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之前准时回到工作岗位，温言打开电脑，捏着鼠标点开工作文档，然后打开一个种地小游戏慢悠悠收菜。
“……你可真够过分的，一大早上班就偷偷玩游戏……”旁边工位上，吴静恬敲着键盘一脸羡慕嫉妒的嘟囔，“有本事主管来的时候你当着她的面玩啊？”
鼠标摘下一颗巨大化卷心菜，温言的表情毫无波澜：“我暂时不想挑战能力和主管视力以及认知之间的冲突。”
“嘁……”吴静恬撇了撇嘴，“没能力也好，有能力的被点名的概率更高，希望下次去经理办公室的人不要点到我。”
温言没接这个话，转而问：“昨天那个档案室里躲到实习生茶水间的同事呢，还活着没有？”
“不清楚诶……没见到，听别的同事说下班后人就不见了，也不知道是找了个地方躲起来了，还是没了，今天也还没出现。说起来你昨晚果然没回员工宿舍，真打算以后都干那个试睡员了？”
“先工作看看，实在干不下去我就……”
“你要是回员工宿舍住只要别抢我床位就行！”吴静恬飞快截断她的话。
“……放心，产品部就我们两个人了，你没床位也没别的地方去，我怎么都不会抢你的。”温言话锋一转，问：“公司新来那群实习生，你知道多少？我记得公司以前从来没有一次性来过这么多实习生吧。”
“那个啊……你知道我宿舍里有个人事部的同事，前天晚上她提过一嘴，说是公司以前也一直在招人，但来应聘的人零零散散，也不多，所以每次实习生也不多，这次一上午来了九个，本来实习生不归主管管，人太多了才让主管跟着一起管理考核的。”
温言点点头，鼠标点着挨个给地块浇水，语气随意：“新来的这群实习生有点奇怪。”
“是有点奇怪，消耗得也太快了，以前不至于这么快啊，这才过去两天，今天就只剩五个了。”
“只剩五个？”
温言动作一顿，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摸出手机翻了下那三名实习生的联系方式。
动作得快点，不然这三个也没了。
想了想，她编辑一条信息，挨个复制粘贴发给三人。
【温言】:你好，我是温言，电梯里见过。
新来的这批实习生总共有九人，过去两天，只剩下五名实习生，在达成转正条件之前还有更严苛的考验，你了解公司吗？你想通过一步步考验走到最后吗？（注:回复时注意周围环境，遵守公司规矩才能让你走得更远。）
发完消息，温言放下手机，电脑切换到工作文档，一边慢吞吞工作，一边等待回复。
“你在干嘛？”吴静恬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侧过头来询问，目光上下扫过她，试图找出什么信息。
两人作为产品部的唯二员工，平时会互通消息，在一些小事上面也会互相包庇，但在计划“主管的笔记本电脑被盗取”这种程度的事情上，吴静恬如果能抓到她的把柄，一定会趁机做点什么。
所以吴静恬最好别知道任何线索或者证据。
“测试手机。”温言语气凝重，没有刻意装作平淡，“昨天晚上在试睡员的房子里有网络但给你们发消息发不出去，刚才想起来测试一下是不是手机坏了。你今天晚上八点随便给我发点什么，我看能不能收到。”
“……哦。”
手机陆续收到回复信息，温言借着去洗手间的空隙查看。
【陈橙】：！！！想！！温言姐你就是我再生父母！我想知道怎么转正还有什么考验？公司里太危险了，有个老登让我出去给他买咖啡啊不然就给我扣实习分！但是负责人第一天就说不能离开公司否则后果自负，我怎么办啊温言姐？
【杨伟】:你好，温言姐姐，你的信息对我来说十分重要，能遇到你真是我莫大的荣幸，请务必告诉我你有什么需要？我一定尽全力去做。有什么杂事一定要吩咐我去做，比起公司里其他同事，我更愿意为你效劳。
【周末】:谢谢你！你知道那四个人是怎么……死的吗？如果你愿意告诉我这些，包括公司和宿舍的规则、实习生转正条件之类的信息，我拿东西跟你换！不是普通的东西。
这些信息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
温言目光在周末发来的信息上面停留了一会，先回复陈橙。
【温言】：你随便倒杯水给他说是你买来的咖啡就行。帮我留意一下主管和负责人在二楼的活动时间，等有空和你细说其他的。
消息刚发出去，正要回复下一个人，杨伟忽然又发来信息。
【杨伟】:温言姐姐！救我！我帮老员工们复印资料的时候复印机坏了，资料原件沾了油墨毁了两份，完了完了完了他们肯定是故意的！我会不会有事？肯定有事……求你救救我，我
消息到这里戛然而止，不知对方发生了什么，但能发出来消息应该还活着……大概吧。
温言收起手机迅速回到工位上，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做出工作的状态，手指连续用力按压鼠标右键。
打开公司员工工作群，@实习生负责人·李
【温言】：鼠标出了点问题，影响到工作了，麻烦帮忙叫个实习生上来帮我看看，我听说那个叫杨伟的实习生会简单修理电脑。
【实习生负责人·李】：你找IT啊
【温言】：实习生就应该多做事熟悉公司和工作流程，并且展现出自己的能力，让他记得带工具。
【实习生负责人·李】：杨伟犯了错，不方便，你找IT
【温言】:负责人，你还不是部门主管，我连一个实习生都不能调用吗？
【实习生负责人·李】：……行
“鼠标坏了？”吴静恬的脸从旁边探过来，她看到工作群里的消息了。
“点右键没反应。”
吴静恬扫了她一眼，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挑眉问道：“你什么时候和新来的实习生那么熟了？那实习生估计正在消失的过程中，就你这么一打岔，那个实习生负责人只能到嘴的肥肉吐出来，你要跟他杠上？”
“早上在电梯碰到，随口聊了几句。”温言目光回视：“他先和我杠上，我好歹是个老员工，借一会实习生都借不到，岂不是太没出息。你那八卦的劲能不能少用在我身上？我以为我是你唯一的八卦伙伴，你还把我的八卦告诉其他人吗？”
吴静恬扯了扯嘴角，收回视线，连脑袋也收回去了，看着自己电脑屏幕一边工作一边嘟囔：“就问问怎么了……一天天的，没有我你哪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听……”
“你说得对，你是最强情报王。”温言配合捧了一句。
话音才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息声由远及近，停留在门口，一条干瘦干瘦的身影撑着办公室的门框喘气。
“呼……呼……温……温良姐姐……”杨伟满头大汗的站在门口，他脸色煞白，瞳孔有些外扩，满脸惊魂未定，身上头发上沾着不少青绿色粘液，看起来颇为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