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私以为是命运的奖赏

又一个周一。

林锦翔吃早饭的时候,突发奇想,在沃尔检索了赵景行。

沃尔,是近两年的新贵APP,看明星热点新闻资讯追剧看综艺等等,是一个综合影视娱乐软件,奥利维亚控股67%。

蝴蝶只是扇动翅膀,而世界借由这样的不经意,达成了机缘巧合成就。

窗明几净,空旷的办公室只有一套办公桌椅和一个会客沙发,就连本该存在的小茶几也不知所踪。

副总裁就孤零零的站在办公桌前,等待林锦翔对新方案的宣判。

“和明星捆绑宣传…找代言人?”

林锦翔向后靠在老板椅,抬眸看向紧张的刘总监。

刘总人至中年有些发福,圆圆的和善的脸上堆起讪笑。

倒叫林锦翔不好再苛责他。

“刘总啊,不是我说你,备选明星好歹做个背调,不要什么人都掺和进来,卡下个人品德,好歹要和企业的精神风貌搭配,不然捡回来也是徒增烦恼。”

林锦翔将文件夹摊开点了点备选页里赵景行的简历。

“这人我都略有耳闻,不走正道,投机取巧。”

“诶诶好的马上改,”刘总监接过文件夹,有些犹豫的开口,“不过…”

林锦翔抬了下手,示意刘总有什么说什么。

“不过有些明星艺人虽然人品有些小瑕疵,但是流量商业价值却很高,我们真的不考虑优先选择流量吗?”刘总看林锦翔态度还算好,“在商言商,毕竟我们的目的是要拓宽市场,如果代言人形象不佳惹出乱子,无非就是一纸解约函,一拍两散,只要企业自身没有出现政治错误,几乎就没什么损失,依旧会有人为我们买单,这是很多龙头都在用的模式。”

“奥利维亚不一样,别的或许还好,但是名誉这方面一定要做到精益求精,不能有丝毫差池,技术可以改进,管理可以改革,名声烂了就真的烂了。”林锦翔面露严肃,“如果奥利维亚沽名钓誉,那也要最相称的伪君子,如果选不出一个道德精神上合得来的代言人,那我们就想其他办法。”

“曲线救国有时虽然麻烦,但有时也是最优解。”林锦翔品味自己刚刚的发言,才想起来安抚可怜的员工:“先尽可能的去找代言人吧,找不到也没关系。”

办公室又重回宁静,只剩林锦翔工作弄出的细碎的动静。

林锦翔大致看了眼上周整体的工作进度,又看了一些新送来的项目书,挑出可发展的,准备下午例会上细谈。

干完这些已经接近中午饭点了,林锦翔伸了个腰,准备去食堂进食,顺便活动。

吃完饭的林锦翔随意的在公司溜达,正巧路过影视部。

几个新签来的导演正在休息区唠嗑,小茶几上零零散散躺着些简历。

林锦翔去凑热闹。

“林董。”那是一个资历很老的男导演,擅长文艺片,因为不过大部分作品都在无病呻吟,一直不温不火。

“林董好。”他身边坐的是蔺齐,很会拍爱情剧的女导演,如果不是因为作品少,资历尚浅,奥利维亚忽悠她签了合同,林锦翔是捡不着这个漏的。

还有其他的副导演,一群人坐在那,看见林锦翔过来都纷纷起身。

林锦翔溜溜达达的走过去,找了个单人沙发坐了,座位上还有上个人的余温,令他有些不悦,这份不悦在看到赵景行的简历后被放大了。

简历第一页就是赵景行的高清全方位精修素颜大头照和全身照,那是很清新的骨相,三庭五眼的比例非常好,眉骨立体眼尾弧度向下又在外眼角上挑,像是名帖的笔风,带着钩子。林锦翔知道,那双眼睛一旦动起来,钩子就变成了尾巴,能扫的人心痒难耐,喜怒哀乐都挂在那尾钩子上,就像鱼钩上的饵。但照片里这双眼睛不动的时候,反而让他的面容增添了些许的故事感,清冷和温和表达的恰到好处,明明只是一张照片,就让人感觉他在深情的注视你。正脸还称得上是柔和的,侧脸看起来却十分的硬朗,饱满的额头,流畅的鼻梁,鼻尖与眼尾一样,都是让人移不开眼的存在。下颌角清晰可见,喉结突出,带有男性独特的硬朗的性感。素颜照的唇色很淡,但林锦翔还是记得那张唇涂着口红开开合合时艳丽的景色,就是不知道尝起来是什么样子。

真是个摄人心魄的妖孽,正脸都是漂亮温柔的假象,锋芒都藏在侧边,竟是柔中带刚。

全身照看不出什么细节,只能看出赵景行的腿很长,腕线过裆了。

“林董对这个感兴趣?”是那个文艺片导演凑上来,他的表情有些暧昧,带着意淫的味道。

林锦翔练眉头都皱起来了,对这个导演有点犯恶心,“你误会了。”

平白无故毁人清誉,此人不可久留。

“你们聊,不用管我。”林锦翔抬眼扫了一圈周围人,淡淡的说。

似是看林锦翔还在翻看赵景行的简历,周围人话题一直在赵景行身上。

“这人红不红多少是有点运道在身上的,好皮囊的人那么多,这赵景行演技没多少,但粉丝粘性倒是大。”

怪不得,林锦翔翻看简历后面的参演经历,最开始还是主演,后来就参演的都是一些配角了。

“他流量看着还凑活,三线能有?”

“之前差不多,后来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快一年没作品了吧,流量掉了不少。”

“有故事?”

林锦翔感觉有人往他这边看。

“嗐,我也不清楚,反正就是那档子事。”

哪档子事?打什么哑谜。

林锦翔有些不耐烦,气的一言不发的回办公室了。

等会还要和高层开个短会,之后还要和各大娱乐公司的老板应酬。

林锦翔掐了掐眉心,有些疲倦。

他最近越来越容易累了,体检也没有任何器质性的毛病,他知道这是因为心里压着事的缘故。

毕竟,不管是谁突然得知自己一向深情专一的父亲竟然有一个比他还大的私生子都会不好受吧。

憋着这股气,林锦翔在应酬上喝得有些过火。

喝得头晕眼花的林锦翔被人送进开好的小套间。

“走吧,没事儿,不用照顾。”林锦翔将人留在门外,关上了房门。

林锦翔将自己扔在沙发上,双手抱胸,平气静息,胸肌在黑色古巴领修身衬衫更显突出,锁骨上挂着一条黑色编织绳,吊坠隐在领口下,衬衫塞进裤腰,腰线被一条极简银色针扣黑色皮带勒出,下身配了炭灰垂坠感西裤,双腿自然分开,脚上踩了一双黑色亮皮乐福鞋,左手腕上百达翡丽鹦鹉螺的钢带与那腰带的银扣遥相呼应,左手小指深墨绿宝石尾戒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右手戴了条很有风格特色腕带。

缓过劲来的林锦翔打算在酒店凑活睡一晚,小套间的卫生间不在客厅,他起身打开沙发对面的门,赫然一个白花花的人影映入眼帘。

他开错了门,这是卧室,床上趴了个赤身**手脚红绳被绑住的人,正在躁动不安的扭动。

“!”林锦翔酒彻底醒了。

他小心翼翼的走近这个“大闸蟹”,打量绳结的解法,发现是个死扣后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林锦翔没再走近,反而把所有的灯和门都打开了,衣柜门也没放过,把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搜查一遍确认没人后,才回到那个卧室。

林锦翔右手单手解开手腕的绷带,将藏在里面的小刀自然垂落,被手指捏住,左手自然的摆起防御姿态,缓慢接近那个躁动不安的“大闸蟹”。

靠近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拽起“大闸蟹”的头发,在看清是赵景行后松了口气,悬着的心落下一半。

将眼神迷离的赵景行翻了个身,割断他刚刚被压在身下的手腕上的绳子,正要去割他脚腕上的绳子时,赵景行突然起身反抗,林锦翔本能格挡,却被措不及防地咬住了左小臂。

“啊!松嘴!”林锦翔右手还捏着刀,松手有划伤他脸的风险,只能用手腕去推赵景行。

“疼!我叫你松嘴!”他感觉自己要被咬掉一块肉了。

疼极的林锦翔改推为踹,右手撑着床垫,左腿对着赵景行当胸一蹬,赵景行瞬间飞了出去,撞到床靠背捂着胸口摔在床垫上。

林锦翔看了眼伤势,牙印深深嵌进肉里,周围迅速渗出血珠,他暗骂一声。

这回林锦翔用膝盖死死压住赵景行的背部后,才开始割他脚腕的绳子。

赵景行一直在呻吟,他分不清是药效还是痛的。

浴缸就在卧室旁边,林锦翔没好脸色的将他粗暴地拖到浴缸里,拿起花洒冷水开到最大,对着赵景行劈头盖脸的冲击。

“清醒没?”林锦翔看赵景行胡乱遮脸抵抗。

还没等赵景行抹完水,林锦翔又开始拿花洒滋水头脸冲不够还去冲他下面要害部位。

酒店的水压很足,到处都是飞溅的水花,林锦翔还在问:“醒没醒?”

赵景行顾头不顾腚,顾腚就顾不了头。

“醒了醒了!醒了!”他忙不迭的回答。

林锦翔还没放过他,他将花洒放到一个刚好能冲到赵景行,但是需要他自己从浴缸走出来才能够到的地方,才离开。

林锦翔在客厅找到客房服务电话,等医药箱的时候把右手的绑带重新缠上,小刀也收了起来。

“先生需要帮助吗?”工作人员很热心。

“不需要。”林锦翔礼貌拒绝,接过她手里的药箱,将她关在门外。

林锦翔拿出医用酒精瓶,站在洗手台前,将酒精尽数倒在牙印上,反复冲洗,把药箱里的两大瓶酒精都倒完后才开始涂碘伏。

正涂着,赵景行穿着浴袍走了出来,他脸还是很红,腿也是软的,胸口疼的喘不上气。

林锦翔看他出来,问到:“你有病吗?”

赵景行脑子还不是很清醒,“什么?”

“乙肝,丙肝,艾滋,你有吗?”林锦翔面色阴沉的问。

“没有,我没病。”赵景行有些难堪的解释,“我都没有。”

“哼。”林锦翔冷笑,“交代一下吧,不然我报警了。”

“交代什么?”赵景行有些疑惑。

“你为什么会以那样的方式出现在我房间里,我可不信世上有那么巧的事情。”林锦翔盯着他说,不放过他任何一个微表情,“谁和你串通好的?”

“……”赵景行露出委屈的表情。

“主谋是谁,谁策划的这件事情,目的是什么?”林锦翔不依不饶,以一种极为压迫感的眼神盯着他。

“我…我不知道…”赵景行紧张的说,“我们老板叫我喝酒,然后我就不知道了。”

林锦翔轻轻点了点头,继续问:“你老板名字,喝酒时间,地点,什么理由叫你,几个人喝的,喝的什么?”

赵景行被他盘问的有些喘不过气,站姿也开始不自觉佝偻。

“一样样,想好了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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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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