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操场上,路眠正在跟体育委员义正言辞的商量,拜托删了发在群里的视频。

体育委员是个直男:“为什么要删?多酷啊路眠!”

“酷个屁!大脑门全露出来了,刘海跟鸡毛掸子似的,整个人像弹跳的青蛙,这叫脑门子的酷?”舒盼盼纯属替女孩子抱不平。

高中期总有那么些奇奇怪怪的别扭点,体育委员虽捉摸不透,但还是在她俩眼神的胁迫下删了视频。

换成高清照片。

照片是舒盼盼拍的,画面是路眠跳完后倒坐在沙堆里朝她弯眉一笑。

午间的阳光透析下来,照得她脸上的绒毛都清晰亮丽,下巴微微抬起,脖颈上的线条显得尤为秀气。

三人都很满意,身在事外的江非白是个捧场的,在群里发:[哇塞,路眠小美女啊!]

下面有人跟着搭腔。

路眠抬头往台阶上望,只看到了江非白,他身边的位置是空的,没看见人。

到了下午,路眠还是没有看到他人。

连周/老虎都来问了:“谢劲辞人呢?”

江非白打马虎眼:“肚子不舒服,去医务室了。”

周/老虎走后,舒盼盼立马转头:“真去医务室了?”

路眠也跟着转头盯着他。

江非白:“假的,我瞎掰的。”

“那去哪了?”

江非白瞅了眼周老/虎,小声凑过去:“出校了。”

“我擦,真大胆!我决定了,以后谢大帅逼就是我仰仗的对象!”舒盼盼一脸崇拜,又问,“出去干嘛了?”

江非白这次不肯说了:“社会上的事少打听!”

路眠没听到结果,她重新将视线塞进铺在夕阳里的习题,心神不宁的。

运动会持续两天半,下午的项目进行差不多后到了趣味运动环节。

用舒盼盼的话来说,这环节就是被迫参加的学生和被迫参加的老师一起被迫出丑。

学校有个美点的说法,叫愉悦身心,促进老师和同学之间的感情。

高中属于抓马期,学生们一点都没有愉悦到身心,还很有可能因为这场运动被自己心仪的男神看到丑态,而从此走向郁郁寡欢之路。

路眠把笔套进笔帽里,听周/老虎挨个点名:“舒盼盼、路眠、江非白、谢……谢劲辞算了,你为老鹰捉小鸡做准备,你们几个去玩游戏!”

舒盼盼立马不爽的啊了一声,周/老虎眼神嗖嗖地朝她射去:“啊什么啊,以后就没这种机会了!”

舒盼盼跟路眠小声低语:“我也不想要啊……”

路眠没注意舒盼盼跟她说了什么,周/老虎提到谢劲辞的名字,她随即转头往后看。

她转头的瞬间谢劲辞刚坐下,他手里握着一瓶半颠的水,身子弯曲,手肘搭在大腿上,抬眼扫向路眠看过来的视线。

那一瞬间,路眠觉得自己心脏好像震了一下。

距离有点近。

谢劲辞握着水瓶往后靠,没再往她那多看。

江非白一直在注意这边的动态,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然后去玩趣味运动的路上陷入了沉思……

路眠和舒盼盼赶去操场观摩,她们要做的事就是跟隔壁班的女生坐在一条长毛毛虫上,然后大家跟着节奏喊一二一二,就这样挪到终点。

舒盼盼想撂担子,尤其周围还围了一半男生,她更想遁地。

路眠很认真,游戏开始时她看向前方,跟着大部队喊一二一二,全程表情没崩一丝一毫。

后来舒盼盼就问她的表情是如何做到不动如山的。

路眠这人有自己的观点:“怕出丑的人才会出丑。”

这一刀可谓结结实实扎在舒盼盼心上。

江非白临阵改成了老鹰捉小鸡,他和谢劲辞并肩站在看台上,笑得直不起腰。

“唉呦舒盼盼那个我恨不得杀了周/老虎来泄愤的样,简直笑死我了!”

“路眠也太认真了吧,辞哥,你看看你同桌,别光顾着玩手机。”

谢劲辞调头往下走:“以后别喊你同桌。”

毛毛虫挪动游戏结束后就是老鹰捉小鸡,谢劲辞往下走,江非白紧跟上,见人群都散了。

路眠和舒盼盼抹着汗回台阶,中途擦肩而过时,江非白跟舒盼盼挑了挑眉。

路眠瞟向谢劲辞,他表情冷硬冷硬的。

班里一大半的人都去参加老鹰捉小鸡,路眠站在近乎空空的台阶上,拿风当扇子,往操场眺望。

周老/虎让谢劲辞打头阵,其他人当小鸡,对手是隔壁班体育猛男。

舒盼盼还是有些集体荣誉感在身上:“隔壁班那个体育生可是个大块头,我们都叫他邪魅一笑表情包的黑人/拳击手二号分/身,简称老邪,路眠你看,老邪对上谢大帅逼,这分组不是欺负人吗?”

路眠也看出来了,她呼吸渐渐平息,眼睛盯着他。

谢劲辞瘦,但他不弱,臂膀有劲,一米八几的身形站在第一位,对第二位的江非白来说,特别有安全感。

一开始比赛进行的还算顺利,老邪态度嚣张且傲慢,只蛮力往后冲。谢劲辞眉头紧拧,每次都能轻巧地拦住他。

后来老邪可能知道对手的厉害了,故意凑近谢劲辞,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刚说完,老邪立马从谢劲辞手边顺过去,成功捉走最后一名小鸡。

“靠,他玩阴的。”江非白在谢劲辞身后忿忿不平,“说的是人话吗?玛德你才柳下惠!”

谢劲辞眼神泛冷,他没说话,只是身子弓起,两手扶在大腿上,下巴朝老邪的方向抬了抬。

态度不言而喻。

老邪是个厚脸皮,他再一次冲到谢劲辞前面,准备在他面前晃几圈就冲到队伍后面。

可谁想这次失败了!谢劲辞发了狠,在老邪恶意抱住他腰时,扼住老邪的手把他狠狠摔在地上。

与此同时,裁判员吹响口哨声。

游戏结束。

一阵秋风舒爽吹过,谢劲辞擦了把额头上的汗,从嚎丧的老邪腿边跨过,走了。

舒盼盼在台阶上兴奋的鼓掌:“要我说,还是谢大帅逼天下第一!路眠你说是不是……”

舒盼盼转头问路眠,结果身边没有人影,她往下看,见路眠急匆匆离开,也不知道去干什么。

路眠去找谢劲辞了。

正值深秋,学校道路两旁的树都落了叶,纷纷扬扬。路眠一口气跑到谢劲辞面前,脱口而出:“你腿还好吗?”

谢劲辞抬头看她,表情有细微变化。

谢劲辞的脚踝扭伤过,还没好,这点路眠并不知道,但他跟老邪玩游戏时,路眠感觉到了。

尤其是把老邪摔草地时,谢劲辞根本没用脚去勾他,单凭手就把他放倒。

而且他离开时,脚步有强撑的停顿。

路眠见过谢劲辞走路很多次,他走路时两条腿迈得又长又快,不像今天这样迟缓。

“用不用去医务室?”路眠紧跟着问出下一句话。

谢劲辞在她眼睛上停留片刻,缓慢往前走:“班主任找你。”

“啊?”路眠愣了愣,信以为真,但她又不放心,“你自己行吗?”

谢劲辞直接绕过她。

路眠看得出来他不想让她跟着,只好调头往回走,中途还回头看了一眼——那人走得潇洒,步调悠然。

她跑回操场,准备问周/老虎找她有什么事。

教学楼高高立起,向右拐弯时,谢劲辞余光看向奔跑的少女,随后又平静收回。

今晚放学早了一刻,路眠是任家司机接的。任夏贝特地打电话让司机停在一个人少的地方,这样才肯跟她坐同一辆车。

她对她有不满,路眠也不想跟她争执,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到了就下车。

别墅里来了一位新客人,路眠一开门客人就朝她扑来,把她抱得死死的,嘴里还喊:“贝贝姐!”

客人是亲戚家的男孩子,任夏贝表弟,很喜欢来找她玩。

路眠扶住他的手向后退,往后指了指:“你贝贝姐在这。”

声音温和,任夏贝边拖鞋边看了路眠一眼,转眼盯着“小客人”。

“人你都能认错,是不是以后家也能进错?”

任夏贝揉他的脸。

这话听得人不舒服,像是故意内涵谁似的,路眠换好鞋往上走,根本就没打算理会。

可她很快发现自己错了。

隔了十分钟左右,自己房间被拍响。

路眠放下笔开门,看见小客人站在她门前朝她哧嘿哧嘿的笑。

路眠直觉不好:“找我有事吗?”

小客人:“我要尿尿!”

路眠顿了片刻,面无表情问他:“你几岁了?”

小客人:“我要尿尿!”

路眠无奈给他指路:“往右走,那里有厕所。”

小客人:“姐姐,我不会脱裤子。”

摆明了来找茬的,路眠并不打算妥协,她狠心关上门:“不帮。”

门关上后,躲在角落里的黑猫走过来蹭她腿,路眠把它肥乎乎的身体抱在怀里,莫名想到江非凡的弟弟。

这位小客人和他弟弟其实挺像的。

刚想着呢,平静没一会儿的门又被拍响:“姐姐姐姐!我要尿裤子了!”

路眠揉眉,她重新打开门,低头俯视眼里闪着光的他:“你不还好好的吗?”

小客人:“快了快了,再晚点你就见不到我了!”

路眠被这句话逗笑,她答应带他去厕所,心想这个孩子也不坏,只是小孩大多有些玩劣在身上。

上厕所时小客人非要她一起进去,路眠拗不过他,心也有些软,就背对着等他。

其实她以前帮小孩上过厕所,没搬家前还给邻居家小孩换过尿不湿,体验感挺强。

后背突然有些湿濡,回忆往事的路眠惊愣住,眼疾手快地转身给小客人换了个边。

“你干什么!”

路眠是真怒,谁没事往人背上撒尿啊,就算是小孩也不行。

关键他还笑嘻嘻的,路眠就知道他是故意这么做,也不再管他,开门离开。

门前,任夏贝像只胜利的公鸡昂头看她。

路眠和她对视,两人各有各的较真。

几秒后,路眠突然就歇了火气,她掉头往自己房间走,打算洗个澡再出去走走。

鉴于(周/老虎)让本文两次待高审(咱也不知道为啥),所以以后□□改成老班周~~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0章 第 10 章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近月狂想
连载中眼睛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