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新年番外
腊月二十八的雪，下得没完没了。
谢景深站在顶楼公寓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银装素裹的世界。平日里车水马龙的城市被一层厚厚的白雪覆盖，显得格外安静。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助理发来的消息，确认明天的行程。他快速回复了几个字，将手机扔在沙发上。
明天是除夕，他本该去老宅陪父母，但今年情况特殊。他刚谈下一个跨国并购案，细节繁杂，需要他随时待命。父母那边他已经解释过，二老虽然遗憾，但也表示理解。
谢景深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抿了一口，酒精的灼热感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些许寒意。他转身走向书房，桌上摊开着一叠文件，是他今晚需要处理的。
刚坐下，门铃响了。
在这个大雪纷飞的傍晚，会是谁？谢景深皱了皱眉，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人。黑色的羽绒服上覆盖着一层薄雪，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睫毛上甚至挂着细小的冰晶。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保温桶，看到门开了，冻得发紫的嘴唇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谢总，新年快乐。”
是沈烬。
谢景深愣了一下，随即侧身让他进来。“你怎么来了？这么大的雪。”
沈烬低着头，换鞋的时候，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地板上。“路过，想着您可能还没吃晚饭。”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谢景深瞥了一眼他怀里的保温桶，没有拆穿这个拙劣的借口。路过？从公司到他家，完全是两个方向。
“先去洗澡，别感冒了。”谢景深指了指 guest room，“我给你找件衣服。”
“不用麻烦，我……”
“快去。”谢景深的语气不容置疑。
沈烬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抱着保温桶进了 guest room。
谢景深回到厨房，从柜子里拿出一套新的洗漱用品，又回主卧拿了套自己的家居服。他敲了敲 guest room 的门，里面传来沈烬的声音：“进。”
沈烬刚洗完澡，身上只围着一条浴巾，水汽氤氲中，身材精瘦结实，腹肌线条流畅。看到谢景深进来，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局促地拉了拉浴巾。
“衣服。”谢景深将东西放在床上，目光在他身上扫过，随即移开。
“谢谢谢总。”沈烬接过衣服，耳根有些发红。
“换好出来吃饭。”
谢景深走出 guest room，顺手带上了门。他打开沈烬带来的保温桶，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是饺子，韭菜鸡蛋馅的，他喜欢的味道。
没过多久，沈烬出来了。他的身材比谢景深想象中还要好，宽肩窄腰，肌肉匀称。家居服穿在他身上有些宽松，却意外地好看。
“过来。”谢景深指了指餐桌对面的位置。
沈烬走过去坐下，有些拘谨地看着桌上的饺子。
“吃啊。”谢景深夹起一个饺子放进嘴里，味道很好，皮薄馅大，显然是手工包的。
“您……喜欢就好。”沈烬小声说，也拿起筷子，却只夹了几个饺子皮，把馅都留给了谢景深。
谢景深将自己碗里的几个饺子夹到他碗里，“我不爱吃韭菜。”
沈烬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眼眶有些发热。“谢谢谢总。”
两人默默地吃着饺子，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咀嚼声和窗外风雪的声音。谢景深偶尔会抬头看一眼沈烬，发现他吃得很认真，像只小动物一样，一点点地啃食着食物。
吃完饭，沈烬主动收拾碗筷，被谢景深拦住。“放着吧，明天阿姨会来收拾。”
沈烬只好作罢，站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
“坐。”谢景深指了指沙发，“陪我看会儿电视。”
沈烬乖乖地在沙发另一头坐下，和谢景深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谢景深打开电视，调到新闻频道。主持人正在播报各地的春运情况，火车站、机场人山人海，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回家过年的喜悦。
“你呢？”谢景深突然开口，“不回家吗？”
沈烬摇了摇头，“家里……没什么人了。”
谢景深想起人事档案里沈烬的资料，父母早逝，只有一个年迈的奶奶，去年也走了。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有些凝固。
“谢总，”沈烬突然开口，“您……不问我为什么撒谎吗？”
谢景深挑眉，“你撒谎了？”
“我说路过……其实是特意来的。”沈烬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知道您今年不回老宅，怕您一个人过年……会孤单。”
谢景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看着沈烬低垂的脑袋，那根倔强的呆毛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所以，你是特意来陪我过年的？”谢景深的声音放柔了些。
“嗯。”沈烬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不会做饭，只会包饺子……希望您别嫌弃。”
“不嫌弃。”谢景深说，“很好吃。”
沈烬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真的吗？”
“真的。”谢景深看着他，“沈烬，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六。”沈烬回答，“虚岁二十七。”
“比我小七岁。”谢景深说，“以后别叫我谢总了，叫我谢哥。”
沈烬愣住了，“这……不合规矩。”
“这是命令。”谢景深的语气不容置疑。
沈烬咬了咬唇，犹豫了半天，才小声叫道：“谢哥。”
谢景深的心又软了几分。“嗯。”
电视里开始放春节联欢晚会的预热节目，主持人热情洋溢地介绍着今年的节目单。沈烬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笑出声。谢景深不怎么看春晚，但他看着沈烬笑，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谢哥，”沈烬突然转过头，“您有新年愿望吗？”
“有。”谢景深说，“希望明年公司业绩再创新高。”
沈烬扑哧一声笑了，“这是工作目标，不是新年愿望。”
“那你说，什么是新年愿望？”
“新年愿望……”沈烬想了想，“就是那些不切实际的，但又特别想实现的事情。”
“比如？”
“比如……”沈烬顿了顿，眼神有些躲闪，“比如希望在乎的人，平平安安，开开心心。”
谢景深看着他，“那你呢？你有什么愿望？”
沈烬沉默了。他看着窗外的雪，良久才说：“我希望……能一直陪在一个人身边。”
谢景深的心跳漏了一拍。“谁？”
沈烬没有回答，只是转过头看着谢景深，眼神里有太多复杂的情绪，有爱慕，有依赖，有小心翼翼，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勇气。
“谢哥，”他轻声说，“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是谢景深的手机。
谢景深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并购案的对方负责人。他接起电话，说了几句，眉头越皱越紧。
“好，我马上过去。”他挂断电话，站起身。
“怎么了？”沈烬也跟着站起来，一脸担忧。
“那边出了点状况，我得去公司一趟。”谢景深一边说，一边往玄关走。
“我跟您一起去。”沈烬说。
“不用，你在家待着。”谢景深换好鞋，拿起车钥匙。
“可是……”沈烬急了，“这么大的雪，我担心路况不好。”
“没事，我开车小心点。”谢景深拉开门，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谢哥！”沈烬突然叫住他。
谢景深回头，“还有事？”
沈烬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冲过去抱住他。他的身体很冷，带着室外的寒气，但怀抱却很用力，像是要嵌进谢景深的身体里。
“注意安全，早点回来。”他在他耳边轻声说。
谢景深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慢慢抬起手，拍了拍沈烬的背。“好。”
他推开沈烬，转身走进风雪里。
谢景深的车开得很快，但很稳。雪下得太大，路上几乎看不到车。他一边开车，一边想着沈烬刚才那个拥抱。那个拥抱里包含的情绪太复杂，他一时有些理不清。
到了公司，对方负责人已经在会议室等他。问题比电话里说的还要棘手，对方临时变卦，提出了新的条件。谢景深耐着性子和他们周旋，谈判一直持续到凌晨。
最终，他还是拿下了这个案子，但代价是让出了部分利润。走出会议室的时候，他感到一阵疲惫。
他看了一眼手机，有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沈烬打来的。他回拨过去，无人接听。
谢景深心里有些不安，加快脚步走向电梯。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他打开门，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客厅的灯还亮着。
沈烬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他身上盖着谢景深的西装外套，手里还紧紧攥着手机。电视还在放着，声音已经调到了最小。
谢景深走过去，轻轻拿走他手里的手机，关掉电视。他蹲下身，仔细地看着沈烬的睡颜。他的睫毛很长，鼻梁高挺，嘴唇因为干燥有些起皮。谢景深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
沈烬动了一下，醒了。看到谢景深，他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随即清醒过来。“谢哥，你回来了！”
“嗯。”谢景深说，“怎么不去床上睡？”
“我……等您。”沈烬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事情办完了吗？”
“嗯，办完了。”谢景深说，“饿不饿？我给你煮碗面。”
“我不饿。”沈烬摇摇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差点忘了！”
他跳下沙发，跑到玄关处，从自己的背包里翻出一个东西，藏在身后，神秘兮兮地走过来。
“谢哥，闭上眼睛。”
谢景深依言闭上眼睛。
“不许偷看哦！”
沈烬绕到他身后，将那个东西戴在了他的手腕上。“好了，可以睁开了。”
谢景深睁开眼，看到自己的手腕上多了一条红绳，上面串着一颗小小的、打磨粗糙的木珠。
“这是……”他有些疑惑。
“这是我奶奶留给我的，”沈烬说，“她说，戴着它可以保平安，心想事成。”
谢景深的心猛地一缩。他知道这条红绳对沈烬的意义。那是他奶奶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他想摘下来。
“别！”沈烬按住他的手，“奶奶说过，这红绳要送给最重要的人。”
他看着谢景深，眼神清澈而坚定。“谢哥，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人。”
谢景深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沈烬，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和深情，心里那道防线，轰然倒塌。
他没有摘下红绳，而是反手握住沈烬的手，将他拉进怀里。
“沈烬，”他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沈烬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慢慢放松下来，紧紧抱住谢景深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
窗外的雪还在下，但房间里却温暖如春。
“谢哥，”沈烬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沈烬。”
谢景深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新的一年，或许会有很多挑战，但只要有你在身边，就没什么好怕的。
岁岁年年人不同，但愿人长久。
窗外的雪渐渐小了，东方的天空泛起了一抹鱼肚白。新年的第一天，即将来临。
谢景深抱着沈烬，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变亮。沈烬在他怀里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而绵长。
谢景深低头看着他，手指轻轻摩挲着腕上的红绳。这颗小小的木珠，此刻仿佛有了生命，带着沈烬的体温，温暖着他的手腕，也温暖着他的心。
他想起刚才在公司谈判时的焦头烂额，想起这些年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的疲惫，突然觉得，那些都不重要了。名利、地位、财富，这些东西他都有了，但他一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直到沈烬出现。
沈烬像是一道光，照进了他灰暗的世界。他不善言辞，总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处理好他所有的琐事，照顾他的饮食起居，甚至在他最疲惫的时候，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
谢景深以前觉得，自己不需要任何人，他可以一个人面对所有风雨。但现在他明白了，他不是不需要，只是没有遇到那个让他想要依赖的人。
“沈烬，”他轻声唤道。
沈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嗯？”
“饿不饿？我给你煮面。”谢景深说。
沈烬摇了摇头，往他怀里蹭了蹭，“不想动。”
“那就再睡会儿。”谢景深拍着他的背，“等天亮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秘密。”
谢景深没有告诉他，他订了明天一早去北海道的机票。他想带沈烬去看雪，去泡温泉，去吃美味的怀石料理。他想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分享给他。
沈烬“嗯”了一声，又睡了过去。
谢景深看着窗外的天色，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平静和满足。他低头，在沈烬的发顶落下一个吻。
新的一年，他有了新的愿望。
希望这个人，能一直陪在他身边。
希望他们能一起走过很多很多个新年。
希望他们的未来，平安喜乐，岁岁年年。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新年的钟声，仿佛在远方敲响。
谢景深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岁岁年年人不同，但愿人长久。
他和沈烬的新年，才刚刚开始。
除夕的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谢景深是被一阵食物的香气唤醒的。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和沈烬还保持着相拥的姿势坐在沙发上，身上多了一条柔软的羊毛毯。
沈烬已经不在怀里了。谢景深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循着香气走进厨房。
沈烬正背对着他站在流理台前，穿着那件宽大的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他正专注地煎着什么，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带着刚睡醒的微红和一丝局促。
“谢哥，你醒了。我……我看冰箱里有食材，就随便做了点早饭。”
锅里的煎蛋边缘微微焦黄，旁边还温着两杯牛奶。简单的早餐，却让谢景深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沈烬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窝上。
“谢谢。”
沈烬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耳根又开始泛红。“您……您先去洗漱，马上就好了。”
吃完早饭，谢景深没有提工作，只是拉着沈烬坐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雪景。城市的喧嚣被大雪隔绝在外，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谢哥，”沈烬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其实……我昨天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来的。”
谢景深侧过头，看着他。
“我怕您会觉得我多事，怕您会不高兴。”沈烬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咖啡杯，“但我就是……就是不想您一个人过年。”
谢景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握住沈烬的手，将那只微凉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
“沈烬，”他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我很高兴你能来。非常高兴。”
沈烬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有星星落在里面。他看着谢景深，嘴角慢慢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一刻，谢景深觉得，这个新年，或许是他过得最有意义的一个。
下午的时候，谢景深接到了父母的视频电话。屏幕里的二老精神很好，背景是老宅张灯结彩的景象。
“景深啊，”母亲笑着说，“今年你没回来，我们这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不过听说你有个朋友陪着你，我们就放心了。”
谢景深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安静听着的沈烬，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嗯，他在这儿。”
“那就好，那就好。”父亲在旁边插话，“你们年轻人好好玩，不用惦记我们。对了，替我们谢谢你那位朋友，让他也新年快乐。”
电话挂断后，沈烬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谢景深。“谢哥，叔叔阿姨他们……”
“他们很喜欢你。”谢景深打断他，语气笃定。
沈烬的脸更红了，像只煮熟的虾米。
傍晚，谢景深带着沈烬去了天台。他不知何时准备了一个小型的烟花筒。在这个禁放烟花的城市，这显得尤为珍贵。
“许个愿吧。”谢景深点燃引线，对沈烬说。
五彩斑斓的烟花在他们面前绽放，照亮了沈烬惊喜的脸庞。他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虔诚地许下愿望。
烟花燃尽，夜空重归黑暗，但那瞬间的绚烂仿佛还停留在眼前。
“许的什么愿？”谢景深问。
沈烬摇摇头，笑得有些狡黠。“说出来就不灵了。”
谢景深也不追问，只是牵起他的手。“走吧，回家。”
新年的钟声敲响时，他们正窝在沙发里看电影。是一部老片子，情节有些平淡，但气氛正好。
“谢哥，”沈烬靠在谢景深的肩膀上，声音带着一丝困意，“今年……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个年。”
谢景深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我也是。”
窗外，新年的第一场雪又开始飘落。屋内，暖意融融。
岁岁年年人不同，但愿人长久。
他们的故事，在这个新年，才刚刚写下序章。而未来的每一年，他们都约定好，要一起度过。
窗外的雪渐渐小了，东方的天空泛起了一抹鱼肚白。新年的第一天，即将来临。
谢景深抱着沈烬，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变亮。沈烬在他怀里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而绵长。
谢景深低头看着他，手指轻轻摩挲着腕上的红绳。这颗小小的木珠，此刻仿佛有了生命，带着沈烬的体温，温暖着他的手腕，也温暖着他的心。
他想起刚才在公司谈判时的焦头烂额，想起这些年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的疲惫，突然觉得，那些都不重要了。名利、地位、财富，这些东西他都有了，但他一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直到沈烬出现。
沈烬像是一道光，照进了他灰暗的世界。他不善言辞，总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处理好他所有的琐事，照顾他的饮食起居，甚至在他最疲惫的时候，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
谢景深以前觉得，自己不需要任何人，他可以一个人面对所有风雨。但现在他明白了，他不是不需要，只是没有遇到那个让他想要依赖的人。
“沈烬，”他轻声唤道。
沈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嗯？”
“饿不饿？我给你煮面。”谢景深说。
沈烬摇了摇头，往他怀里蹭了蹭，“不想动。”
“那就再睡会儿。”谢景深拍着他的背，“等天亮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秘密。”
谢景深没有告诉他，他订了明天一早去北海道的机票。他想带沈烬去看雪，去泡温泉，去吃美味的怀石料理。他想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分享给他。
沈烬“嗯”了一声，又睡了过去。
谢景深看着窗外的天色，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平静和满足。他低头，在沈烬的发顶落下一个吻。
新的一年，他有了新的愿望。
希望这个人，能一直陪在他身边。
希望他们能一起走过很多很多个新年。
希望他们的未来，平安喜乐，岁岁年年。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新年的钟声，仿佛在远方敲响。
谢景深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岁岁年年人不同，但愿人长久。
他和沈烬的新年，才刚刚开始。
除夕的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谢景深是被一阵食物的香气唤醒的。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和沈烬还保持着相拥的姿势坐在沙发上，身上多了一条柔软的羊毛毯。
沈烬已经不在怀里了。谢景深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循着香气走进厨房。
沈烬正背对着他站在流理台前，穿着那件宽大的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他正专注地煎着什么，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带着刚睡醒的微红和一丝局促。
“谢哥，你醒了。我……我看冰箱里有食材，就随便做了点早饭。”
锅里的煎蛋边缘微微焦黄，旁边还温着两杯牛奶。简单的早餐，却让谢景深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沈烬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窝上。
“谢谢。”
沈烬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耳根又开始泛红。“您……您先去洗漱，马上就好了。”
吃完早饭，谢景深没有提工作，只是拉着沈烬坐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雪景。城市的喧嚣被大雪隔绝在外，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谢哥，”沈烬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其实……我昨天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来的。”
谢景深侧过头，看着他。
嗯对[坏笑]就是发新年番外了吧，甜甜的，最后为什么没有了呢……因为再写下去的话可能就“逝了”嗯对[化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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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现代新年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