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陈叔来帮元好眠关灯,元好眠叫住了陈叔:“陈叔,你知道廖延以前养的那只伯恩山吗?”
陈叔愣了愣,看见元好眠两只大眼睛在黑夜里扑灵扑灵地闪,心头一软,借着月光回忆起往事:“那只伯恩山叫塞娅,是夫人提出要养的,说抱回来陪陪小延少爷。”想到这里管家也控制不住地笑了,眼角的皱纹绽开,“可是夫人怕狗,从来不让狗碰自己。”
元好眠想到了廖延小时候臭脸的样子,觉得有点诡异,就扯了扯陈叔的袖子:“陈叔,再讲讲!”
陈叔声音沉了下来,摸了摸元好眠的头发:“后来夫人过世了,塞娅没几年也老死了,赛高是少爷前年才接回家的。”
元好眠感觉到话题走向沉重的方向,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但是实在是太好奇了,就一边偷看着陈叔的脸色,一边小声问:“夫人为什么过世呢?”
“自杀。”
元好眠想,他一不小心又触碰到了家族密辛:“那个时候廖延多大呢?”
“12岁多吧。”
元好眠想问的问题全都梗在了喉口,那一夜他睡得都不是很安稳。
第二天元好眠脸上缀着一对黑眼圈,廖延?的目光从他的脸上掠过:“你最近很缺钱吗?”
元好眠困得眼睛也睁不开,拖沓着步子,努力思考他说的话:“什么意思?”
“你像是晚上去做贼了。”
元好眠冲着他亮了亮牙齿,昨天晚上因为陈叔的话大半夜都睡不好,翻来覆去地想平时有没有刺激到廖延,谁知道廖延早晨一起来就刺激他。
元好眠感到内心很不公平,他每一次都想对廖延展现他恶毒的嘴巴,但是他有害怕廖延把他赶回孤儿院,并进行撤资。
12月份很快就过去了,元好眠即将要去高中上学,其实他还没有读过高一,但是依据家教老师对他学习能力的评估,只要他足够努力,是可以应付高二年级的课程的,所以就直接送他去了高二。
开学当天,廖延和元好眠一起坐车去了学校,元好眠有点紧张,路上一直拽着廖延问东问西:“廖延,我万一听不懂老师讲课怎么办?同学们会不会不喜欢我?”
廖延回答:“会。”
元好眠手指盘在一起,揪来揪去,根本没有关注廖延的话:“我会交不上朋友吗?”
廖延这次选择不回答他,元好眠还是不高兴,用手摇了摇廖延的胳膊:“你怎么不回答我?”
廖延说:“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学会闭嘴。”
元好眠翻了个面,不去看廖延,讨厌廖延已经变成了元好眠的本能反应,元好眠眼睛一直盯着窗外,试图通过窗外变幻的景色来缓解自己的慌张。
但是事实上元好眠的这一天过得并不惊心动魄,认识了一些同学,大家都很好讲话,老师讲课也很有意思,课下的实践活动与俱乐部也足够有趣。
元好眠放学后去找廖延一起回家,走到高三班级的门口,发现廖延正在和朋友聊天,他不好走近,于是就站在不远处等着。
谢济仁看到了元好眠,问廖延:“那是?”
“廖正恒领回来的。”
谢济仁面色不变,等廖延说下文。
廖延不耐地啧了一声:“没有血缘关系的骗子。”
谢济仁也不在说什么,只是用手肘碰了碰廖延的小臂:“那你回去吧,今天不去射击馆了,改天。”
廖延嗯了一声,拎起外套,走向元好眠。
元好眠一看见廖延就开始分享他今天在学校所碰到的趣事,他的确和廖延的关系没有多亲近,但是廖延总归是他在这个学校最熟悉的人。
他相信每天都和廖延讲话,总能让廖延喜欢他多一点的。
“我今天认识了很多人,班里面的同学都很友好。”元好眠在心里暗暗补充,“比你友好多了。”
“我课后俱乐部选了天文学,希望可以尝试一下使用望远镜。”元好眠双手交织在一起,比作许愿状,眼睛微眯,仿佛已经可以看见浩瀚群星。
“副楼也有望远镜,精度和学校的望远镜差不多。”廖延说。
元好眠心里暗暗想,没有你们这些人的准许谁跟贸然进入副楼,但是想到现在自己的处境,只是小声地哦了一声:“有空了让陈叔带我去看看。”
“很多同学好像都认识你,他们说你无论是体育运动还是学习成绩都做得很好。”元好眠说这段话时情绪不高,隐约还能感觉到他的咬牙切齿,他心里是不服气的,没有人知道廖延脾气有多坏。
元好眠讲着讲着也有点累了,靠着窗户眯着眼休息。
彻底昏睡过去前,元好眠又好奇地问了一句:“今天和你聊天的人是谁啊?”
“谢济仁。”
“哦,不认识。”
元好眠安心地睡去了。
虽然到了家,但两个人并没有因此闲下来,廖延需要整理廖正恒交给他的报表,与此同时和谢济仁联系以获得供应商的联系方式,元好眠需要完成今天白天没有完成的外语实践作业。
元好眠和廖延一回来赛高就亲近地绕着他们转圈,赛高头昂得很高,用嘴叼住元好眠的裤脚,扯着元好眠陪他玩。
赛高似乎也知道这个家里谁好惹,逮着元好眠欺负个没完,元好眠被大力□□撤得四处乱晃,控制不住地向廖延求助:“廖延,快把赛高拉走。”
廖延见死不救:“赛高难得见到同类。”
元好眠裤脚被咬得乱七八糟,不得已把裤腿卷了起来,露出半截的小腿,在光下莹白的像瓷器。
元好眠无力挣脱,只好陪着赛高去后花园玩飞盘,和赛高做游戏是一件很费体力的事情,元好眠每次结束都是九死一生。
有一次赛高玩得太尽兴还把脖子上的名牌弄丢了,元好眠打着手电筒在草坪里找了半夜,陈叔之前和他说那块名牌是廖延请设计师镀金打造的,全球只有一块。最后是陈叔被楼下的动静吵醒,才把元好眠从草坪拉了回来。
今天赛高精力格外旺盛,元好眠为了消磨赛高充足的过分的精力,想到了一个鬼点子,他把看不懂的外语写到白纸上,叠成纸飞机系在赛高项圈上,让赛高跑到廖延的卧室把纸飞机留给廖延。
赛高不懂元好眠的坏主意,只知道元好眠让他这么做,于是从草坪跑到主楼,留下了纸飞机又回到了草坪。
就这么来来回回给廖延留下了好几个纸飞机,直到赛高都气喘吁吁,元好眠才作罢。
这个时候,元好眠的手机上收到了一条消息:“这个样子把狗累死你也学不好。”
元好眠关掉了手机屏,杀敌一百,自损一千,但他还是感到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