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背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原来,二位公子都在这,这不是赶巧了吗?”谢虞侯转过身去,瞧见了正朝他们走来的霍翎夜,他的身边还跟着打着灯笼的花时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祝湘元也注意到了他们:“你们怎么也在这?”
“出来散散心,看来我与二位公子的缘分不浅呐,陇安如此之大都能偶遇。”
祝湘元十分的不解,这么偏僻的地方霍翎夜他们怎么也会来?加上上次发生的事情祝湘元已经对霍翎夜起了戒心他和谢虞侯都没有回答霍翎夜的问话。
“不必如此提防我的嘛,湘元兄,上次那件事只是个误会。”
祝湘元依旧没有回答他却听见了花时宴疑惑的声音:“哥哥和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霍翎夜看似温柔地摸了摸花时宴的头语气却一改之前变得严肃冰冷
“有些事情你有权过问吗?”
“是我多嘴了。”
祝湘元看着花时宴那张失落的脸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谢虞侯抓着手腕给带走了,路过霍翎夜身旁时他用着警告的眼神盯着霍翎夜:“我们只不过是仅有一面之缘的过客而已。”
“话可不能这么说哟这位公子,湘元还答应了帮我一个忙呢。”
谢虞侯看向祝湘元他的脸上写满了什么情况四个大字,祝湘元搭上谢虞侯的手轻轻拍了拍:“等回去了再和你说。”
“好。”
说罢两人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身后霍翎夜的声音再次响起:“那明日午时就在此地见了湘元兄。”
霍翎夜瞧见远处的两人走远便侧过身俯下身将脸凑近花时宴
“哥哥又完成了一件大事,是不是该奖励我一下?”
霍翎夜假意闭上双眼其实偷留了个缝本以为迎接他的会是花时宴那柔软的唇瓣没想到是脆亮的巴掌
“我已经不是幼童了请你不要这样。”
霍翎夜有些委屈的揉了揉自己的脸:“无论宴宴多大在哥哥眼里都是乖巧懂事的弟弟,毕竟你跟在我身边都有十三年了,我可是看着你一点点长大的虽然也没有长高多少,想想当初见到你时你才七岁呀,小小一个人独自缩在破旧的小巷子里……唔…”
“停停停!你又来了,我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花时宴伸手捂住了霍翎夜的嘴巴,物理拦截。
霍翎夜作出可怜兮兮的姿态指了指花时宴的手,花时宴只能无奈的松开手下一刻瞳孔里霍翎夜的脸在无限的放大,唇瓣相触,但仅仅只停留了一秒,两人都有些错愕,霍翎夜赶忙开口解释:“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你会躲开,你不用解读这个吻的意义,它没有任何意义的。”
“哥哥……我……”
“花时宴!”
霍翎夜的语气很凶打断了花时宴的话。
“我明白的哥哥。”
花时宴用力捏了一下手中的木杆鼻头微微一酸但很快他便将心中的情感压抑下去了
“哥哥。”
“嗯?怎么了?”
“你的眼睛怎么样了?还有你的耳朵?”
“肯定没什么问题不用那么担心我,更何况哪天真的出问题了不是还有你在嘛,该你报答一下救命之恩了,不过你问这个不会是想丢下哥哥吧?”
说着霍翎夜伸手捏了捏花时宴的脸
“那你可真坏。”
花时宴趁势抚上霍翎夜的手摊开手掌用自己的脸蹭了蹭:“我不会丢下哥哥的,就像那天雨夜哥哥没有丢下我一样。”
“花时宴。”
“嗯?”
“如果下辈子我们也能够相遇就好了。”
“一定会的。”
“那希望你别再过得那么苦了,我想要你幸福,到那时说不定你就不会选择跟着我了。”
“不会的,哥哥也会过得幸福那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
“真乖。”
到那时真想与你相爱,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说出这句话只是在心底默默幻想着。
客栈里谢虞侯端坐在床榻上静待着祝湘元开口,其实祝湘元自己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解释因为不知为何他对那天发生的事似乎感到记忆缺失,可是明明还没过多久。
“为什么有事你都不和我说呢?”
谢虞侯的语气听起来带着些许报怨的意味。
“那我以后都告诉你。”
“不需要,毕竟人都有自己的**。”
祝湘元走到谢虞侯的身旁坐了下去
“我只是不想太麻烦你而已,”
“但……”
“我知道!如果没告诉你万一出事了就完蛋了对吧?没事,万一遇到危险我会赶紧跑的!”
“嗯,你记住就行,不过这种晦气的话少说。”
“嘿嘿。”祝湘元见谢虞侯的语气缓和了不少准备收拾一下便去休息又听见了谢虞侯的声音
“还有呢?”
“我答应霍羽羽的那件事吗?其实那件事和他本人没什么直接关系我要去教花时宴医术,不过嘛我只会教他最基础的足够应付紧急情况就够了,更多的我也无能为力,我……”祝湘元并没有说接下来的话。
收拾完东西的祝湘元褪下了外衣躺在床榻上看着无动于衷的谢虞侯于是往里面挪了挪拍了拍身侧:“你要一起睡吗?时间也不早了。”
面对祝湘元的邀请谢虞侯自然是爽快的答应,麻利地褪去衣物躺了下去,不过两个大男人躺在一起倒是有点挤。
其实谢虞侯订了两间房,他没有说,偷偷不告诉祝湘元。
祝湘元侧过身看着谢虞侯平静的脸,他还挺新奇的曾经身为将军脸上竟然没什么疤痕,不过如此英俊一张的脸如果留下难看的疤又会有多少女子为此伤心呢?
祝湘元还在脑海中模拟了一下战损版的谢虞侯。其实没有那么遭还别有一番风味。
谢虞侯自然也注意到了祝湘元的目光但他不敢去看也不敢开口讲话。谢虞侯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好吵,除了自己的心跳声他似乎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了。
床真的很小两个大男人躺在一起几乎都是贴在一起的状态谢虞侯正处于疯狂拉扯的状态,他不想错失这次和祝湘元如此亲近的机会但又莫明的特别紧张他可不想一个晚上都心脏过载。
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腰上。谢虞侯震惊的微抬起头看着那只手,是祝湘元?他什么时候睡着的?他为什么还抱着自己?祝湘元睡觉还有抱人的习惯吗?自己应该叫醒吗?现在轮到谢虞侯的大脑过载思索了一阵后他决定侧过身将祝湘元抱入了自己的怀中,祝湘元在他的怀里哼唧了一声后便恢复了原样。
次日清晨旭日初升,祝湘元缓缓睁开眼却发现身旁的谢虞侯不知何时已经走了。他穿好衣物后便瞧见了桌上的一纸信和一些热乎的馒头,那看来谢虞侯也没走多久祝湘元走到窗边推开木窗看到了街上的谢虞侯正巧谢虞侯也注意到了他,祝湘元挥了挥手与他告别谢虞侯回应了一个微笑很快便转身走了。
祝湘元一时间有些不可置信,自己是看到谢虞侯朝自己笑了吗?真是少见,不过祝湘元心中的另一个念头便是谢虞侯笑起来果然好看。
谢虞侯打算今日回府上探寻一下那日看到的字条。他熟练的翻墙来到谢永行房中脚刚落地一把利剑就抵在他的脖间
“恭候多时了谢将军。”
谢虞侯听到熟悉的声音便明白身后之人是谁但他还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占瓴?”
身后的人并没有回答而是将剑逼的更近划破了谢虞侯脖间的皮渗出了丝丝血珠。
正在这时从房间的暗处走出了一个人,是一张谢虞侯陌生的脸但他又不觉得莫明眼熟那位陌生男子倒是和凌毅有着七八分相似。
陌生男子玩味的开口道:“谢将军还真是抢手呢,这小小的府邸倒是藏着不少人。”
谢虞侯并没有理会陌生男子而是想着如何从身后之人的控制中挣脱出来,手刚摸到佩剑就被身后之人给按住了,趁着这个空隙谢虞侯抓住身后人持剑的手往外推同时将另外一只手抽了出来用肘部撞击身后人的腹部转身拔出佩剑退到两人的中间位置三人的站位形成了一个三角。
谢虞侯惊讶的发现刚才的身后之人并不是占瓴却和占瓴的外貌相同唯一不同之处便是那名男子的发色与占领有差。
与占瓴模样相同的男子死死盯着谢虞侯,“尹枫,我希望你记住这个名字。”
语毕尹枫收起剑化为一阵烟尘消散而去。
另一侧的陌生男子忽然开口:“你想知道关于那些字条的事情吧?”
“这与你又有何关系?”
“我可以告诉你一切事情的真相。”
谢虞侯警惕的盯着那个男子:“我凭什么相信你。”“因为我们之间存在着可以互利的关系。”
谢虞侯并没有理会眼前这个陌生男子耳边却响起熟悉的声音在呼喊他的名字陌生男子再次开口:“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说实话我并不是一个善良的人,这个礼物可是耗费了我很多精力。”
谢虞侯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他的爹娘正被人扣押在庭院处。
谢虞侯有些气愤的看着陌生男子:“你究竟想要什么?”
陌生男子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径直走到谢妄身边:“把祝湘元带到我身边,当然我不仅仅是要见他我是要他这个人。”
“不可能。”
“真果断呢,那就先杀谁呢?先杀了你的父亲吧,凛殇动手。”
原本扣押着谢妄的凛殇拔出剑在剑即将刺进去的那一刻谢虞侯眼疾手快的扔出飞镖使得剑偏移了几分并没有刺中谢妄下一刻他的耳中便传来了母亲的惨叫声是凛霜杀的她。
血溅到了陌生男子的脸上他不禁啧的一声拿出帕子拭去脸上的血渍:“带祝湘元过来。”
谢虞侯什么都听不到了,他的脑海中不断徘徊着母亲刚才那张绝望又无助的眼神,此刻的母亲又安静的躺在血泊中,曾经与母亲幸福相伴的画面不断在脑中闪过,父亲的求救声又穿过这些画面将他拉扯回现实。
谢虞侯不可能伤害祝湘元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父亲死去,敌人的目标又不是他:“你先放了我爹我再带祝湘元过来。”
陌生男子用手在谢父那张惊恐的脸上拍了拍:“我不相信你,但你别无选择。”
“我的父亲是你最后的筹码,杀了他你又拿什么要挟我?”
“哈哈,你真是愚蠢,本来只想简单点的毕竟你死了也是麻烦,你呢?你觉得如果我抓着你去找祝湘元他会怎么做呢?”
谢虞侯用力握住佩剑柄:“我去将他带过来。”
说罢他转身想走凛殇却挡在他的面前陌生男子也走到了他面前:“你今天走不了的,用书信的方式给他我会命人送去的。”
谢虞侯见父亲的身边只有凛霜一人便扔出飞镖,凛霜抽手打掉飞镖,谢虞侯趁三人没有反应过来时跃向谢妄,凛霜见状挡在谢父身前却不知为何并没有攻击谢虞侯的意思而是转身想刺死谢妄。
谢虞侯也顾不得那么多情急之下一剑捅穿了凛霜的身体此刻他的耳边响起沈崭雪的声音
“尘儿。”
谢虞侯一个恍神不知怎地原本他面前的凛霜变成了沈崭雪,她的身后正是倒在地上断了一只手臂的谢妄鲜血汩汩地流出。
谢虞侯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现在的画面与曾经他杀掉谢永行的画面重叠,沈崭雪的嘴角溢出鲜血双手死死抓住谢虞侯刺入她身体的剑。
谢虞侯的呼吸一滞双手颤抖的放开剑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脸想提醒自己现在所看到的一切不过是中了幻术以后的假象罢了。
谢虞侯像是疯魔了一般冲上前拔出沈崭雪体内的剑抵到她的脖间:“凛霜是不是你给我施了幻术?”
但是谢虞侯却没有听到他渴望的答复
“尘儿,娘不怪你但娘求你放过你爹。”
谢虞侯连忙摇头否认眼前这个人就是自己母亲他在脑海中不断提醒自己这不过是幻术。
谢虞侯转身看向刚才拦着自己的陌生男子和凛殇发现那不过是两具倒在地上的尸体。
谢虞侯手中的动作一顿再次看向倒地的沈崭雪。沈崭雪捂着流血的伤口艰难地爬向谢虞侯:“长珏,回头看看娘。”
听到久违的小字谢虞侯的脑袋轰的炸开,他丢下手中的剑直接扑向沈崭雪将她从地上扶起用手按住沈崭雪的伤口,谢妄也早因失血过多晕了过去,沈崭雪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她讲话的声音开始变得虚弱:“长珏,娘好疼啊,但你不需要自责,娘不会怪你,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谢虞侯强忍着泪意:“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娘,我带你去找医师,你不能死,求你了,这一切都是我害的,谢永行的死,你还有爹,对不起,求你了,你不能也抛下我。”
沈崭雪连忙摆摆手
“不用了,娘早该死了,其实应该算早死了。”说完沈崭雪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给谢虞侯“一定要看完它。”
谢虞侯想抱起沈崭雪却发现怀中的沈崭雪就在前一刻咽了气。谢虞侯顿时觉得一股深深的绝望感包围着他。谢虞侯还是不相信他的怀中躺着被自己害死的沈崭雪麻木地摇了摇怀中的人
“你是凛霜施的幻术人对吧?明明我娘是被凛殇刺死的。”
谢虞侯看着自己手中温热的鲜血:“刚刚那个人呢?我答应你写信求你解了我的幻术。”
谢虞侯抱紧怀中的沈崭雪泪再也止不住了,再短时间内他见证了沈崭雪的两次死亡,他已经受够了,不如让自己随他们而去,他早就想过了结自己的性命了,他也想结束自己这罪孽的一生。
陌生男子来到谢虞侯的身后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喜欢吗?这就是我送你的礼物。”
“你到底是谁?”
“凌寒清。”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好玩啊,我要毁了凌毅想要的一切,而你是最重要的还有另外一个祝湘元,不过你别担心,凛霜他们已经过去找他了,你们所有人都会在地府相遇的也包括凌毅。”
谢虞侯放下怀中的沈崭雪重新捡起地上的寂月将剑锋指向凌寒清:“你也会的。”
凌寒清轻笑一声挥挥手门外便冲进一大群蒙面人。谢虞侯挥剑刺向凌寒清却被躲了过去,凌寒清一转身他的身后便突然出现一个蒙面人径直朝谢虞侯冲去,谢虞侯调转剑锋抵住了这致命的一招,越来越多的蒙面人靠近谢虞侯,凌寒清则是在一群人的保护下逃离了将军府。谢虞侯心有不甘却要保护双亲的尸体不被践踏一时间抽不开身去追杀,蒙面人也死死黏着他根本离不开这里。
那些蒙面人并没有因为凌寒清的离去而停下动作而是不停地攻击谢虞侯分明就是要置他于死地。
谢虞侯已经分不清自己杀了几个人,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已经感到有些力竭了,身上的衣物破烂不堪满身的伤痕看起来触目惊心,周围七横八竖的躺着蒙面人的尸体,随着最后一个蒙面人的倒下谢虞侯也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
“将军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如此疲乏?”
凌寒清领着新的一批蒙面人将将军府的院落围满了,蒙面人手持弓箭,箭已在弦上蓄势待发。
谢虞侯强撑着身体的疲惫抬头看着满脸春风得意的凌寒清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解气,但他现在必须要出去祝湘元那边还有危险,他不想到最后自己连祝湘元也失去了。
可是自己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到头来还是如此的无用,谢虞侯低头最后看了眼沈崭雪与谢妄的尸体长叹了一口气闭上双眼准备迎接死亡,他只觉得自己的眼皮好重好重连睁眼都觉得困难,也或许是他只是在逃避,面对冷酷的现实世界他可真是一点还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伴随着一阵风呼啸而过浓重的血腥气钻进谢虞侯的鼻腔,还带来了祝湘元呼喊自己哥哥的声音,谢虞侯以为自己临死前幻想的会是亲人没想到是祝湘元那不就是代表着祝湘元对自己来说是意义非凡的存在了对吧?
谢虞侯对自己有些无奈埋怨自己为什么明白的如此之晚。
可是谢虞侯不知为何觉得祝湘元的声音变得愈发清晰这时凌寒清的声音也一并传入耳中:“谢将军不睁眼看看吗?你的心上人来了。”
起初凌寒清看到祝湘元还是有些错愕的明明自己已经让凛霜他们去秘密解决了他为什么又会看到祝湘元来这里,不过后来他觉得反正都是死怎么死都差不多了。
祝湘元看着墙院上站满了的弓箭手和一个与凌毅长得七八分相像的男子一时间犯了难可是他的面前还躺着伤痕累累的谢虞侯,前面“占瓴”来找他说谢虞侯有危险他还是半信半疑的以为会是什么捉弄人的恶作剧。不过他还是来了将军府就怕是真的,当他畅通无阻的进入到将军府是他就意识到出问题了。
祝湘元绝对不会丢下谢虞侯独自离开的但苦于自己的能力有限硬闯肯定也会让自己和谢虞侯一块死的也不能够向他人求助牵连进一些无辜的人可眼下谢虞侯的情况已经不能再拖了。
正在祝湘元思考对策的时候凌寒清开口了:“我允许你与谢将军做最后的告别。”
说罢凌寒清指挥弓箭手都收起了箭。祝湘元不认识凌寒清也不明白他和谢虞侯有什么过节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去查看谢虞侯的状况,祝湘元见没有什么威胁便快步冲到谢虞侯的跟前扶起倒地的他。
祝湘元拍了拍谢虞侯的脸确认他是否清醒着,谢虞侯明白了祝湘元真的来了的这个事实心中只有一万个后悔的念头:“你为什么要来?谁让你来的,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为什么要参与进来?你有什么资格插手我的事情?”
祝湘元没有先回答谢虞侯的话而是在了解他还清醒的前提下拿出止痛的药丸塞进了他的嘴里。看着谢虞侯身上那骇人的伤口祝湘元心痛极了
“哥哥,你明明答应我会陪着我的。”
谢虞侯听着祝湘元温柔的腔调心中的泪止不住的流,终究还是连累他。
“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
“没错,都是你的错,所以你必须活着谢罪,不可以就死在这里了。”
谢虞侯将脸贴在祝湘元的胸口小声喃喃了一句话,祝湘元并没有听清,他抬头见凌寒清死盯着他们两个:“我的时间也是很包贵的剩下的话你们到阴曹地府去说吧。”
说着周围的弓箭手重新拉满弓,祝湘元拨出剑挡在了谢虞侯面前,谢虞侯本想阻拦祝湘元的却奈何自己使不上劲只能拉着祝湘元的衣摆扯了几下。
凌寒清一声令下数十只箭朝他们射去,祝湘元挥剑打掉了大部分剩下的一些箭直挺挺地插入他的身体不幸中的万幸是祝湘元避开了要害。
趁着蒙面人重新拉弓的间隙祝湘元扶起倒地的谢虞侯又一波箭潮袭来,祝湘元边打边朝后院退去,那个方向是唯一没有敌人把守的地方祝湘元横抱起谢虞侯一股作气地往后院冲去。
这次的祝湘元后背没有任何防备除了靠走位躲开的箭他的身上中了好几箭,最严重的是一支利箭刺穿他的右臂箭头就这样明晃晃的出现在谢虞侯的眼前,鲜血顺着箭头滴下,祝湘元忍着剧痛回应给谢虞侯一个微笑。
敌人自然也发现了祝湘元的意图正准备收起弓换作短刃去追杀他们却被凌寒清叫了停止,蒙面人全都不解地看向凌寒清却不知何时吴生来到凌寒清的身后挟持了他。
凌寒清看着离去的祝湘元心里不甘到了极点
“谢谢你做的这些事情,不过你应该庆幸他们还活着。”
语毕吴生一个掌刀将凌寒清打晕并带走了。
祝湘元一瘸一拐的跃向后院的墙上正疑惑身后怎么没动静时却发现那些敌人都不知所踪了。
莫明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哥哥,我们都活着。”祝湘元的嘴角扯出一抹笑,鲜红的血从他的嘴角溢出,被箭刺伤的地方传来阵阵剧痛,祝湘元的脑袋开始发涨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似的
“丢下我吧祝湘元。”
“哥哥,你真的很重呢。”
说完话的下一刻祝湘元两眼一黑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