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许翊敲响了房门,祝湘元只得暂时离开床边去询问苏许翊找他有什么事。
苏许翊的怀里抱着一直昏迷不醒的苏茗雨“你说你会医术,你可以看看苏茗雨现在的情况如何吗?”
祝湘元自然是很乐意帮助他们,替苏茗雨把了脉“他的情况不容乐观。”
祝湘元没想到仅仅几天过去苏茗雨的状态已经糟糕到马上触及死亡的边界了。
苏许翊心疼的看着怀里的苏茗雨“我想我还是选择回去,这几日麻烦你们了。”
“那等他醒来你又该怎么解释?”
“不用解释。”
确实不用解释,如果这次苏许翊选择回去那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苏许翊转身准备离开被祝湘元拉住了,祝湘元用余光瞥了一眼屋内的谢虞侯“我跟你一起。”
“这件事与你无关。”吴生的声音突然间传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他。
苏许翊赞同的点了点头。
“祝湘元,请你收回你那颗爱多管闲事的心,你没看到因为你的多管闲事谢虞侯现在正躺在房间里面吗?你是想让他再死一次才满意吗?”
祝湘元此刻的内心也是摇摆不定,这时屋内的谢虞侯选择不装了站起身来走向祝湘元“我没事了,我陪你一起去。”
祝湘元有些担心谢虞侯的身体对着他上下其手“你真的没事了吗?”
谢虞侯温柔的轻笑“托你的福。”
吴生“......”
“没有,你的解药是吴生给的。”
“是吗,谢了。”谢虞侯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从祝湘元身上移开过。
祝湘元被谢虞侯盯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两声。
“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点。”吴生的语气稍微有些不耐烦,他不喜欢做这种突发善心的事情,又不是活菩萨,况且与他们的交情又不深只是认识几天的关系,何苦在这里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没关系,我不会拖着你一起去的,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吴生可对他们两个一点都不放心,每次不是这个伤了就是那个晕了,不好好提升自己的实力就知道到处瞎搅和。
苏许翊明白自己这也是在麻烦一个不怎么熟悉的人,毕竟这件事也不是百分百安全的“我不强求你们同我一起去,我去去就回,我希望你们可以帮助我照看苏茗雨,如果我没有回来你们还能治好他请把这封信给他。”
苏许翊将苏茗雨交给祝湘元拿出一封折起来的信纸递给谢虞侯,转身就离开了这里,顾允在门口早就等候多时“你真的想好了吗?”
“我意已决。”
顾允选择和苏许翊一同前往苏家。
苏许翊其实不喜欢和顾允待在一起,他总觉得顾允看他的眼神永远带着敌意,从来没有给过他好眼色“你不是应该留下来保护你所珍视的少爷吗?”
“如果你死了少爷的心也死了。”
“你讨厌我吧。”
“不,我是恨你。”
“像我这种人有什么地方值得你恨的?”
“我不知道。”
顾允对苏许翊的感情不算恨,只是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真实的感情,他说他恨苏许翊,只是恨他不爱自己,明明他和苏许翊认识的更久,为什么苏许翊就是不愿意多看看自己,他不明白自己有什么比不上苏茗雨那个病秧子的,他武功高强,也觉得自己的姿色并不逊色于苏茗雨。
所以他开始说服自己爱上苏茗雨想从苏许翊身边夺走他所珍爱之物,让苏许翊注意到自己讨厌自己,比起苏许翊讨厌他,顾允更害怕苏许翊对他没有任何感情。
祝湘元看着怀里的苏茗雨将他抱回到屋里安置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祝湘元肯定不会放任他们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去,他明白自己的善心泛滥,可是上天只给了他悲悯世人的心却没有给他解决一切的能力。
他总恨天道薄情,看尽世间苦别离。
祝湘元请求吴生照看好他们,他去去就回,吴生见自己说什么也没有用只得作罢随他去吧,反正紫冥单就在这附近应该不会任由祝湘元去死。
祝湘元和谢虞侯跟吴生道别后便急匆匆去追寻苏许翊他们了,但是相比于苏许翊他们祝湘元此刻谢虞侯的身体,他让谢虞侯千万不要硬撑“如果你出事了,我也不想自己苟活了。”
祝湘元自然用了夸张的说法,他目前活在这世间最大的动力便是替妹妹复仇,爱情什么之类的排在后头,如果复仇可以成功他才有闲暇之心去考虑这些事情。
但是谢虞侯在耳中这句话就如同爱的誓言一般,即便他心里明白祝湘元没有那种心思。
苏许翊他们见祝湘元追来有些惊异“你们为会来此处。”
“自然是来帮你的。”
“那......”
“苏茗雨有吴生照看,他很厉害的,你放心吧。”
“可是你们随我一同前往又能做什么?”
“我们将那味缺失的药材偷出来,可以缓解燃眉之急。”
顾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谢虞侯看出了顾允那为难的神情“这件事很难做到吗?”
顾允点了点头“老爷将此药材锁在了一个除了他便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祝湘元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那我们便把苏府翻个底朝天。”
顾允:“你想得倒是轻松,苏府守卫森严一般人难以入侵。”
“如果被发现了我们就逃走,你们备辆马车在门口接应我们就好了。”
“要是被抓到你们便无生还的可能。”
“我们不会那么容易被抓住的,趁着夜色偷偷溜进去就好了。”
谢虞侯赞同祝湘元毕竟他们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苏许翊:“我来备马车,因为我不会武功到时候如果被发现怕是会拖你们后腿。”
苏许翊并不放心顾允倘若到时候顾允叛变那他们就会被一网打尽,他将祝湘元拉到一边“你们最好小心顾允,按常理来说他根本没有帮助我们的理由,一但发现他带你们去的地方有种菊花就找机会偷偷溜走,因为苏府只有苏雁笙的住处种有菊花。”
祝湘元店头表示他明白了“你也多加小心,一但外面发生情况你就吹响口哨。”
顾允知道苏许翊并不可能百分百相信他,他也没想过叛变,顾允现在已经明白自己是不可能走进苏许翊的心,在分别之前诚心诚意帮他一次也算是为这场稀里糊涂的感情画上句号。
四人来到了苏府附近,等待着夜暮降临,规划好路线后便各自行动了,祝湘元负责从苏府守卫最为松懈的东门混入,寻找一个上锁的密室,如果没找到就往西南方向走找到一个凉亭在那等着从西门进入的谢虞侯,顾允则是假装重新回到苏家吸引苏雁笙的注意力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寻找。
祝湘元小心翼翼的翻到墙上,经过他的观察这些巡逻的守卫每隔半个时辰才出现一次,虽然他不明白一个小小的府邸怎么会有这么多守卫但这不是他现在该关注的重点。
祝湘元见那些守卫离开跳到墙下,他沿着房屋在苏府里寻找顾允口中的密室入口,苏府的规模很大看来祝湘元一时半会是找不到的,这时祝湘元听到其中一个厢房中传来争吵的声音。
发生争吵的是一个女子和一个男子,祝湘元蹑手蹑脚的走近窗边,透过窗缝祝湘元其中一个人是苏雁笙,另外一个是看起来很年轻的女子。
祝湘元本想偷听他们说什么恰好撞见那个女子扇了苏雁笙一巴掌。
宫玉隐十分气愤苏雁笙选择抛弃治疗苏茗雨“你当初答应我姐姐的,说会治好他的。”
宫玉隐是苏玥辰(苏茗雨的生母)的旧相识,二人从小便认识,苏玥辰死前把苏茗雨托付给了宫玉隐,所以宫玉隐现在才会出现在苏府,宫玉隐是个向往自由的人,她从小的梦想便是游山玩水,自由自在的过一辈子,在苏玥辰死后她本想将苏茗雨带走抚养没想到他却是个病秧子。
宫玉隐注意到了有人在门外偷听,不过她没有从那个人身上感受到杀气便没有直接告诉苏雁笙,其实她早就看苏雁笙不爽又不能直接杀了他。
苏雁笙被宫玉隐扇了一巴掌心里很不服气,但是他深知自己打不过她只得选择忍气吞声“你带走他吧,这次我不会阻拦了,我选择放弃他还不是因为他胳膊肘往外拐不要我这个父亲了。”
“什么意思?”
苏雁笙打算把一切都嫁祸给苏许翊想借宫玉隐之手将苏许翊抓回来“都是因为那个苏许翊,不知他从何处找了两个得道高人掳走了茗雨。”
“得道高人?”宫玉隐在猜测苏雁笙口中说的得道高人是不是就是门口偷听的那个人,毕竟从前不久开始她就感受到苏府涌进几股不寻常的力量。
苏雁笙向宫玉隐描述了祝湘元他们的具体外貌“我现在只能靠你了,如果你的姐姐现在还活着肯定也是希望你能够帮助她。”
“你不配提起她。”
苏雁笙低下头低声暗骂了几句准备离开这里,祝湘元见苏雁笙走出来马上跑到一个角落躲了起来,他半蹲着身子见苏雁笙走远便打算起身继续做正事。
突然宫玉隐出现在他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吓得祝湘元坐到了地上“嗨!小朋友。”
祝湘元被突然间出现的宫玉隐吓了一跳,宫玉隐朝他笑了笑“怎么大半夜的自己一个人在这?你的同伴呢?”
祝湘元没想到自己基本上都没有发出什么动静还能够发现“你是谁?”
宫玉隐笑眯眯的“这间屋子的主人。”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
“哈哈,别紧张,我不会告发你们的,不过你可以告诉我你们来这里做什么的吗?”
“你们?”
“我知道你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我能感受到你同伴的气息。”
祝湘元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绝对不一般不能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告诉她“我真的只是路过。”
“算了,不说也无妨,不过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苏茗雨的气息,你见过他对吧?”
“我......”
祝湘元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不该说,可是就算自己撒谎眼前这个女人也完全看得出来。
宫玉隐伸手想要将祝湘元扶起“放心吧,我算是苏茗雨的干娘,不会做什么有害他的事情,而且你刚才也偷听到苏雁笙说的话了吧,我想你应该就是他口中的得道高人,我并不完全信他,自然也不完全相信你们,倘若你告知我你来这里所谓何事或许我可以考虑帮助你们。”
祝湘元心想倘若这个女子真的是站苏雁笙那边或许从一开始发现他们的时候就直接告诉苏雁笙了心一横还是打算宫玉隐“我们是来找药的。”
“药?药不就在你们那边吗?苏许翊就是苏茗雨的救命解药。”
“苏许翊说还少一个。”
宫玉隐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她大概是明白了什么情况,看来苏雁笙的话果然是不可信的,药人的身上就是带着不可调和的毒药,苏雁笙藏起来的那味药材估计是只能起到抑制作用,但是哪怕只是抑制作用也是何其的可贵,难怪苏雁笙要藏起来。
“我知道在哪里,我带你去,不过作为条件我要求你要治好苏茗雨的病然后把他还给我。”
“我会的,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治好他。”
祝湘元拉住宫玉隐的手站了起来“谢了。”
祝湘元始终跟在宫玉隐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他不敢完全相信宫玉隐但是事到如今也只能先跟着她再想办法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