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和医院化验室，赵少商把药交给杜文玖，杜文玖在显微镜下发现活的血吸虫卵，神色凝重看着他。
“这东西从哪弄来的？”
“圣安东医院。”赵少商问，“这里面有什么？”
“血吸虫卵，活的。”
赵少商回到车上，把报告递给元鸿，元鸿打开报告看到结果，同时说：“现在可以抓人了。”
圣安东医院顶楼实验室，里面放满了关于血吸虫的案例和外国研究的书籍，吴同正坐在显微镜前继续他的研究，如果能造出治疗药物，那他的名字将会在历史上留下，永远被人记住。
身后的门被人推开，吴同只是回头扫了他们一眼，便继续调整显微镜的倍数。
“元科长，赵公子，你们来得比我想的要慢一些。”
元鸿：“既然在等我们，那你就应该清楚我们的来意。”
吴同神情很淡定，“你们厅长没教过你们，要想抓人得有证据。”
赵少商拿出棕色小瓶放在桌子，“圣安东医院药物实验第一批，你给患者服用的是含有血吸虫卵的葡萄糖水。”
吴同心里一咯噔，转过身去看桌子上的瓶子，忽然想到什么，立刻舒展眉头，笑道：“他们签了免责协议，拿了钱，就不论生死了。”
赵少商：“草菅人命！你算哪门子医生啊！”
吴同：“医学的进步总要有些牺牲者，用生命为人类的进步做贡献，他们应该感到荣幸。”
赵少商前次就听过他这番言论，但还是眉头紧锁。
“仅在我国长江流域每年有打量人感染血吸虫病，这种病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多少人因此家破人亡，只要我的实验成功，它就不是绝症。”
元鸿对吴同这番话不太意外，他太清楚这些人干得那些事了。
“这病本身就可以治，但你们不是把能治的人害死了吗？”
吴同：“顾溪山只是侥幸，他根本不知道寄生虫……”
赵少商挑眉，“元科长可没说那个人是谁。”
吴同手中的动作一滞，他没捏滴管，但滴管中的液体还是滴进烧杯。
元鸿拿出账本，来到吴同旁边，将账本拍在桌上。
“你们害死顾溪山，在成立药厂研发血吸虫的特效药，不就是为了有一天这个病肆虐的时候大发国难财吗？！”
赵少商：“真是一门绝妙的好生意。”
吴同站起来，“你们以为这是我一个人的生意，你们尽管去告，我倒要看看，最后动得了谁。”
赵少商：“听这意思是上头有人，手眼通天，那我倒想请教一下，吴世川的夫人，赵部长的千金，这分量够不够让你背后的靠山把你当弃子丢出来。”
听到这里吴同赶紧望着门口，只见赵婉儿从门口进来，手中的量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整个人怔在原地。
他最后一点希望也彻底熄灭。
后来法院宣判：被告人吴同以研制新药为名，进行人体实验，勾结卫生司司长吴世川诬陷良医顾溪山，致其冤死狱中，数罪并罚，判处十年有期徒刑，没收全部财产。
法院门口围了许多记者，他们刚拍完吴同，就看见元鸿和赵少商从法院出来，记者端着照相机跑上来把他们围住，对他们一顿拍。
赵少商这次面对相机没有前次那么高兴，再经历过一次，他更明白这里面一些道理。
正望着远方有感叹呢，其中有个记者拿着本子来到跟前，打断赵少商的思绪。
“元科长，赵公子你们联手破此案，请问有什么想说的吗？”
赵少商瞄了一眼面对镜头很不自然的元鸿，想了想，还是说：“这案子可以真相大白，揪出真凶，靠得就是我赵少商，还有元科长，我们两个人联手，靠的是我们对正义的坚持，对公理的渴望，我相信不管是谁，你是什么背景，只要你触犯法律，就一定会得到法律的制裁，我和元科长联手，我们就是警界双雄，正义的使者。”
元鸿见他越说越起劲，小声跟他说：“差不多得了。”
“好，那我就先说这么多，拍吧。”
赵少商往旁边偏一步，离元鸿更进一些，相机镜头正好能把他们装进去。
在返回警察厅的途中，赵少商望着车窗外的风景，久久无言，车内非常的静谧一时间让元鸿感到不太适应。
“你在想什么？”
赵少商回过神来，面带微笑地望着元鸿，“这案子终于结束了，咱们不得庆祝一下？”
元鸿：“改日，今天下午还得把小偷案子的犯人送到监狱。”
赵少商：“那我们说好了，到时候去天盛斋定一桌。”
“那家真这么好吃？”
元鸿无奈地望了赵少商一眼。
“开玩笑呢，天盛斋可是京师最好的酒楼，历史悠久，手艺一绝，特别推荐，你一定要尝尝。”
赵少商用扇子挨了一下元鸿的右手，见元鸿点头，他很满意的收回扇子，开始给元鸿推荐天盛斋特色菜品。
很快就到警察厅，招财开车接走赵少商，元鸿回到第四科开始忙公务。
下午吴世川家，赵婉儿拿着离婚协议来找吴世川签字，吴世川黑眼圈严重，瘦得如骷髅一般，看见赵婉儿来，他勉强坐起来，靠着身后的枕头，赵婉儿把离婚协议递给他。
“签了吧。”
吴世川看着离婚协议，艰难抬起手接过来，“我已经活不了两天了，咳咳咳！我全部家产都是你的，你又何必多此一举？”
赵婉儿把钢笔递给他，“当初我就不想嫁，家里人逼着，我想着算了，跟谁过不是过，结果我没想到孩子没生出来我成了罪人了，你为了钱搞得别人家破人亡，人家来复仇，你们家人还算到我头上，我想着等死了以后还要和你埋在一起，我就恶心的想吐，这个婚我一定要离。”
吴世川接过钢笔签了字，还给赵婉儿，目送她离开。
警察在此时也赶到，朝吴世川出示逮捕证。
“吴世川，我们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带走！”
吴世川终于抑制不住情绪，“我家三代为官，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第二天清早，赵少商早早起来，乖乖下楼吃饭，破案期间一直跟元鸿在一起，没跟父母打招呼，赵成儒和佟梦玲担心坏了，今天见到他肯定免不了要挨批。
赵成儒看见赵少商坐在餐桌前，特别意外，“这平时早上不起来的人，今天什么风把你吹下来了。”
赵少商倒两杯茶放在赵成儒面前，“嘿嘿，爹，妈，你们喝茶。”
赵成儒：“说吧，干什么坏事了。”
赵少商：“哪儿能啊，我就不能孝敬孝敬您啊。”
赵婉儿：“爹，少商这次可是为这个案子出了大力，他和元科长差点住在警察厅了，所以应该表扬。”
赵成儒：“嗯，确实，是该表扬。”
佟梦玲：“儿子，你觉得元科长为人怎么样呀？”
赵少商脑海闪过前次元鸿每次守护着他的场景，他的眼底亮晶晶的，似是藏着揉碎的星光。
“他这人脾气特好，靠谱又有担当，办事干脆利落，能力杠杠的，特别让人放心，总是默默护着你，照顾人的时候，那叫一个细心。只要有他在，就感觉特别有安全感，啥都不用愁。”
夸着夸着，就忘了神，全然没注意佟梦玲和赵成儒的眼神。
等他说完，想起来佟梦玲是要把元鸿介绍给赵婉儿，才觉得自己说多了。
赵婉儿：“我就好奇，你什么时候这么了解他了？”
赵少商：“切，我观察能力很强的。”
佟梦玲：“他这么好，那你觉得跟你姐能谈得来吗？”
赵婉儿：“妈，我刚离。”
“不行不行！”
赵少商直摇头，赵婉儿一个眼神杀向他，他立刻不说话了。
佟梦玲：“你把他说的这么好，怎么不行？”
赵少商：“妈，咱们在这里说，不也得问问元鸿同不同意啊，而且姐姐刚离，你让她缓口气，缓口气。”
佟梦玲：“行，吃饭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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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夸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