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小溪估算着时间,等面稍微凉了一些,就端着面进去了。
大夫给薄荷已经看完病了,吩咐着麦冬抓什么草药回来煎。
“好好好,我记住了。”
“基本喝三天就好了,她症状轻微,没什么大碍的。”
麦冬看到花小溪进来,赶紧和大夫说道,“真是不好意思,让您这么跟着过来一趟,先吃碗面吧。”
徐大夫见面都煮好了,也不好推托,就坐下来吃了。
面一入口,他就惊叹,“这面做的真好。”
麦冬接过话来,“那是自然,这可是金福堂的大厨做出来的呢。”
金福堂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啊,那几家有名的酒楼之一,徐大夫虽然没吃过,但是听肯定听过,“这里还有金福堂的大厨?”然后看着花小溪。
花小溪摆手,“我可没在金福堂干过一天活。”
“那百味楼的大厨总是了吧。”麦冬补充道。
这百味楼徐大夫也是听闻过的,“这小姑娘年纪小小,厨艺这么了得?厉害。”
吃完以后,麦冬给了诊金,徐大夫不收。
“这怎么能不收呢?”
“我都吃了面了,也算是平了。”
“这不是一码事。”
两个人周旋了半天,也没个结果,各不相让。
“大夫,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是钱是得收,多少都收一些吧,不然后面我怎么好找你看病呢?”
徐大夫想想也是这么个理,“行吧,我就收一点,要是后头这药吃不住,那还是得过来继续看。”
麦冬点头。
送完大夫以后,麦冬和花小溪说,“我先去药房买些药过来,大夫说药喝三天,一天一次,就是昨天被冻着了,薄荷的情况还算好,最近京城好多人都风寒呢,你出门也得仔细些,别冻着了。”
“我是小暖炉,你忘记了?”
这称呼怎么来的,是麦冬睡觉的时候发现花小溪手脚都很烫,问她怎么回事,花小溪说自己从小手脚就暖,特别干活的时候,冬天那干起来,手都是烫的。
惹得麦冬很是羡慕。
“是暖炉也得穿多点。”
“我知道的,对了,薄荷这情况,还没同茶馆说呢。”
麦冬刚刚也是想到这点,“是呀,我打算去煲药的时候,和她掌柜说,刚好都是顺路呢。”
“还是你细心,我都打算下午过去摆摊的时候说呢。”
“我猜薄荷这性子啊,肯定想下午就过去的,所以早上让她喝了药,这也让我放心些。”
两人聊了一会儿了,就各忙各的事情了。
花小溪弄完烧饼以后,给她们留了几个,就出门了,今天去的比较早,太阳也出来了,晒在身上暖乎乎的。
这样的日子是她从来都没想过的,自己来京城,从刚开始的不适应,到现在的融入,好像就这么一眨眼,这还没到一年呢,已经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了,不敢想明年的现在又是如何的光景。
来到摊位上,又有几个人在等着,见到花小溪都和她打招呼。
“等了你挺久的,你家的烧饼是真好吃,我连吃两天都不过瘾呢。”
“明天我们就不做了。”花小溪说道。
“啊?为什么不做,你家生意这么好?”路人很是奇怪。
花小溪解释,“这铺位不是我们的,是一个老婆婆的,这几日她身子不适,我们租过来卖一下而已。”
另外一个人问道,“那你们明天在哪里摆摊?”
“不摆了,天气太冷了,加上快过年了,等来年开春以后,我们再考虑吧。”然后说了几个位置,都是可能会摆摊的地方。
“行啊,到时候我过去瞧瞧。”
快速地给他们把烧饼包好递过去。
没一会儿就卖出去了十几个。
这生意确实算不错的,让其他摊位很是眼红,旁边的是卖那冰糖葫芦的,他观察她们好几天了,也好奇了很久,今天听花小溪这么一说,想到明天她们就不在这里了,才开口问道。
“小姑娘,你是哪里的?听你的口音不像京城的。”
“我是岭城过来的。”
“这烧饼我闻着好香啊,你怎么做的?”
“就是里头加肉沫。”要是真具体到步骤,花小溪还真很难说出来,只能大概一说。
当然别人也是顺嘴一问的事情,“真好,看来冬天还是卖烧饼这些热乎的比较好,我这冰糖葫芦都没人买呢。”
“现在这么冷,大家都不怎么出来了呢,要是夏天肯定生意好。”
“也是,夏天好很多,我这一圈的,都得卖光呢。”
等麦冬过来的时候,烧饼也卖得七七八八了,“剩余的五十个我都拿过来了,我火候看的不好,你看看如何?”
花小溪打开看了一下,“没事,大差不多的,没烧焦就好。”
这话根本安慰不了麦冬,“那怎么能烧焦呢。”
“这里我继续卖吧,昨天你没睡好,回去休息吧。”
“没事,就这么一点,我和你一起回去吧。”她估摸着剩余的很快就卖出去了,花不了多少时间的。
花小溪也只好顺着她。
确实如麦冬说的一样,她们没卖多久就回去了。
来了个大客人,买了二十个回去。
看他样子像是大户人家的仆人,也是,正常人家谁一下子买二十个。
仔细地给包好,麦冬才放心的给他递过去。
“好了,也就只剩几个了,我们走吧。”麦冬是一点不想留,她得回去煎药了。
花小溪想了一会儿,拿了一个素的递给了隔壁卖冰糖葫芦的,“你试试味道。”
对方连忙拒绝,“不用,不用。”
“没事,以后我们也不在这里摆了,你也不用客气,卖剩的,不算的什么。”
听她这么一说,他接了过来,还给花小溪拿了几串冰糖葫芦,“这都是自家做的,你们也尝尝。”
花小溪接了过来。
回去路上,麦冬问花小溪为什么给他烧饼。
她说了缘由,“我今天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有人问他什么,他指着我们的摊位,后来那人走了,没过多久又回来了,想来是他告诉那人,我们是在这里摆摊的。”
想想也是,不然怎么她们一过去,就有人等着,哪里能记得住位置,肯定是问了其他摊贩主。
“还是你周到。”
花小溪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但是她们没想到的是,等她们回去以后,就没看到薄荷了。
“她不会去茶馆了吧?”花小溪推测。
麦冬脸色有些难看,“我着急赶回来,也是为了再熬一次药给她喝,虽然说一天一次,但是喝两次总归更好一些,她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还是小孩子嘛,自然不会想这么多。”
麦冬无可奈何地叹气了,“起因是我,我自然会着急她的身子,生怕她不好。”
“薄荷身子骨看起来就强,既然她去了,那就由她去干活吧,我们把东西收拾收拾,晚上给她做顿好吃的补一下,不也可以嘛?”
这主意挺好的,麦冬同意了。
她们两个先洗了这几天装烧饼的篓子,今天出门的着急,杏仁饼那些都没有拿出去卖,麦冬看着是发愁的。
“这么多不知道吃不吃得完,放到过年后,也不知道好不好。”
“我尝尝先。”花小溪想先吃了再说。
“味道还是可以的,要不送人了?”她们三个难道每天都吃吗?这又不是饭,也吃不了这么多。
两人正惆怅着,门边传来了敲门声。
花小溪看了看麦冬,“会是谁啊?”
麦冬马上反应过来了,“海月啊,她说自己这几天过来呢。”
她们连忙去开了门。
还真是海月,花小溪有一阵子没看到她了,发现她脸好似圆了一些。
海月看到花小溪也很是开心,“我就知道我这个时候来,你肯定在的。”
然后让她们把外头的东西拿进去。
麦冬伸头一看,“这也太多了吧,怎么提了两大篓啊?”她还以为是一小篮的鸡蛋,这也太多了吧。
“不多不多,是我那三叔,最近开始养鸡了,说让我给你们送两篓过来呢,刚好过年,够你们吃的,不然出去买价格也高,还没他养的好,那些母鸡可厉害了。”
“那先谢过你三叔了,快进来吧。”
她们三个来到屋子里,花小溪给海月倒了杯茶,还是刚泡的,原本打算就着杏仁饼喝的,这一耽误,还正刚刚好。
“哇,是事先泡好等我的吗?”
花小溪可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自然啦,我们等你很久了。”还是麦冬接的。
“这杏仁饼你也吃吃,挺好吃的。”花小溪把杏仁饼推到她面前。
海月拿了一块吃了起来。
“这是麦冬姐姐做的吗?确实好吃。”
“我给你装一点回去吧,也带点给你三叔吃。”麦冬连忙找了两个篮子,给装起来,之前还愁着杏仁饼桂花饼怎么办,真是瞌睡来了枕头,刚刚好。
“最近过得如何啊?”花小溪问了起来,她想起来早上麦冬对她讲的那番话。
“挺好的呀。”薄荷吃完杏花饼吃桂花饼,嘴巴忙得很,回答的时候含糊不清的。
麦冬知道花小溪想问什么,“你上次说家里给你介绍了个人,不是说不错吗?”
“哎,我娘亲说他家里有个哥哥,不行的。”
“为什么不行啊?”花小溪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