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这你都听不出来,人家话中的意思是说你长得丑想得美,跟你这种人说话,骂你都犯不上!”

一旁看笑话的姑娘,捂着嘴笑着说道。

那男子闻言可谓是面红耳赤,只见其从地上爬起来,许是自知打不过墨凭轩,便是要柿子挑软的捏。

目光躲闪间,对着那姑娘就是挥出一拳。

姑娘丝毫不躲不避,因为她看见那位郎艳独绝的公子,抬手再次按住男子的手腕。

只听“咔吧”一声,男子的手腕瞬间脱臼。

疼的他是哇哇大叫起来,而这次其脸上可就不只是红了,而是由狒狒屁股红转成了深紫茄子色儿。

想必,疼的憋着劲儿呢。

“你们离经叛道,你们……”

这男子话还未曾说完,就见墨卿予上前一手将其提起。

而也就此刻,鹭洲巡城的侍卫队闻声赶到了摊位之前。

那男子看到身穿官服的侍卫队,眼珠子腾一下子就亮了:“官爷!官爷!我是守备军史长春的四舅!快救救我!”

此时就连窑鸡铺子老板,都为这几个年轻人摸了一把汗。

守备军的亲戚,别说近亲就连远房亲戚都能捞到油水。

原本看热闹的人,一见此状也急忙纷纷散开,就连原本排着的长队也就剩主要涉事的几人。

“明明是他口出狂言在先,甚至被说了几句还要动手,如今圣驾可就在鹭洲,尔等若是敢包庇此人,我便替这二位公子去大理寺鸣冤”,那位姑娘并未离去,反而上前两步。

只见其一脸正气凛然的模样,叉着腰护在邱则安几人身前。

那几个巡城侍卫队的人,原本听闻那男子是守备军小队长的亲戚,刚想出手就被这姑娘一句话吓在原地。

毕竟这位姑娘所言也不无道理。

那男子闻听此言,用力想挣脱墨卿予禁锢住他的手,奈何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愣着做甚!”

待几个侍卫队的人走近,手中的灯笼彻底照亮了视线,墨卿予的面容映射出的一瞬,带队的队长可谓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将……将……”

只见这位此次巡城的队长,那脸色可谓是顿时就被吓得惨白。

显然是认出了墨卿予的身份。

他也不傻,自然也就联想到其身后所护之人是谁,一时半刻间可谓是吓得说话也磕磕巴巴的了。

况且在他说话时,墨卿予身后走出两步的邱则安,抬手示意其噤声,明显是不想其说出二人身份的。

“将个屁啊!甭废话了还不救老子下来啊!”

被墨卿予提在手上的男子,像一条固执且肥硕的鱼,噼里啪啦的乱扑腾着。

墨卿予像拎起小鸡崽儿一样,将其提到自己面前:“恐怕今日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未必能救得下你。”

男子还一阵纳闷可还未等其破口大骂,就见邱则安上前两步,脸上笑意盎然的拍了拍小队长的肩膀道:“那就劳烦这位官爷,替我跑上一趟了。”

因是邱则安特意嘱托,直至那位守备军小头头史长春赶到此摊位之时,都不知自己这位四舅舅给自己惹了何等的麻烦。

“就是尔等”,史长春话刚离开嘴巴一半儿,就看清了墨卿予和邱则安的脸孔。

可谓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跪拜而下神色数变道:“臣鹭洲守备军,第三营领队史长春拜见陛下,拜见将军。”

史长军的军衔,可是比刚刚那位巡城侍卫队的队长高出一筹,自然也是一眼就能认出的。

可笑的是那位远房亲戚四舅,闻听史长春所言后,可谓是嘎巴一下干脆利落的晕厥了过去。

邱则安自然是没工夫在与他们闲扯,传令至当地知府府上,严厉整治这种包庇之风,甚至还下令传教古国如今修改后的纲常伦理。

古国如今,三令五申国内男女权衡相等,古国女子新三从均为从业、从学、从官。

子女众多的百姓还可从户部获得津贴补给,而男子则自愿从军,流民入城需当地知府亲自督办给予身份竹牌,提供营生安置居所。

而这也几乎将国库内的钱南水北调,不过好在荆云起是擅长养一些贪官污吏的。

什么时候国库内银子花没了,邱则安就会像债主子一般,直接下令派遣云霄与丛也,南下亦或是北上收割一波韭菜,以此添入国库填补亏损。

可谓是每一次都收获颇丰。

当然,其中韭菜指的便是那些贪官污吏。

邱则安也不怕他们反抗耍心眼儿,没有什么是一排火炮抵在门口后不能解决的。

话说回来,只见四人吃完窑鸡后,继续溜达回主街道上消化刚入腹的美食。

翌日。

行宫内,姚顺便将一大早儿上,鹭洲知府亲自递来的细则手书,呈到书房内等候邱则安下达皇令。

昨日回的晚,邱则安今日起的又早,坐在书房椅子上呆愣愣的缓了两盏茶的功夫,方才眨了眨眼睛翻开桌面上的细则来。

“看来,知府大人也是一夜未眠,鹭洲知府四十余岁了也算是难为他了”,邱则安抬起一旁搁置的红毛笔来,待粘了粘红笔墨,方才开始一条条阅读后批注。

国都此时,为李之阳、栾松曜驻守,当然还有旗洲提前调任归都的谷君泽。

所以邱则安只需在鹭洲,等待每日的国都城快马加鞭送来的奏折便是。

墨卿予一大早练完功,便来到书房陪邱则安批折子,今日是前往猎场为邱则安过诞辰的日子。

“听闻云霄他们猎了一头鹿,等咱们到了烤着尝尝”,墨卿予还记得邱则安想吃鹿肉的事,于是便在云霄丛也二人出发前,将这事吩咐好了。

闻听此言,邱则安方才想起,自己以前经常想起红楼里,烤鹿肉的那一回,便嘴馋的紧跟墨卿予说了一次,竟没想到让他记到了现在。

邱则安握住墨卿予抚摸其侧脸的手掌,感受着手掌上的温热,似撒娇的口吻应了一声:“那我快些批。”

虽说邱则安也懒得回复折子上请安流程,但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也不能砸他手里啊,便只好硬着头皮批文了。

行宫外的马车早已备好,竺晏牵着缰绳看向一旁看书的墨凭轩:“外面不冷吗,进马车里多暖和。”

“外面亮敞”,墨凭轩不提怕竺晏一个人无趣,只提马车内光线昏暗费眼睛。

目光挪移间,竺晏看着其腰侧别着的拨浪鼓笑了笑,心道自己身旁的这位小储君,怎么不算是一个拧巴的人呢。

待与城门前的仪仗队伍汇合,长队方才向猎场行去。

好在鹭洲猎场距离鹭洲城,只需个时辰的路程,沿路还可观览农户们准备春耕的景色。

“想必国都此时的百姓们,也开始犁地准备春耕了”,忽的想起往年间,墨卿予带自己看过的油菜花田。

只见邱则安向后一倒,墨卿予几乎是一瞬间反应过来,将他接入怀中:“别这样阿许,磕到头了该如何是好。”

温热的阳光透过掀起的车帘,洒落在邱则安那柔美间略带英气的面庞上,而下一瞬一只骨骼分明与其肤色参差可见的手掌,抚在其上亲腻无比。

“痒”,墨卿予的手全是老茧,若是揉搓会很疼,但若是这么像猫抓一样又会令邱则安很痒。

但墨卿予的掌心,又能给邱则安一种安逸可靠之感。

看着邱则安略微娇气的神色,墨卿予忍不住的低头亲吻着邱则安的鼻尖,顺着延伸而下扶起邱则安的下巴,舔舐起心心念念的薄唇。

邱则安被他逗得笑道:“你明知道蹭我的脖颈会更养。”

不知何时起,许是某次玩闹时,墨卿予发现邱则安十分怕痒。

“我,故意的”,似想证明邱则安只属于他,墨卿予轻咬着邱则安的耳垂,在其耳畔耳鬓厮磨半晌后,轻喘着粗气应声道:“你也亲亲我,阿许。”

邱则安睁开双眸,深紫色的眸子映出爱人的脸庞,只见眉眼间似弯月般一笑,抬手捧住墨卿予的脸迎了上去。

“阿肆,再给我讲讲小时候的故事吧。”

路程虽说不远,但也需要半个时辰左右停下一回,让马儿歇歇脚的同时,也让下人们喝水、如厕一二。

姚顺带着御厨做的糕点茶水,在马车外候着,待听墨卿予应声才敢上前掀起车帘。

瞧见自家主子枕在大将军膝上睡得正熟,姚顺勾唇笑了笑,随即手上越发小心谨慎着,生怕一个响动惊扰了邱则安的好眠。

待将端着的东西轻轻放下,方才听墨将来口询问道:“还有多久能到猎场。”

墨卿予显然是忘了外面到了什么时辰,应是刚刚坐着一同闭目养神的缘故。

姚顺闻言,低着头应声回道:“禀将军,还有不到一个时辰,队伍便可抵达鹭洲猎场。”

“知道了,下去吧”,墨卿予应声挥了挥手,便示意姚顺可以退下了。

而见其收回手的同时,又不忘给邱则安拽了拽身上盖着的毛皮大氅,生怕帘子一开一合间吹进的凉风,让邱则安吹到受了凉。

这一觉可谓是睡得十分香甜,邱则安迷离间睁眼时,已然到了猎场营帐内。

见他醒了,墨卿予端着当地有名的咸奶茶,碗内热气腾腾间还带着淡淡的炒干茶叶香。

邱则安任由墨卿予喂了一勺:“嗯,咸咸的。”

见邱则安砸了咂嘴,似乎有些喝不惯。

墨卿予收回碗来顺着邱则安喝的位置,一口闷了个干净见底儿:“不喜欢的话就不喝了。”

“我还是喜欢甜一些的”,邱则安重新缩回了被褥里,双手环伺住墨卿予的腰来,随即将脑袋塞入墨卿予怀中。

捏了捏邱则安的耳垂:“若是不想起,就再睡一会儿。”

反正外面天黑了,墨卿予到底是怕邱则安受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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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缕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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