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明轩的个子很高年龄看起来也不小,不知为何行事作风看起来都像一个幼稚的孩童一般,他见占瓴带回来个陌生人好奇的询问祝湘元是谁“叔叔,这位哥哥是谁?是像之前你带回来的那位漂亮姐姐一样吗?会变很神奇的戏法让这里的桃花都开了,那这位哥哥会什么戏法呢?”
占瓴摸了摸邵明轩的脑袋“不是的,这位哥哥不会变戏法,他是来这里做客的。”
邵明轩对祝湘元不会变戏法这件事很不满“叔叔为什么要带一个变戏法都不会的人回来做客?”
“以后再告诉你。”
“好吧。”
尹枫朝着祝湘元伸出手“跟我走吧。”
祝湘元并没有搭上他的手而是自顾自的走向洞口,在来这里的路上祝湘元趁着占瓴不注意做了许多标记不过他希望谢虞侯他们能够注意到地上和树枝上微小的十字划痕和箭头标识。
占瓴也不是傻子,他是故意让祝湘元留下记号的好让谢虞侯也来到这里将他们一网打尽。
祝湘元跟着尹枫来到了洞内,洞内潮湿阴暗基本上都见不到光亮,祝湘元在暗处的视力本就不好加上在陌生的环境里他走起路来跌跌撞撞的,尹枫也注意到了他的动静特意停下了脚步“你还是拉着我走吧。”
“谢谢,不用了。”
尹枫也不想执意要帮他如果拒绝就放弃了,自顾自的往前走了。
祝湘元本来想趁着这个机会偷偷往后溜身后就传来了占瓴的声音“你别想离开这里,在你完成你的任务之前。”
祝湘元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明明他就没有什么任务,根本就是占瓴强加在他身上的,这一切本来都应该是与他无关的。
邵明轩紧紧拉着占瓴的手“叔叔,这个哥哥有什么任务啊?”
占瓴的眼底一片温柔“有了他你的尹枫叔叔就不会怕光了。”
“真的吗?那尹枫叔叔是不是就可以陪我在外面玩了?”
“嗯嗯,那当然啦。”
祝湘元无心看他们两个腻歪摸着湿哒哒的墙壁往前走,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走到了尽头,尹枫推开一扇沉重的石门里面投射出的光亮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尹枫打起伞躲在石门后。
占瓴拉着祝湘元和邵明轩走入那个亮室,室内挂着很多画作,被人按着画中人年龄增长的顺序摆放着。
角落堆放着许多书籍还有许多瓶瓶罐罐的药物,在另一边零零散散的堆放着孩童的玩具以及一张不大不小的床。
占瓴指着地上的一片空地“你先暂时睡那虽然条件简陋但是这里只有一铺床不可能给你睡的。”
“哦。”祝湘元明白自己的处境况且他也没那么矫情对这倒是无所谓。
祝湘元朝着石门的方向望去瞧见了尹枫失落的神情,他走向那些画作仔细端详着画中人他感觉这张脸好像在哪里见到过,祝湘元看向在和占瓴撒娇的邵明轩,画中的那个人不就是邵明轩吗?
画作中都有标注画时的年份和邵明轩的年纪,按照现在的时间推算邵明轩也有二十二了,不过画作却停止在了他十八岁那年,在那之后似乎有一张画上有着两个人可那张画却被脏兮兮的污墨给毁了。
占瓴走到祝湘元身边“看够了吗?”
祝湘元侧目看向占瓴“这幅画中的人是你和他吗?”
“无可奉告。”
“你说你需要恒生花的力量那为什么你要杀了谢虞侯。”
“嫉妒他,而且他还很碍事。”
“是吗?那如果我把恒生花的力量给你你可以放过他吗?也放了我。”
“你不会活着的,恒生花只要脱离宿主体内宿主就会死去。”
“哈哈,是吗?你就这么坦然的说出来不怕我不配合你吗?”
“不会。”
祝湘元不知道占瓴哪来的自信。
占瓴轻叹了一口气“你喜欢他吗?”
“谁?”
“谢虞侯。”
“喜欢。”
“我说的不是朋友之间的那种。”
“嗯,喜欢。”
占瓴没想到祝湘元承认的这么坦然,年轻人的爱情真是坦坦荡荡轰轰烈烈,或许是他们顾虑的东西不够多吧。
邵明轩丢下手中的玩具跑到占瓴身边“叔叔,你们在聊什么?”
“你去找尹枫叔叔,我和这位哥哥有事情。”
“好吧,那你亲亲我。”
占瓴摸了摸邵明轩的头“还有别人在呢,晚上再说。”
“唔。”
邵明轩不满的走出房间。
“他?为什么这样?”祝湘元真的无法理解一个成年男子怎么会做出这种行为,不过大概率是生病了或者哪里出了问题才变成了这样。
“受到过创伤,记忆停留在了七岁那年。”
“无法治愈吗?”
“可以,不过过程很艰苦,或许他会承受不住。”
祝湘元算是明白为什么他们会住在这里了,如果带着那样的人去城里生活恐怕会遭受许多人的白眼吧,或者议论,那对一个“七岁孩童”的伤害又会是多大。
“或许有我可以帮上忙的地方吗?”
“呵呵,你真的是,你不应该讨厌我吗?怎么想着帮我?”
“对不起。”
“你为什么要道歉,真是无法理解你这种性格的人。”
祝湘元见到可怜的人就会不自觉的激起他的怜悯之心,因为他目前认为占瓴虽然嘴上说这么凶却也没对他们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祝湘元不知道谢虞侯差点丧命的事是占瓴做的,要不然他才不会可怜这种与自己为敌的人,伤害自己心爱之人的人。
占瓴突然间无厘头的问祝湘元一个奇怪的问题“如果你爱的人和你年龄差距很大你还会同他在一起吗?”
“他爱我吗?”
“爱,可能,或许他说的爱只是他所曲解的爱。”
“可是按你说的,我又不是他,怎么能否定他的爱,居然相爱为什么不在一起。”
“那你会和谢虞侯在一起吗?”
祝湘元愣了一下“不会。”
“为什么?”
“理由有好多。”
“那我刚才问的问题也是和你一样的道理,并不是相爱就能够在一起。”
“那你为什么问我,你是以反驳别人作为乐趣吗?”
“不是,我没这种兴趣,只是好奇。”
“你口中的主人公其实是你自己和刚刚那个男子吧?”
占瓴微微一笑“你想知道我们的故事吗?”
祝湘元想着闲来无事听听也无妨“我很乐意倾听。”
在占瓴十六岁那年他遇到了五岁的邵明轩,邵明轩是个孤儿,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一个人坚强的活到五岁,营养不良的他长得格外瘦小,眼神中却透露出一股超乎常人的坚毅感。
邵明轩在见到占瓴的第一眼就被眼前这个翩翩少年给吸引了在占瓴每天的必经之路上拦住了他“大哥哥!”
占瓴并不喜欢小孩不耐烦的踢开邵明轩语气凶凶的说到:“我们似乎并不认识,别来烦我。”
邵明轩根本没有被占瓴吓唬到,因为占瓴踢他的力度根本不大比不上他平常偷东西被抓住时挨打的力度。
占瓴丢给邵明轩几个铜板“拿着钱赶紧走吧。”
邵明轩重新扑上去抱住占瓴的腿“我不要,大哥哥你收养我吧,我力气很大。”
占瓴有些无语的看着邵明轩那纤细的四肢,再想想自己这个年纪,没有任何收养的条件,他也不是一个大爱之人,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施以援手,简直是闲得发慌。
占瓴解下自己的荷包丢给邵明轩“这里面的钱够你用一阵了,如果你能够在一个月内找到我并将荷包还给我我就考虑要不要收留你。”
邵明轩听占瓴的话完全就是在默认自己可以跟着他,因为经过这几日的观察他已经对占瓴的行程了如指掌了。
邵明轩答应了占瓴“那我们一言为定,大哥哥千万不能食言。”
“我知道。”
随后邵明轩放开了手看着占瓴离开的背影不知为何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但是就在邵明轩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他已经接连几日都没有见到占瓴都身影了哪怕他踏遍了整个天梵都没有找到占瓴。
邵明轩找到占瓴住所附近的邻居询问了占瓴的去处,从他们口中得知占瓴前段时日便去了其他地方拜师去了具体在哪里邻居也不清楚只记得占瓴偶然提过那里有极其繁华的街道还有许多的玩乐项目那的人偶戏曲最为出名。
邵明轩没去过很多太远的地方,他不知道哪里的人偶戏曲最出名,因为他压根不知道人偶戏曲是什么东西,不过他还是决定去寻找占瓴,他认为这是占瓴对他的考验。
就这样邵明轩靠着一路询问路人去寻找占瓴的所在之地,他身上的钱财很快就花完了,有些阴险狡诈之人看他小好忽悠就是要收他钱财才肯告诉他地址,邵明轩将钱财花完之后重新过回了以前以偷窃为生的日子,有一次他被打得遍体鳞伤事后还发了高烧差点就惨死街头还是遇到一个好心人将他救治好。
邵明轩那次被打后便再也没有偷窃,他开始寻找野果和山泉水来充饥,自然他也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五岁孩童有时候吃了有毒的野果他就开始腹泻呕吐昏迷,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生于这世间,从出生起他便像颗蒲公英的种子一般随风飘扬四处流浪,在本该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年纪他却在为如何生存下去而发愁。
他没想过去死,因为对他这个年纪来说根本不知道死是什么,他只知道饿了肚子就疼他会很难受,他不想让自己难受,不想让自己疼。
不知过了多久邵明轩找到了别人口中的极乐之城--九回廊。
不过他肯定是没有在一个月内抵达,离他上次见到占瓴已经足足过了半年,现在是冬季,他拖着瘦小的身躯和破破烂烂的衣物手里却紧紧攥着几乎崭新的荷包步履蹒跚的在城内寻找占瓴的身影,或许上天还是眷顾这个可怜的孩子,在邵明轩即将饿晕的前一刻他见到了占瓴。
他小心翼翼的捧着那个荷包“大哥哥,我找到你了哦。”下一刻他便昏了过去。
占瓴很惊讶邵明轩会找到这里来,自己当时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真的一直在找自己,占瓴也是人,他的心不是钢铁铸造而成的,那一刻愧疚感协同怜悯感卷席着他的身心,占瓴将倒地的邵明轩抱在怀里“对不起。”
随后占瓴带着邵明轩治疗好了他的身体,将他以自己弟弟的名义收养在身边。
邵明轩很喜欢画画,所以他很喜欢缠着占瓴教他画画,占瓴不喜欢天天和一个人一直在一起,邵明轩却反其道而行之就连睡觉都要找各种借口和他同榻而眠,就这样直到邵明轩长大成人。
长大后的邵明轩也开始意识到自己对占瓴的感情不再纯粹,他也是个直来直去的人很快便向占瓴坦白了自己的感情。
占瓴自然是给了他一巴掌“我可是你哥哥。”
“那又有什么?我喜欢的就是我哥哥,你是我哥哥吧?难道你不是我哥哥吗?那我更可以喜欢了。”
“邵明轩你是不是疯了?最近脑子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
“我没有,我就是喜欢你,才不是出于亲情的那种喜欢,而且我们又不是真的兄弟只是以兄弟相称而已,况且我又不是姓占,别人不会觉得奇怪的。”
邵明轩叹了一口气“那也不行,你想想我们两个的年龄差距,你还那么年轻,将来会后悔的。”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就知道我会后悔。”
“那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爱一个人不能那么自私,我是年长者,更何况还年长那么多,我不能因为一己私欲就贪婪的占有你的青春年华。”
占瓴其实早就看出来邵明轩的感情了,不知是何原因他一直在纵容这份畸形的感情恣意生长,或许是当初单纯的他以为邵明轩长大后便会意识到自己感情上的错误。
占瓴走近邵明轩抚上他刚刚被自己打红的脸“对不起,打疼你了吧?都是哥的错。”
“哥哥。”
“嗯,我在,我是你哥哥。”
我们的关系也只能止步于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