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起床后的第一节还是语文课。
老秦不知道怎么开了挂，花了一个中午的时间把试卷改了个七七八八，因为改得差不多了，这节课就用来讲试卷顺便让学生把没改的题改了。
老秦翻着讲台上的一沓卷子：“萧霁雪，129，蒋砚池，115……”
萧霁雪上去拿了卷子，顺带把蒋砚池的也拿了。把卷子放在蒋砚池的桌面后坐下来给试卷翻了一面，作文和他预估能拿的分差不多，有28。前面的题该拿的分他也拿了，阅读理解也差不多扣个一两分或者满分，这些都问题不大。
但是……
萧霁雪有些牙疼地看着自己丢分的那一句古诗，有些头痛。
两分啊，那可是活生生的两分啊！
蒋砚池在旁边看着萧霁雪的表情扭曲，自己则十分冷静地对着萧霁雪满分的题目往试卷上不补答案，补完后还感叹一句：“你语文真厉害，就那么点时间考试都能拿129。”
萧霁雪一脸牙疼的表情：“不，要是我把橘子洲头那句诗写完的话我能拿131。”
蒋砚池盯着他看了几秒：“你还是滚吧。”
萧霁雪：“…………”
趁着老秦站在讲台上讲题背对着他们，萧霁雪用手肘碰了几下蒋砚池的手肘，小声叫他：“蒋砚池。”
蒋砚池跟着老秦做笔记，闻言也没停笔，只是微微偏头应着：“嗯？”
萧霁雪小心翼翼地看讲台，见老秦没注意到他们这边，就小声说：“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小卖部吗？中午的时候。”
蒋砚池“啊”了声：“忘记了，没事，那就下午放学带你去。放心，老秦不拖堂。”
怕讲台上的老秦发现，萧霁雪也装模作样地勾笔圈几个关键词：“什么不拖堂？不拖堂怎么了？”
蒋砚池放下笔，趴下去借着书的遮掩往他这边凑：“不拖堂就意味着可以去抢饭，可以去抢饭就意味着还有多余的时间洗澡洗衣服玩，还有多余的时间玩就意味……”
他倏然收声，往萧霁雪那边倾斜的身体也正回到自己的位置。
萧霁雪背后一凉，似有所感地抬起头，就看见老秦一脸黑线地看他们。
这脸黑的，可以去和平底锅锅底媲美了。
萧霁雪简单点评。
不对不对，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
萧霁雪和自己的想法做斗争，最后心里还是漏出一句感叹。
这脸可真黑啊。
旁边的蒋砚池双手合十，冲老秦弯腰：“错了。”
老秦这才转回去讲题。
萧霁雪把校服外套披到身上：“我靠，我现在才意识到老秦的声音已经消失很久了。”
教室里的空调开得冷，大概有二十五度。现在才开始披外套的原因是因为他在家里开空调也是开的二十五度，但是学校的空调明显比家里要冷一些。
蒋砚池点头，把校服外套的袖子往上撸：“是啊。还有多余的时间玩就意味着可以早点去小卖部买点东西。”
萧霁雪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蒋砚池前面的一句“是啊”是在回应自己前面发出的感慨，后面的一句“还有多余的时间玩”是在接刚刚他收回去没说的那句话。
离下课还有几分钟，老秦已经简单把试卷过了一遍，只留下这么几分钟课也说不了，大概就开个课本的功夫下课铃就响了。
一班的人盯着门口，每个人都开始悄悄挪屁股。
老秦把试卷折好收起来，抬起手看腕表：“还有几分钟，那就下课吧。”
萧霁雪倒是没体会过在一班提前几分钟下课的含金量，在他原来念的普通班，就算是踩着下课铃下课也能凭借地理位置的优越很快到达目的地。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
他刚刚把椅子往后退站起来，一班的人已经走光了。
萧霁雪：“…………”
蒋砚池拽了他一把：“愣着干什么，走啊。”
隔壁二班还没下课，萧霁雪路过的时候顺便往里面看，就看见二班的人岿然不动地坐在教室里听老师上课。
萧霁雪：“…………”
真努力啊。
楼梯口已经挤满了一班的人，高三提前下课，一班的和高三一二班的人都堵在这个楼梯口，蒋砚池带着萧霁雪挤进去，跟着下楼的队伍以龟速前进。
萧霁雪抬头往上看，很快又低下头：“人这么多的吗？”
蒋砚池叹气：“废话，我们下课的时间刚好是高三下课时间。高三、高二和高一的一班二班全都下这个楼梯口，三个班挤在这里能不挤吗？不然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这么急着走？就是因为知道这个时候楼梯会很堵啊。”
萧霁雪：“那还是我孤陋寡闻了。”
蒋砚池盯着他看了几秒，随手伸手拍他肩膀。
好不容易挤到食堂，萧霁雪踮起脚看菜，捏着饭卡点了一份糖醋排骨、玉米炒瘦肉，又勉强点了一份娃娃菜。
薛笺他们几个坐得离打饭窗口很近，萧霁雪懒得往后走，就坐在这帮人对面，顺带把蒋砚池也拉过来。
许纯瑜就笑：“我们这……像不像F6？”
薛笺用手肘轻轻碰她：“是啊，你这个可恶的唯一的女生。”
许纯瑜挑起一边眉毛：“怎么？不让女生加入你们男生小团体啊？”
袁慎被许纯瑜的高低眉逗笑了。
坐在袁慎对面的乔桉年条件反射似的抱着餐盘就开始躲：“我警告你袁小慎！你别想把饭喷我碗里啊！你敢喷你就死定了！”
萧霁雪扶额叹气：“熟练得让人心疼啊。”
蒋砚池捏着筷子，皱着眉把葱挑出来放到餐盘边上：“是啊。”
萧霁雪看过去，发现餐盘边沿已经挂满了葱条：“嘶……你把葱放这么密，看得我要犯密集恐惧症了。”
蒋砚池放下筷子，目光挺惊讶：“你……有？”
萧霁雪有些无奈：“我没有啊，但是……”他看了一眼萧霁雪的餐盘边沿，“就算原本没有，现在也要有了。”
蒋砚池把餐盘换了个方向：“现在你看不到了。”
旁边的袁慎声音幽幽：“他当然看不到，现在是我看到啊。”
蒋砚池继续挑葱：“你？你看到就看到吧。”
萧霁雪正把米饭往嘴里放，闻言手一抖，米饭掉在玉米炒瘦肉上。萧霁雪“啊”了一声，秉着不超过三秒就还能吃实际上就算超过三秒也照样吃的原则把米饭挑出来往嘴里放。
袁慎举起筷子：“这不公平！你这是区别对待！我要告你！”
薛笺自然而然接过话：“别想了，就算开庭你也是被告。”
袁慎手里的筷子调转方向，筷子尖对准薛笺：“你闭嘴，身为我的发小不支持我就算了，你还好意思第一个带头针对我，小心我跟你急！”
薛笺低头用筷子尖戳米饭，也没回话，看起来兴致不是很高。
许纯瑜看过去：“你怎么了？”
薛笺“啊”了一声：“我没事儿，我就是不想理他。”
乔桉年看袁慎又有要“暴起”的趋势，连忙笑着说：“行了行了，你再这样小心袁慎真的跟你急啊。”
薛笺抬头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没坐下来的袁慎，一耸肩膀，把餐盘端走站起来：“随便他吧。”
袁慎坐下来，视线随着薛笺走，看见薛笺走出了食堂大门：“他怎么了？”
萧霁雪叹了口气：“你都不知道的话我们就更不可能知道了吧？”
蒋砚池凑得离萧霁雪进了些：“他是不是生气呢？”
萧霁雪略一思索：“可能是吧，但是怎么这么突然？刚刚还好好的。”
蒋砚池语出惊人：“可能吃醋吧。”
萧霁雪瞪大眼睛看他：“你说什么？”
蒋砚池一挑眉毛：“没什么。”
萧霁雪又往薛笺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可能吧，到时候让袁慎去打听打听。”
吃完晚饭，蒋砚池带着萧霁雪到了小卖部，位置挺好，就在操场边上。
蒋砚池靠在收银台边上：“你挑着吧，挑好了给我打电话。”
萧霁雪在卖饭团的货架前犹豫，闻言抬头：“你不留着？”
蒋砚池摇头：“不了，薛笺约了我吃完饭之后去球场教他打球。”
萧霁雪拿了一个夹鸡柳的饭团，挑起一边眉毛：“你还会打球？”
蒋砚池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是啊，来吧，加个好友，再存个号码。”
萧霁雪往左右两边看，满脸警惕地凑近：“你不怕学校领导过来？”
蒋砚池一耸肩膀：“放心，小卖部老板不会出卖我们的。而且学校的老狐狸们平时也不会过来，这会儿他们大概连饭都没吃完。”
有了蒋砚池作保，萧霁雪这才放下心来，从校服外套口袋里把手机拿出来：“你扫我我扫你？”
蒋砚池戳几下手机屏幕，手机里跳出来一个二维码：“你扫我吧。”
萧霁雪调出扫描，对准二维码：“这个……九万里？是你吗？”
蒋砚池点头：“是我。”
手机界面显示好友申请发送成功，蒋砚池低头同意，低低笑了一声：“别逼我扇猫？”
萧霁雪瞥了一眼在收银台后面憋笑小卖部老板，有些尴尬：“你能不能别念出来？”
又互相存了手机号码，临走前，蒋砚池由上自下扫了萧霁雪一眼：“你不热吗？”
萧霁雪一愣：“什么？”
蒋砚池伸手指他穿在外面的校服外套。
萧霁雪这才回过神来：“啊，热啊，”
蒋砚池“嗯”了一声，摊开手掌：“你把校服脱下来给我吧，我帮你带回教室里。”
啊……虽然但是，学校是不允许带手机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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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万里与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