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表演更加精彩,杰克边看表演,边哄着朗孝,直到他破涕为笑。
表演结束后,三人出了夜总会,杰克问亨利:“如何?要去赌场玩几把?”
亨利却道:“我不太了解玩牌,我想先看看其他人怎么玩的。”
“这样啊……行,你跟我来。”
杰克把亨利带到酒店沙龙那边的一个包间,让人送了一个箱子过来。
“如果要进到赌场里面去参观,我就先给你乔装一下。”
杰克打开箱子,里面有假发和整套化妆工具。
“你想怎么化?”杰克问亨利。
亨利眼睛一亮,“还能提要求?”
“我技术一般,但是让你在赌场里走几圈不被人发现,还是做得到的。”
“那就越不像我越好!”
杰克端详了亨利的脸一遍,在心里默默构思了一下,“好,那你坐下,我给你拾掇拾掇。”
在杰克给亨利改容换貌的过程中,朗孝一人默默坐在旁边发呆,他还在仔细回味刚才的魔术表演。
过了一小时,有人拍了拍朗孝的肩膀,“走啦。”
朗孝回过神来,抬头一看,小江哥怎么来了?
“好,”朗孝站起身,房间里只有他和小江还有杰克,“亨利呢?”
杰克和小江都看着他笑,不说话。
朗孝疑惑地看着这两人。
“小江哥……你怎么变矮了?”
朗孝突然发现眼前的小江比杰克矮了一大截。
小江和小枫是对双胞胎,身高都有187cm。
小江一听此话,走过来就给了朗孝一个爆栗,骂道:“你说谁矮,你这小冬瓜。”
“你是……亨利?!”朗孝一听声音,惊讶地看着面前的“小江”。
“我琢磨着,他一直跟在我们旁边,如果易容成其他人,还是会比较显眼,但是这里的人都知道小江是我的人,看见是他,就不足为奇。”
杰克摸摸下巴,对自己的成果很满意。
朗孝拍手为这点子叫好,“而且小江不爱说话,亨利只需要点头摇头就可以了,哈哈。”
“不过刚才你倒是提醒了一个细节,看来还需要一双隐形增高鞋。”杰克立刻让人准备。
朗孝用胳膊肘碰了亨利一下,冲他坏笑。
一切妥当后,他们三个就从“映月空径”里走到离赌场最近的出口。
这里有一个电梯,进了电梯,杰克刷了自己的卡,电梯启动,再次停下,电梯门打开时,展现在他们眼前的就是“西部酒店”的豪华赌场了。
杰克走在前面,朗孝和亨利跟在他身后,三人在赌场里闲逛,这里金碧辉煌,飘散着一股非常好闻的香气。
赌场里的工作人员看见杰克他们,都不露痕迹地将视线移开。
转了一会儿,三人停在玩□□的地方。
杰克侧身对身旁的朗孝耳语了几句。
朗孝笑了一下,“明白了。”
他转身对“小江”勾勾手指,像是吩咐他一起去干什么事,“小江”点点头,跟在朗孝身后出了赌场大厅。
杰克继续在各个游乐区转悠,走到玩21点区时,他接了个电话,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朝玩21点的包间走去。
杰克打开包间门,Z穿着荷官服站在正对着门口的地方,在她正对面,坐着亨利,朗孝坐在亨利旁边,看杰克进来了,高兴地招呼杰克过去坐。
杰克拉开亨利另一侧的椅子坐了下来,包间门缓缓关上。
Z开始发牌,朗孝,亨利,杰克面前各有两张牌。
朗孝是3和8,亨利是J和2,杰克是A和9。
杰克示意自己停牌,亨利扔出一个紫色筹码,又要了一张牌。
“那我肯定也要啊,”朗孝说,“我有点渴了,让人送点饮料进来吧。”
说着,朗孝也扔出一个筹码。
Z甩出两张牌。
亨利翻开,是8,“呼,好紧张……”
他第一次参与这种赌局,很兴奋。
朗孝翻开牌,是5。他算算自己的点数,犹豫不决。
他看了下杰克和亨利的牌,又看了Z的牌,Z现在是18点。
“我……”朗孝正在为难时,包间门被轻轻推开,一个服务员端着三杯饮品进来。
“我先喝口水吧。”朗孝立刻放下牌,转向服务生那边。
这个服务生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褐色卷发,蓝色眼眸。他将一杯鸡尾酒放在朗孝面前,然后准备往亨利那边走。
“等等,”朗孝叫住了服务生,“我的鸡尾酒怎么没有加冰块?我一向都加冰的。”
“对不起,我马上给您换。”服务生立刻伸手去端桌上的酒杯。
朗孝却猛然将酒杯里的酒泼向服务生的眼睛!
服务生反应很快,一偏头躲开了!
他立刻将手中托盘扔向朗孝,就一瞬间的功夫他手上出现了一把枪。
正在他转身想瞄准亨利时,Z手中一张纸牌飞出,狠狠切在那人握枪的手上!
杰克这时也已经起身,拧住那人肩膀,一个过肩摔将他丢翻在赌桌上,那人正待从桌上爬起,朗孝已经跃上牌桌,将一把匕首放在他的咽喉处。
短短几秒的时间,这个冒牌服务生就被制服。
Z打开包间的隐蔽出口,几名保安已经等在那里,他们上前将服务生押走,杰克三人也跟着过去。
西部酒店地下三层,审讯室里。
刚被抓住的服务生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此时他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
“这个速度可真是快啊,亨利殿下才刚到,就有坏心思的人跟来了。”杰克先进到房间里。
“好烦啊!难得的周末,而且那局牌我本来都要赢了,这家伙来的不是时候,害我错失了赢钱的机会!”朗孝忿忿不平道。
“你怎么知道你要赢了?我和杰克都是20点喔。”亨利听朗孝这么说,有些惊讶。
“嗨,这就是特训的结果了,洗牌时听牌、记牌……反正下一张牌我知道是5点,气死我了,亏我还表演了一下‘孤注一掷’前的心理纠结呢。”朗孝委屈地说。
“好啦,你的记分册里,姐姐给你记上,现在我们阿孝比杰克多1分了,阿孝是最棒的。”Z怜爱地摸摸朗孝的头。
亨利悄悄问杰克:“下一张真是5点?”
“嗯,阿孝出千技术一般,但是听牌记牌却很厉害,幸好你刚才只加了5000,这小子又打断了赌局,不然你今天亏大了。”杰克耸耸肩,笑道,“远离赌博吧,十赌九输。”
朗孝走到冒牌服务生面前,仔细端详了他的面容,然后吩咐手下人道:“给我一根铁签。”
手下很快拿来一根细长的铁签。
“你叫什么名字?”朗孝问冒牌服务生。
服务生不回答。
“我记得刚才你上台表演魔术时,主持人介绍说,你叫‘文森特’,是吧?”
朗孝此言一出,凳子上坐着的人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你还真厉害,是杀手转行当魔术师,还是魔术师兼职杀手啊?”朗孝问道。
“你怎么看出来的?”文森特忍不住问道。
“不告诉你,你刚才表演的魔术很精彩,当个杀手却不怎么样。”
朗孝走到文森特身后,猛地将铁签从他两个手掌之间穿刺过去!
“啊!啊!!”文森特一声惨叫,他稍一挣扎,之前看似牢牢绑着他的绳子落在了地上。
“一根绳子是困不住一个优秀的魔术师的,”
朗孝捡起地上的绳子,扔给站在一旁满头冷汗的手下,厉声道,“下回记住了,别再犯同样的错误。”
杰克问亨利,“你想怎么处理他?”
亨利面色冷峻,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我不想再看见他。”
杰克给了手下人一个眼神,文森特慌了,大声喊道:“别杀我,我可以告诉你……”
一旁的手下快速上前,一手抱紧文森特的头,一手抓住他的下巴——“咔嚓”一声脆响,文森特的脑袋立刻耷拉下来。
经过这一打岔,亨利的情绪已经变得低落,被杰克和朗孝知道这些事,他感到尴尬。
“时间不早了,我还要赶回摩森,今天谢谢你们的招待。”
亨利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太晚了回去不安全,如果你不想住酒店,可以去我家住,晚上我们可以在家看电影,明天天亮了再回去吧。”杰克怕亨利只带了梭罗,万一对方还有后招太危险。
亨利也想到了这点,可自尊心让他有些扭捏。
“今天晚上我和杰克要看恐怖片,你不想来也可以,下次看动画片时再邀请你吧。”朗孝凑到亨利旁边,体贴地说道。
如果说杰克的话能戳中亨利的心窝子,那朗孝一开口,就能戳中亨利的肺管子。
亨利明知道这是激将法,可偏偏朗孝说这话,让他不能忍——因为朗孝真的有可能以为他是害怕看恐怖片!
“那就打扰你们了,今天就去贵府拜访吧。”亨利瞪着朗孝说道。
然后,晚上看的老电影《惊魂记》,把亨利和朗孝都吓坏了。
当杰克说时间太晚,应该睡觉了时,亨利提出还想再看一部喜剧片,并且要求梭罗和小枫小江也一起看。
朗孝同意再看一部,但他认为大家不该集中在一间屋子——他怕被变态杀人狂一锅端。
“我们这么多人都在一间屋子里,太挤了,小枫哥和小江哥可以去楼下看电视,梭罗可以去庭院看投影。”朗孝说。
“十一点了,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杰克有点无语,“这样吧,要看就再看一部恐怖片,喜剧片没意思。”杰克以毒攻毒。
朗孝和亨利都不敢吱声,杰克就笑着让佣人准备好房间。
亨利去看了房间后,坚称梭罗那间房的窗户朝向不好,会影响梭罗的睡眠。
杰克要给梭罗换房间,亨利又说不想给杰克添麻烦……最后梭罗福至心灵,明白了亨利的真正想法。
“殿下,您那间屋子的朝向,特别适合我这种对早晨光线敏感的人,我斗胆请求,今晚上在您的房间加一张床,您能同意我这个冒昧的请求吗?”梭罗试探着问。
亨利悄悄松了口气,“勉为其难”地说:“真拿你没办法,你明天还要开车,今晚上睡不好可不行,那就麻烦杰克先生再请人加一张床吧。”
朗孝看着梭罗和小江费劲儿地搬动家具时,悄悄问杰克:“亨利不是乘坐私人飞机来的吗?他是不是一个人睡,害怕啊?”
杰克在朗孝嘴上啄了一下,问他:“今晚你敢一个人睡吗?”
“我怎么不敢?”朗孝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但是我怕我定的闹钟没有响,明天上班迟到,你的闹钟正好可以先提醒我一遍。”
第二天早上,杰克安排了两个手下护送亨利,直到他上了飞机。
在回去的路上,亨利掏出朗孝送他的小礼物——那个蓝色的盒子。
里面静静躺着一对别致的金色耳环,旁边还有一个小卡片,上面写着:时尚大师杰克.艾弗里亲自设计,妙手朗孝倾力制作。
亨利不禁莞尔,然后将盒子收好。
他刚回到公寓准备再睡一会儿,汤姆逊就进来说,安达万国王派人来传他进宫一趟。
亨利赶紧整理好仪表出门,发现门口来接他的是国王常用的那辆宾利——这表示今天的事情很重大。
亨利有些紧张,安达万国王已经很久没传召他进宫了,自从他读大学后,只有在需要全体皇室成员出席的时候,他才会被想起。
亨利忐忑不安地坐上车,梭罗和汤姆逊则被要求上了另一辆车。一路疾驰,车从侧门驶进了棱盾宫。
亨利被带到“琥珀议事厅”等待。
此时才刚早上七点过,清晨的阳光明媚,空气也很清爽。
从琥珀议事厅的落地大窗看出去,翠绿的草坪被修剪得很好,“泊尔塞福涅的春醒”雕像在喷泉池里面容温婉。
亨利第一次见到安达万国王就是在这个水池边。
他和母亲在艾瑞亚女官的陪同下,站在这里等了一个多小时,年幼的他腿都站软了,乞求母亲能抱抱他,可卡丽安纳刚把他抱起,艾瑞亚女官就严厉地制止了这种行为。
而安达万国王最终也没有到花园来,他只是站在琥珀议事厅这扇落地窗后,看着亨利和卡丽安纳。
亨利对父亲的第一印象,就是那张在阴影处,玻璃窗后的模糊面孔。
他正胡思乱想着,一名卫兵恭敬地打开了议事厅大门,安达万国王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