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楼下就传来东西碎裂的声音，正在美美睡觉的赵少商被一下拉回现实，连忙掀开坐起来。
不好！我的宝贝呀！
于是穿着睡衣就冲下楼，就听见姐姐着急的声音。
“爹，娘，再不离我得跟他一块死了！”
“冷静点，婉儿，不至于。”
赵成儒慢慢把手中报纸放在桌子上。
“爹啊，你让我怎么冷静啊？”
赵婉儿看见赵成儒还这么淡定，觉得自己是不是描述的太草率了，没把重点突出。
“从出事到现在家门口全是记者，长枪短炮都等着看热闹，我这辈子没丢过这么大的人！”
佟梦玲作为女子理解女子不易，也心疼女儿，回头去看赵成儒，希望他能帮帮女儿。
可是赵成儒心里也纠结呀，出事的吴世川是他至交好友的儿子，多年好友出事，现在自己同意女儿离婚，不是成了不义之辈了，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赵婉儿见赵成儒不表明态度，只好坐到佟梦玲身边。
“娘。”
“婉儿，我的婉儿。”
佟梦玲抱住赵婉儿，轻轻拍她的背，安抚赵婉儿，最后心一横。
“婉儿别怕，有娘给你撑腰，咱不开心就回来。”
“姐，你怎么了这是？又要闹离婚呐，我姐夫又要纳妾？那你也不能砸我的宝贝呀。”
赵少商走下来，看着一地的碎片，心疼坏了，不过他更心疼姐姐。
赵婉儿听着前半段还挺感动，直到最后一句话出来，她知道自己感动早了，于是拿起桌子上的紫砂壶朝赵少商砸过去，幸好赵少商眼疾手快，接住紫砂壶，整个人松了一口气。
还好保住了。
“我的姐啊，这是万历年间紫砂壶，别摔了，祖宗，你倒是说姐夫又怎么了？”
佟梦玲拿起报纸递给赵少商，“你看看吧。”
报纸上写着：内务部卫生司司长吴世川二姨太被鬼附身，一尸两命。
赵少商偷偷瞄了一眼赵成儒的表情，“咋回事？”
佟梦玲解释：“在产房二姨太当场毙命，你姐夫被吓傻了，回到家就开始发高烧，满嘴胡话，不停的喊着顾溪山，鬼啊什么的。”
赵少商知道吴世川心里有鬼，才被鬼吓傻了。
“他中邪了吧，得找个高人看看呐，驱驱邪。”
佟梦玲：“找了呀，她婆婆花大价钱去观里请了一个世外高人回来，一通开坛作法，放了一只公鸡进去和你姐夫呆了半小时，最后公鸡抓住一只蛤蟆，在床底下发现了扎小人。”
赵少商：“蛤蟆蛊啊，这蛤蟆蛊极其阴毒，中了毒之后肚大如孕，最后活活被胀死，咱姐夫呀，危了。”
赵婉儿才不信鬼啊神的，“你这又是上哪儿道听途说的，人喝了药神智已经清醒。”
赵少商：“那清醒了，不就没事了嘛。”
赵婉儿想起来吴家说的话就来气，又拿起刚刚的紫砂壶，准备砸了。
赵少商赶紧抱住紫砂壶，“姐，你放过我的东西吧。”
赵婉儿：“他们家人说吴世川出事是因为我克夫！什么叫我克夫呀！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追问他顾溪山的事，这个王八蛋说让我少多管闲事，我能惯着他？大吵了一架，他一急给了我一个嘴巴。”
佟梦玲听到这里更不愿意，“啊，他竟然家暴！这婚必须得离！”
“他竟然敢打你，你看小爷不凑他。”
赵少商也气坏了，转身就要往外去。
赵成儒：“赵少商你回来！不准去。”
赵少商：“爹，你每次都说清者自清，风波过去就好了，这也没见好多少，只会变本加厉。”
赵成儒：“那你什么意思啊？你现在去把他打一顿，有用吗？”
赵少商转头看了一眼客厅的大钟，对赵婉儿一笑。
“姐，你放心在家住下，我一定帮你查清楚，还你清白。”
赵成儒显然不信他有这个能力，“你下来捣乱来了是吧，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你能查出个什么来啊。”
赵少商：“爹，他们家一直欺负我们不给我姐撑腰，先前说我姐不生孩子，讨了个二姨太，现在二姨太死了，还怪我姐，这不是打我们赵家的脸吗？那我赵家以后怎么出去见人啊。”
赵成儒：“那正好，你索性别出去了，来人，把少爷带回房间，除了吃饭，不许下楼。”
“又来！爹，咱们有话好说……爹……”
赵少商就这样被来的两个小厮带回房间，一路上拼命给招财使眼色，招财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招财说是来送早饭，实则带着绳子进来，于是赵少商带着私房钱，成功“越狱”朝警察厅去了。
小元儿，我来找你了。
京师警察厅，一身正装的元鸿今天正式上任，他身材笔挺，走路带风，一进来便引路过的小警察侧目，元鸿一路走过一科二科三科，房间里时不时传来摇骰子喊大喊小的声音。
忽然一个穿警服的年轻小伙冲进来，“别玩了！快快快！收拾一下！第四科科长来报到了。”
“听说他可不好惹。”
“是啊，可牛了，空降的，第四科就是专门为他单开的。”
“那也不一定，第四科都是些歪瓜裂枣，是重用还是流放都两说呢。”
元鸿进入第四科办公室，扫了一眼，办公室倒是挺整洁的，就是烟味，火锅还没散。
面前站着一排警察，向他鞠躬，“元科长好。”
元鸿点点头，转身进了办公室，就看见那桌上摆着糕点水果，以及陶瓷和紫砂茶具。
元鸿知道他们这里面的人情世故，但他不需要，于是回头，“杨……”
“杨德智。”杨德智连忙跑到他后面。
元鸿皱眉，指着面前这些食物，“这些是什么？”
杨德智：“这是我携大阳，志刚，云开，还有晶晶，给您准备的一点小礼品。”
“对对对，请元科长笑纳。”
杨德智：“若有不周，您请见谅。”
元鸿把帽子放在衣帽架上。
以为元鸿不满意，杨德智继续解释，“这不是还不知道科长您平时有什么喜好嘛，您尽管吩咐。”
元鸿开始对打量自己的办公室，“其他科的科长都有很多喜好吗？”
杨德智：“有啊，这第一科科长呢，爱嗑瓜子，非产自新疆的大片儿不磕，需用铁锅粗砂慢火翻炒，磕咸仁淡，每日半斤，第二科科长他每天早上必须吃两个水煮蛋，清水小火一刻钟，剥好皮置于青玉小碟呈上，午后白毫银针柳助清淡，傍晚正山小种它温润生津呐。”
元鸿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来，听着他说了这么多，心里多少有些震撼，他一恍神好像看到自己以前的生活。
“说完了？”
“说完了。”杨德智看他眉头解开，连连点头，还不忘加一句：“所以你有嘛要求，你且随时吩咐着。”
“对对对。”
元鸿：“我就一个要求，现在立刻把这些东西拿走，好好工作，谁买的谁带回家。”
杨德智：“哎。”
他们每人来到桌前领取自己买的东西，桌上瞬间空出一大截位置，他们互相看看对方，转身准备离开。
元鸿：“等一下，档案室怎么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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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新晋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