小溪顺着她的手看了看,就开始干活起来了,其余人见状,也跟着开始洗了起来。
她不是没有洗过青菜,只是不知道得洗到什么程度,于是就按之前会的,洗了起来,边洗边摘,很快就处理好了,她把菜装到旁边的篓子里,就拿了进去。
里头放着很多菜,好几个带着帽子的小厨子在,在里面分着菜。
见到花小溪进来了,看着她那篓子的菜,让她回去继续洗。
花小溪不明所以然,又回去洗了一遍,心里道,宫里头的人就是讲究,洗菜都要洗多几次。
可第二趟过去,还是被退回来。
花小溪不懂了,打算第三次过去的去问问。
果然第三次还是被退了回来,她出声问道,“为什么要洗这么多遍啊?”
这小厨子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语录一样的看着花小溪,“你是哪里来的,没人教你规矩吗?这菜得分出来,最里头最嫩的部分是贵人们吃的,外头点是些掌事吃的,最外头是我们这些人吃的。”
这下花小溪是听明白了。
于是转头回去了,徐三娘见花小溪进去三趟了,所以开口问她,怎么来来回回这么多趟。
花小溪说了原因,这也提醒了徐三娘,她看着自己手里头的韭黄,马上开始挑了起来。
其他人虽然没问,但是也听到了花小溪的声音,也跟着照做。
这次花小溪区分了起来,最嫩的只有一点点,也不知道够不够贵人吃,虽然心里这么念叨,但是没说出来,等她进去的时候,小厨子看了一眼她,看了一眼菜,语气冷淡道,“放在那里吧,顺便把那边的菜也拿去洗了。”
花小溪看了看那边的包菜,是一大摞放在那里,于是走了过去拎起来,好的,实在的太重了,一回还拎不动,她分了三回把菜给拿了出去,顺便看了看其余的菜,估算了一下,可能今天光洗菜,都能洗一天。
她还真没猜错,今天他们几个洗的都直不起腰了。
中午也就给吃了一碗面,没多休息,又要去洗菜了,洗到了夕阳西下,才洗完。
“好了你们几个回去吧,明天早上早点过来,继续洗菜。”
这句话听起来轻飘飘,可是让他们都愣了一下。
“明天还得洗?”园参有些接受不了,但也是等他们几个走了以后才说出来的。
“那我们要洗一个月吗?”花小溪问道。
徐三娘笑了,“我猜可能就几天吧,用不了多久,就会换地方。”
这话他们几个没放在心上,但最后还真被徐三娘说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