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归巢诱饵

凌晨两点,地下商业街的霓虹早就断了电

这地方白天人多,入夜就成了另一副面孔——电梯停了,应急灯坏了一半,走廊深处黑得能吞人。整栋废弃写字楼里还剩三两盏苟延残喘的灯,光从高处破碎的窗格漏下来,穿过十七层的楼梯间,落在沈烬脚边,切成歪歪斜斜的光斑,她坐在文件堆里,不是那种整整齐齐码着的文件,是堆成小山、从墙角蔓延到办公桌周围的文件,纸泛黄了,边角卷起来,落着灰,她在这堆纸中间清理出一小块地方,放得下一张椅子,一个铁盒,还有她自己

沈烬坐得很直

背没靠椅子,两条腿并拢,脚尖点着地,这个姿势她保持了十年——从被赶出沈家那天起,她就不允许自己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软弱,哪怕这间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手里捏着一枚工牌,金属边缘被摸得发亮,正面的姓名栏磨得看不清字,只剩一个模糊的凹痕,她盯着那团模糊看了几秒,松手,工牌掉进脚边的铁盒里,磕在别的金属片上,发出一声闷响

今天第七个了

铁盒已经满了,一百三十六枚工牌挤在一起,翻过来扣过去,边缘碰出细碎的金属声,像骨节摩擦的动静,她没低头看,目光落在对面的墙上,墙上贴着一张纸,纸上有两行字:

一百三十六个人

一百三十六条命

这些都是她亲手裁掉的,不是开除,不是辞退,是“裁掉”——在这个圈子里,这两个字的意思是:从系统里彻底抹去,名字、工号、档案、存在过的痕迹,一键清空,像从来没来过这个世界,没人问她为什么下得去手,也没人知道那个铁盒底下压着一枚生了锈的,刻着“阿澈”两个字

那是十年前唯一没狠下心裁掉的人

后来阿澈替她挡了系统的清除程序,整个人碎成数据流,像母亲当年一样,消散得干干净净,连一片衣角都没留下,从那以后她就懂了两件事:第一,相信别人等于找死;第二,能靠的只有自己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累了,连着七天没睡超过三小时,眼睛里全是血丝,照镜子的时候觉得自己像具行尸,但她不敢停——停下来就会想事,想起来就会疼,疼到受不了的时候就想去死,可她不能死,有些事还没弄明白,有些人还没等到。

桌角堆着别的东西,她每晚都要看一遍,几张发黄的实验报告,折痕处快裂开了,纸脆得一碰就要碎,她没碰它们,只是看着,上面那些潦草的数据和波形图她早就能背下来——母亲临死前最后的研究记录,也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像求救信的东西。

其中一张纸的边角留着半行划掉的字:

「共鸣芯片可唤醒意识,系统怕的是……」

后面被人用黑笔涂成一团,但使劲辨认还能看出两个词的影子,一个是“星途”,一个是“叙事者”,这两个词她想了十年,想得梦里都是它们,醒了枕头上全是汗

还有几封信,信封上印着奇怪的符号,像某种标志,又像某种图腾,她查过,没查到,每封信里都夹一小截蓝色光纤——跟母亲消散时身上缠着的那种一模一样,连光泽都一样

这些东西是她用十年时间一点点扒出来的,像野狗刨食,刨得指甲都翻了,骨节磨出血,也不敢停

手机响了

屏幕亮起来,没存名字的号码,但她认得——沈家的内线。备注栏里她自己写的两个字冷冰冰地亮着:

——沈家——

心口像被人猛捶了一拳,那一下捶得太狠,她愣了两秒才感觉到疼,然后是恨意翻涌上来,从胃里往上顶,顶得喉头发紧,嘴里发苦

十年了

被赶出门那天晚上她跪在冰冷的夜里,强撑的自己,风打在单薄瘦小身躯上让她多次要晕厥过去,沈老太太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看着她,那个声音一个字一个字钉进耳朵里,到现在还响着:

“沈家没有忤逆不孝的女儿,滚吧,别脏了门楣”

那时候母亲刚死不到二十四小时,尸体还没凉透,沈家的人已经在瓜分遗产,她被像垃圾一样扔出去,身后大门摔上的声音,闷得像棺材板合上

现在他们想起她了,手指悬在接听键上停了三四秒,她盯着那两个字,盯得眼睛发酸,然后按下去

“沈烬”

沈老太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不冷不热,像念一份讣告,那声音老了很多,但那种刻进骨子里的傲慢一点没变:

“回来,沈家快完了,你母亲怎么死的——只有我能告诉你”

第一次把天马行空的想法写出去,灵感主要是来源于AI发展什么脑接发展等等和也看了很多有关系统,金手指这类的小说,就在想是不是有一天我们可以直接意识工作,思维会不会被控制更厉害,然后就有一系列的天马行空的想法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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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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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余录
连载中申澈的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