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年后,秦乐瑶已是三个孩子的母亲。
每至春日海棠开时,她总会带着儿女,来到城郊那座早已空寂的别院。
院里花木荒芜,药香散尽,只剩一地青苔。
她会坐在当年那张床沿,轻轻摸着床栏,像还能摸到那个人衣袖的温度。
儿女仰着小脸问:“母亲,你在看什么?”
乐瑶便笑着,眼底却含着泪,轻声说:
“母亲在看一位很好看、很好看的姐姐。”
“她医术很好,待我很软,会给我编花环,会哄我喝药,会安安静静坐在窗边,像一幅画。”
“她叫……漂亮姐姐。”
孩子不懂,只缠着问:“姐姐去哪里了?”
乐瑶望向东方,轻声道:
“她回她的家了。”
“只是她的家,不在了。”
每年,她都会派人去西巷,看一看那间早已荒废的念楚堂。
门扉朽坏,木牌斑驳,院内荒草萋萋,再无药香,再无人影。
她一生都记得。
记得那个清绝温柔的女子,记得她垂眸施针的模样,记得她强忍着泪却依旧温和的声音,记得她最后登车时,回头看她一眼的不舍。
那一眼,记了一辈子。
一生念她,念而不得,见而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