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芷院的内乳母轻手轻脚叫醒李乐嫣“五娘,该起身了”
李乐嫣在被里迷糊着眼睛“我还要睡,等会在叫我!”
乳母把李乐嫣的身子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不行,五娘,你还要念书呢?”
看着李乐嫣这般娇懒的模样,不免有些羡慕,但此刻她更多的是紧张,这是李明达第一次当差,她不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她捧着铜盆过了好长时间了,只觉胳膊酸,被奶娘大喊一声“夏枝” 吓了一跳,打翻了铜盆,被奶娘呵斥:“你这丫头怎么回事?就知道站这里,叫你一声还把铜盆给打翻了,李明达一紧张扑通一声跪下,头磕在地板上,不敢抬头:“奴婢死罪”,她看宫里的宫人都是这样的!
李乐嫣下床拉起这个小丫头说:“夏枝,何必吓成这样,不打紧的!”
李明达看着这样温柔的李乐嫣,是她卑微的日子里感受到的少有的温暖。但她的脑子还是极速飞转:接下来我该干什么,我该擦掉地上的水!可是用什么擦,我不知道!拿起给娘子擦脸的小方巾跪在地上用一点一点去吸地上的水,惊的众人不已,奶娘又开口说“这可是给五娘擦脸的,你怎么能用这个擦”!
李乐嫣在次拉起李明达说“行了!行了!别说她了!转头对着另外一个小婢女说“春桃,你把这里擦干吧!”
春桃听到呼唤,从一个高高的架子上拿下一块灰色的粗布,蹲下身把粗布按地上吸水,画着圈在地上擦了两下,地上没有一滴水!
“夏枝,你看,这样就可以了”
李明达端正的福身一礼“多谢春桃姐姐教导!”
李乐嫣拉着她的手里“真的不打紧的,夏枝,你从没做过,以后有春桃教你就好了!”
没过一会,春桃新端来一盆水,把小方巾打湿,给李乐嫣擦脸,这一次李明达仔细注意春桃的任何每一个动作!自己跟着阿耶学骑马射箭,学书法,跟着徐姑姑学弹琴、学跳舞,注意她们的动作,没想到有一日自己会学着伺候!
春桃又从衣橱取来一件红白相间的齐胸襦裙,李明达摸着这件自己以前总会嫌弃肥大的襦裙,料子还过于粗糙,如今自己却连这样的襦裙也不配拥有!
春桃先熟稔地替李乐嫣褪去寝衣,转头看向呆立的李明达“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把襦裙拿来给娘子穿上!”
李明达将那件红白相间襦裙拿来,她笨拙地将襦裙往李乐嫣身上拢,边角歪歪扭扭,系带缠作一团,越急越乱“这个怎么系,怎么这么多带子,好乱,好麻烦啊!我看宫女系这个很简单啊!怎么我就不行呢!”
李乐嫣“啊!明微你还进过宫啊?”
“不是……啊!是,我阿娘是宫里的嬷嬷,我从小跟她在宫里长大,她驾崩,啊!不是,她离世,宫里没人照顾我,才被赶出宫来!” 李明达边理着李乐嫣身上的这些麻乱的带子边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李乐嫣也听的一头雾水“夏枝,你说话怎么语无伦次?你之前不是说与家人走散了吗?怎么又是阿娘离世,被赶出宫来?”
李明达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一边还要解着被自己打成乱结的带子,一边思考的说“是,我是……被赶出宫来的,赶出宫来和阿耶在一起了,和阿耶走散了!”
春桃实在看着她弄不了,便接过来说我来吧!边给李乐嫣身上的带子打着结边说“你看从这边绕过来,一系就行了,这边这个也是这样,你来试一下!”
李明达接过手,学这刚才春桃的样子,真的系上了!
李乐嫣比她还高兴,拉起她的手说“夏枝,我就知道你行的,第一眼见你,我就看出你的灵气!你眼睛里的倔强!”
紧接着春桃拿过一条红色披帛搭在李乐嫣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