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壹佰捌拾贰

司徒馥只被允许在小院子里活动,这还是因为前两天昏倒后,御医建议的结果。

她的肚子越来越大。

符年在隔壁养伤,偶尔会过去瞧她。每次见她身形因为怀孕而发胖发肿,神色都异常复杂,以至于后面几次都不敢进门,只敢在窗前远远看上一眼。

听闻云子衿攻势很迅猛,重关城早已陷入水深火热之中,直到三天后,被彻底围困,之前守着司徒馥的守卫,都慢慢走了许多,最后居然只剩下一个。

李浩楠回来禀告军情,司徒馥在院子里刚刚散完步,准备回房,便见他的右手上绑着带血的纱布,脸色异常黑沉。

他手上握着剑 ,提着剑便向司徒馥走来。

珠儿和秀儿瞧见后立即就挡在了司徒馥的身前。

司徒馥护着肚子,不自觉就往后靠了靠,因为她感受了李浩楠身上浓烈的杀气,他提着的剑,好似下一刻就会毫不犹豫刺进她的身体。

因为害怕,加上身体的变化,司徒馥不小心崴了脚,珠儿和秀儿来不及反应,叫了出来。

司徒馥以为自己今天这一跤,必摔无疑,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她的全部身心都在自己的肚子上。

秀儿和珠儿松了口气,立即上前去对符年感恩戴德:“谢谢王爷救我家小姐!谢谢!”

司徒馥被扶着站直了身子,但脚部还是传来了疼痛,她睁开眼便看见了符年站在身后,有些发愣,“肃王,多谢。”

符年没有看司徒馥,只是不经意咳嗽了一声,随后望向李浩楠,语气冷肃道:“你跟本王过来。”

李浩楠稍稍收敛了些,即便不甘,最后还是跟着符年进了屋子里,他在房门关上的最后一刻,都不忘瞪一眼司徒馥。

珠儿有些气愤,不由得抱怨:“这李将军当真目中无人,每次见了小姐都好似要把小姐杀了般。也不知,犯什么大病!”

秀儿拉了她,道:“看着不善,可能以前和小姐有过节,但不管怎么样,以后我们再见到他,绝对要绕道走!”

司徒馥听见她们说话,不由得叹气,于是二人便搀扶着她回了卧房,经此一事,往后几日,她便不敢再出去,安安心心在屋内养腿。

晚间,司徒馥刚刚用完膳,门口便传来一阵敲门声,秀儿谨慎,赶忙过去询问,一般这个时辰,是没有会过来找司徒馥的。

秀儿有些害怕,“谁?”

门外没有人回答,见秀儿还没有过来,珠儿便看了她一眼,“怎么还不过来?”

秀儿壮着胆子走到门口,偷偷打开一条缝,正对上那人的眼睛,吓得她差点摔到了地上。好在后面珠儿走了过去,扶了她一把。

秀儿想赶紧将门关好,但门外的人,却先她一步,用力将门推开,然后走了进来。

司徒馥起身,也瞧见了外面的动静,当即便猜到了怎么回事。她看见李浩楠推开了珠儿和秀儿,然后径直走向了自己。

李浩楠:“没想到,你这么有用,你知不知道,宪王因为你,居然要亲自过来平定边境战乱!不日便可到重关城!”

司徒馥听完后,内心无一丝触动,云琼为了她,要亲征。也就是说,元烨现在必然被他抓了起来。她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朝着李浩楠笑了笑:“谢谢李副将告知。”

李浩楠:“原先我只想用你去向宪王换点兵力,以为,他最多派点人过来,再重视你一些,可能会让贺随或者贺执过来,没成想,他竟亲自过来了。”

司徒馥:“我也意外。不过,李副将,能说说你为什么恨我吗?”

李浩楠:“司徒小姐何必装傻?家妹李依玲,你还记得吗?所以知道我为什么恨你了吗?”

司徒馥愣了一下,随即开朗起来:“原来,隔着血海深仇。”

李浩楠觉得司徒馥的态度过于平淡,他有些气愤,“你为何这般平静?难道,你真不怕我杀了你?”

司徒馥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往后靠了靠,然后抬头与其对视,一点不胆怯:“怕什么?怕的话,我就不会出现在这了。”

不管李浩楠如何刁难,司徒馥都见招拆招,最后将他气得摔门而去。秀儿和珠儿在一旁吓得话都不敢说,二人刚刚被摔的地方,现在还泛着痛。

第二日,城内突然暴动,符年被迫带伤披战甲在城中处理,司徒馥虽说一直在深闺养着,但外头动静实在太大,她想不知道都难。况且……

外面已经完全没有人看守她了,甚至之前就算将看守她的人撤走,但每隔一段时间便有人会来瞧一眼她,现在完全没有人来。

这背后,既有符年授意,怕也有目的达到后的松懈。她是孕妇,也不可能会在即将临盆的时候乱跑。

司徒馥知道,她不能再在屋内待下去,她必须要出去发生点意外。她摸了摸肚子,喃喃道:“做阿娘的孩子,很辛苦吧?”

随后,肚子里的人抬脚踢了踢她,司徒馥感受到了,她的面容突然变得柔和,内心有种说不出的触动。日后……她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活在世上了,她有和她血脉相连的亲人。

城内混了不少外敌,但都被符年肃清干净,不少人受伤,一时之间,城内气压更低。

司徒馥出去才知道,符年的大军,基本上都退入城内,也就是说,城中现在至少有十万军队。可她并未看到有这么多人,所以……还有许多人是退守到了别的地方?

符年的铠甲上沾染了不少血,司徒馥走过去时发现,她看到他蹲在地上在检查麾下将士受伤情况,她不好走过去,于是便只能远远站在后面看着。

珠儿和秀儿劝了几次,这里血腥味有点严重,不适合久待,但劝不住,后面便也不劝了。

司徒馥远远瞧见一小男孩扯了扯符年的衣袖,然后指了指自己的方向,不知道他和符年说了什么,以至于符年起身后,便直接朝她走了过来。

符年有些不悦,他皱了皱眉头,道:“这里很乱你快些回去。”

司徒馥看着他伤口崩裂,血迹渗出来染红大半衣衫,强烈的血腥味让她突然有点不适,她忙拿出之前林净给的香包,然后放在鼻尖嗅了嗅。

整个人瞬间便好了很多,平和了不少。

司徒馥:“我出来散散心,在那小院里闷着难受。”

符年见说不动他,便道:“明日宪王便会到重关城,你想好怎么见他了吗?”

司徒馥略微思索了一会,道:“我很期待。”

她转身想要离开,却被符年叫住:“司徒馥,这些人当中你有真正爱谁吗?哪怕是……你有真正爱过谁吗?”

司徒馥沉凝了一会,随后抬头望他,神色疑惑:“肃王,起初是你们不爱我的呀!或者,你们是捧着一颗真心来爱我的吗?所以,又为什么要换我的真心?”

符年错愕,他身形有些恍,稳了许久,才堪堪稳住,“本王明白了。”

司徒馥勾了勾唇,随后转身离去,符年说的对,这里血腥味重,确实不该久待,就算不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该为了她自己身体好受些,她也应该离开。

晚上,用完膳后,她去院子里走了几圈消食,最后她在珠儿和秀儿的伺候下,沐浴更衣,随后躺在了床上。

外面突然刮了一阵风进来,司徒馥感受到后背一阵凉意,她不由得扯了扯被子,一堵热墙便靠了过来,一双手便将她捞了过去,在碰到她那巨大的肚子时那双手明显的僵硬住了。

抱住她的力度,也不由得收紧,感觉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般,云琼突然睁开了眼睛,一双眸子清明而又狂烈,他道:“我知道你没睡,孩子,几个月了?”

司徒馥觉得装睡也没意思,索性干脆睁眼,“你的,你不清楚几个月吗?”

云琼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有些颤抖,甚至有些不可置信 ,“骗子,是我的,你为什么不回来找我,你为什么要躲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司徒馥冷静道:“是我要故意躲着你的吗?不是我被拘禁在这小院吗?再有,我也不是故意不找你,是你做错了事,不是吗?”

云琼抱紧了她,道:“我不想与你计较之前的事情,往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哪怕书信与我一封也可以,阿馥,我真的很想你。”

他说完话,便捧着司徒馥的脸情动起来,然而却被一把推开,动作干脆利落,让云琼眼底的**都散了几分。

他有些不悦:“怎么?”

司徒馥往后退了退:“我不想。很累了,前几日还崴了脚。”

云琼一听,瞬间紧张起来,起身便要去看她的脚,司徒馥还没来得及拒绝,便被其脱了袜子,然后她看到,云琼握着她的脚在认真给她揉着。

司徒馥:“其实,你不必如此,这都过去好几天了,早就已经好了!”

云琼不听,她便也随他去了。司徒馥侧头看着他:“为什么突然想到要过来?”

正如李浩楠所说,重视她,派贺执父子过来就可以,没必要自己犯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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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壹佰捌拾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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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银阙
连载中有锦来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